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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珩嗯了一声,吭哧吭哧喝完了一碗粥,“还有吗?” 正阳拿过他的碗,很是满意祁珩的表现,柔声道:“必须有。” 祁珩:“别多了,半碗就行。” “得嘞。” 吃饱喝足后,祁珩又到沙发上撸了会儿猫,正阳把厨房收拾了一下。祁珩看了眼阳台外面,发现雨势仍旧很大,没有要停的意思。不过桑正阳有车,回去也淋不到雨,便也就放了心。 可正阳洗完碗,擦干净手,便来沙发旁坐下。“看部电影吧?” 祁珩怔了怔,“不早了,你是不是该早点回去?小禹一个人在家会害怕。” “史阿姨在家陪着他呢,没事。”正阳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机,“阿珩,你想看什么电影?” 祁珩忽然感觉到一种不祥的预感,抱着卫八往后面挪了挪,语气有些不耐烦:“这么晚了,别看电影了,你赶紧回去吧。” 正阳抿了抿嘴唇,脸上有些讪讪地笑着,他听出了祁珩话里话外的意思,他想赶他走。可他已经答应让史阿姨住他家了,他这时候回去,多少不是很方便。于是,正阳只得装傻,“那不看电影,我们看个综艺吧?”说着选了一部当下热播的综艺节目。 两人静静地看起来,因为他们平常都不是爱看综艺的人,所以并不能快速进入状态,气氛一开始就有些怪怪的。为了让自己尽可能地放松下来,祁珩是抱着卫八使劲撸,正阳也时不时上手薅一把,卫八皱着自己圆溜溜的猫眼睛有些发愁,似乎是在说:“你们别再撸了,再撸下去,本喵都快秃噜皮了。” 可惜,卫八不通人言,并不能让自己的心声被两位大魔王听到。 正阳不安分的手指触到了祁珩的手,祁珩只觉得危险,心突突地跳起来,面上却不动声色地抽回了手,大方地把卫八让了出去。 很有一种“呐,让你一个人摸个够”的大气磅礴。 卫八:铲屎官害我!嘤嘤嘤—— 约摸到了十一点,祁珩觉得困了,要去睡觉,正阳送他去卧室睡觉。祁珩躺下了,对正阳说:“麻烦帮我关灯,关门,谢谢。” 正阳怔了怔,小心翼翼道:“我可以一起睡吗?我觉得肩背有些痛,睡沙发可能会导致我明天直接半身不遂。” 祁珩想都没想,就说:“不可以。你要睡床,回家睡去。” 正阳可怜巴巴地看了祁珩一眼,“那好吧——晚安。” 祁珩听到正阳关门的声音,在黑暗中想了一会儿,想着桑正阳这样照顾他,他却赶他去睡沙发,好像不是很体贴的样子。要是他知难而退,回家去睡觉,事情也就圆满解决了。但他竖着耳朵听了好一会儿,都没听到入户门开启或关闭的声响。他似乎听到正阳在调客厅的空调温度,然后在客厅的沙发躺下了。 他这人怎么这么倔强? 由他去,他爱睡哪儿睡哪儿,我管不着。 祁珩太困了,迷迷糊糊睡去。这一觉睡得是格外踏实,连梦都没做一个。天微微亮光之时,祁珩感觉到床上有人……在压着他,他吓了一大跳,莫不是鬼压床?猛然睁开眼睛一看,有种睡傻了不知道今夕何夕的震惊之感。 次奥,这货儿到底是什么时候爬上我的床的?我竟一无所知。 祁珩用力推搡了正阳几下,怒道:“你给我起开!” 正阳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了祁珩一眼,反射弧可能还没有开启,他无视祁珩的怒容,以及充满威胁的语气,他反手就圈住了祁珩的脖子,把头埋到祁珩的颈项间,左腿压住祁珩的右腿,奶声奶气道:“冷——” 祁珩气得要自闭了。 妈蛋,这货是什么清奇的脑回路? “松开——”祁珩平静无澜地喊道,“不然我咬人了。你别逼我。” 正阳终于感觉到祁珩的生气值在狂飙,麻溜地撑起身体,爬到祁珩的上方,慢慢俯身下去,真正地面对面,眼对眼,鼻对鼻,嘴对嘴,擦着祁珩的脸喃喃低语道:“你咬啊。” 祁珩见他一脸吃定他了的贱兮兮表情,就气不打一处来,忽然半抬起上半身,含住正阳的鼻梁,用力咬了一口。 痛得正阳嗷嗷叫唤,忍痛笑道:“阿珩,你这是要谋杀亲夫啊。” “你是谁亲夫——”话音未完,祁珩感觉自己的嘴巴被堵上了。正阳一下一下耐心地吮吸他的唇,唇与唇相依,舌头长驱直入,搅弄风云,祁珩想咬紧牙关,夺回失地,狠狠地咬了正阳的舌头一口。正阳吃痛,一动不动,任由祁珩咬着,他一双清澈的眼睛望进祁珩的心底去,几秒钟之后,祁珩终于无法坚持下去,牙关一松,正阳便灵蛇回洞。 正阳别的优点也有,但最擅长的恐怕还是个敢字。 不过数秒钟,他便忘了方才被利牙啃咬之痛,他用心地亲吻着祁珩脸颊,耳垂,脖颈,他的吻像是盖戳一般慎重,每一回落下,必留下痕迹。祁珩一边推开他,眼神却渐渐迷离起来,似乎有一头不受控制的欲望小兽在他腹部苏醒,他感觉自己想要的更多。 祁珩用手捧住正阳的脸颊,半仰起头,主动亲吻了正阳。正阳受到鼓舞,发出急促的呼吸声,当下两人唇舌纠缠,舌尖相触,试探,缠绕,呼吸声愈来愈粗重。传闻舌尖是心脏的使者,吻住对方的舌尖,便能直接撩拨起对方的心弦,正阳含住祁珩的舌尖疯狂吮吸,祁珩只觉得心动神摇,快要淹没在逐渐升起来的滔天欲海之中,与之共沉沦。 但是,祁珩是个理智的咨询师,他别过脸去,喘息道:“停——到这儿吧,我累了。” 正阳翻身过去,拉了祁珩的一条胳膊枕着,双眼犹带桃花,意犹未尽道:“阿珩,你想问候一下你的亲小弟吗?” “滚——”祁珩不客气收回自己的胳膊,他心里纳闷道:这货平素看着挺汉子的,怎么到了床上就变得这么娇俏兼下流呢? 正阳侧身依偎着祁珩,手渐渐往下滑去,被祁珩毫不留情面地捉住了,甩到一旁,“再乱摸就把你踢下去。” 正阳讪讪笑道:“我不摸,我就探探情况。” “不行——” 正阳点点头,笑道:“知道了。”又把手从衣服下面往上探,发现祁珩身上出了汗,“阿珩,你身上黏糊糊的,我给你擦一下身子吧。” 祁珩打掉他的手,慵懒地翻了身,“我怕冷,你去打盆热水来,在床上给我擦身子吧。” “现在?” “不然呢?” “知道了。” 正阳坐起身,迷瞪了一会儿,趿着拖鞋,果真去打了一盆热水来。他一边拧毛巾,一边对祁珩说:“你这衣服得换,先脱下来。” 祁珩便躺着把背心脱了,仍盖着被子。“你把毛巾给我,我自己来。” 正阳不给,掀了被子,要自己来,“阿珩,你这是卸磨杀驴啊,我帮你擦,很快的。” 祁珩无奈,只得坐起身,生无可恋道:“给你三十秒。” “得嘞。”正阳在床边坐下,心说,又不是没看过?上手夸夸一顿乱擦,前面擦完,擦后背,擦完后背又擦腋下,眼珠子不错眼地在祁珩的锁骨至肚脐之间上下穿梭,不觉有些脸红心跳起来。 恰逢十二月,又是下了一夜大雨之后的清晨,空气中弥漫着阴冷的味道,掀开被窝的那一刹那,祁珩便被冻得打了个哆嗦。正阳的手放在他的脖子上,温热的触感,很舒服。他看着正阳给他擦澡的神情,手法熟练,一看就是经常给桑禹擦澡练出来的,莫名心安。 擦完身子,祁珩换了一件干净的衣服。躺下去,觉得自己还能再睡一会儿。 正阳却起来,去做早餐了。 窗外竟然好似有清脆的鸟鸣声,祁珩闭着双眼听了一会儿,觉得这个冬天没那么讨厌了。 ----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
第46章范夏川二十三 宁城十二月淫雨霏霏,天晴的日子只是期间的点缀,经常是一连下两三天的雨,大街小巷地面总是湿漉漉的,搞得宁城的男女老少也都蜷缩在家里,非必要不怎么出门。 祁珩自从伤了腿,饮食起居,以及上下班车接车送,都是桑正阳全权负责。祁珩平素独来独往惯了的,若不是这突如其来的腿伤,他恐怕永远也学不会去依赖另一个人。 只因为他晓得,依赖成瘾,而依赖别人永远不如靠自己实在。 这天又是礼拜二,天阴沉沉的,倒是罕见地没有下雨,祁珩上午有范夏川一家的来访。 祁珩这天穿了一件黑色棒针开襟毛衣,里面穿了深蓝色高领羊毛衫,一条水洗白直筒牛仔裤,头发没抹发胶,显得很书生气。他算好时间,提前在深蓝色的沙发椅上坐好,等着范家人的到来。 祁珩打开手机,想起许久没有和母亲通过话了,便打了个电话过去。电话拨通了,但却没人接听。祁珩有些纳闷儿,母亲到底在干什么,怎么不接电话。于是给她发了微信,问她在干嘛。祁珩腿被撞伤一事,他至今没有告诉母亲。他不想让母亲担心,也料定母亲不会给他想要的关心。 他想着,若母亲一直不回复,他下班后就得回去一趟。可这样一来,他腿受伤的事儿也就瞒不住了。管不了那么多了,身为人子,他必得要回去确认一下母亲平安才能放心。他又查看了几个微信群里的一些新增消息,多半与他无关,不需要处理。接着,他又查看了一下关注的公众号文章,看到感兴趣的,就点进去看一眼。 退出来之后,猛然发现通讯录有人加他好友。 祁珩心里寻思着,这大概又是一些开微店的想加他卖产品,他之前有过类似的经验,他通常都会自动忽略不去理会。虽然抱着不予理会的心态,但红色的提醒是祁珩所不愿忍受的,他要消除红色提醒,就得点开查看。祁珩机械地点开,继而准备退出界面,目光却忽然被下面的请求信息锁定了。 “阿珩,是我,阿尧” 祁珩平静的心湖骤然掀起滔天骇浪,他点开一看,对方通过搜索手机号添加,这么说,张俊尧又要回来了。或者说,他打算重新回到祁珩的朋友圈了。 十月份的时候,祁珩为了找张俊尧,下班后几乎走遍了宁城所有的同志酒吧,但他没找到他,还因此被施磊误会他过着双面生活,白天做咨询,晚上泡夜店,私生活糜烂。他差点被全网锤死。 现在当他终于放弃找张俊尧了,这人又平白无故地出现。祁珩满心地好奇,想知道张俊尧为什么又回来找他,可是,祁珩心里仍有芥蒂,他祁珩从来就不是他张俊尧可以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角色。过去,他为他伤情四年之久,是他自己执迷不悟;可现在,他绝不会再犯傻,给张俊尧递刀子,给他伤害自己的力量。 祁珩心里有些闷闷的,他锁屏之后,把手机反过来,放在右手边的椭圆形黑胡桃实木小茶几上。然而,那一句“阿珩,是我”却像复读机似的在他的脑海里不停重播,他随手端起镶金边的天青色骨瓷马克杯,喝了两口雨花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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