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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响动明显是个大人。 钱馨悦只穿吊带睡衣，走了进来。 时綮借着窗外的路灯，一眼就看出她没有穿其他内衣裤，胸前两点印在丝绸上。 淡淡光下，时綮的肌肉苍白有力，他喜欢晒太阳，N市阳光不足，日照太少，就像他的欲念长时间得不到满足。 历史如此相似，从前他也被澎湃欲望久憋难受。 比较而言，时綮更想要个男人，他确定。他打开手机，想和ig上那个人再约时间。 钱馨悦不满他的无视，几步走到床边就要跨上来，对他的需求似乎理所应该。 时綮很快拉下衣服穿好裤子，抓着手机朝旁边一滚，钱馨悦扑了个空。 他都硬了，她看得真切，一个环境下伴侣就算没有婚姻，也有婚姻实质，相互满足算不了什么，开始那两年时綮半推半就也就过了，如今连她的靠近都嫌可笑。 时綮也心情不爽，他气血翻涌着还未褪下，就碰到个不长眼搅局的，刚开始他是可以藏好感受，在陌生城市里寻找慰藉，时间一长他们之前的仅有那几次也都像例行公事。 婚姻是什么，日复一日的了无生趣，还是接受鸡毛蒜皮里找出其他意义，他永远不想了解。 “出去。”时綮淡淡道。 钱馨悦咬住嘴唇，尴尬羞辱让她不堪，她选择这么主动，换来时綮轻飘飘两个字。 她什么也没说，拉开门挺胸抬头迈了出去，仿佛再晚一点，羞愤就会压弯她的腰。 时綮轻手轻脚下床关了门，啪地点亮打火机，抽了一根。 他抽的香烟改了，从前他的烟非要欧洲小国偏远地区特产，烟管通体雪白，口味适中，待在欧洲觉得，妈的国内烟才是永远的神。 性器慢慢软了，时綮隔着裤子拍了拍它，好兄弟最近总提不起精神，他怀疑是不是不行了。 刷牙放水，时綮扑在床上，又要压制念想熬过整夜的燥火，他抱着被子渐渐睡去。 半夜，一阵刺耳的铃声响起，屏幕上闪动林助理的名字，他的心很快跳动起来的同时，也有一丝道不明的微弱失望。 他手指无意识一顿，没成想按了下去，那头传来总是专业冷静的悦耳男声，三年未变：“抱歉打扰小少爷。” “嗯。”时綮沙哑着拧亮台灯揉揉眼角，只道睡觉太难。 “老夫人去世，请您回国一趟。”
第88章 【Jack】 “去世？”时綮缓慢眨眨眼睛，需要时间消化。 先前听说奶奶生病住院，没想到这么快，还是钱馨悦提起，说她妈和她视频，自己准备要去医院探望，时綮这才晓得。 对去世的老太太，时綮感情复杂。 她不是个好婆婆，算是个称职奶奶。她对康虹苛刻要求百般挑剔，却能体谅失去母亲后时綮的乖戾叛逆，每每他回家，吴翠苹和蔼亲切，周身融融暖意，时綮没怎么感受过隔代亲，常常受宠若惊不自然接受好意，时间推移奶奶在他的认知里做得不错。 最后一次时綮见到她，是三个月前。老太太亲自拜访，一头银发一丝不苟，旗袍妥帖合身，她手里拿着个保温壶，里头有从国内就熬好的鸡汤，她说水质对汤的影响不小，特地带来让曾孙尝尝味道。 钱馨悦一大早因送孩子上学和时綮起了争执，两个人都没什么好心情，奶奶看出但不戳破，吩咐彩环把屋里都整齐收拾了，再给他们四人做丰富晚餐。 钱馨悦会做饭，但是来来回回就那么几样，家里通常只请一周一次的钟点工，除外并没有其他人打理，家里还挺乱，她和时綮都不是适合过日子的，谁也不服谁，索性有些摆烂。 晚饭两个小家伙吃得很开心，吴翠苹看孩子吃饭都能全程微笑，拿着手机拍很多照片，说要冲洗出来，放进家庭相册里。时綮想，她可能真喜欢孩子。 时綮把她的好看在心里，她好像并没有大的过错，小时候零花钱不够都是她给的，后来长大成人这习惯改不掉，伸手打不了笑脸人，他偶尔也能撒娇，更多是谨慎旁观。 听说吴翠苹有个儿子，实力远不如时肇沣，成王败寇让讨厌的老东西打发去了南半球。和不是亲生母亲的长辈相处，从时肇沣的视角看是种博弈，时家的都是人精，他们表面还能维持和乐，是时綮知晓内情后没想到的。 一想到这个男人，时綮就不太想回去。 谁都要给面子的老太太去世，老东西怎么说该自己打这个电话。 那头的林哥很快回答：“是的小少爷，您没听错。” 突如其来的通话退散他的睡意，时綮沉吟不语，没直接回复：“我知道了。” 那头林榛没了声音也并没有很快挂断电话，在时綮以为他还会说什么的时候，他听见一个不能再熟悉的，低沉浑厚的嗓音，像有个带毛的逗棒，本来在脑海里想象中晃悠，突然一下挠在心口。 话并不是对他说的：“你去……” 林榛很快挂了电话，是领了任务。 这头凌晨，国内白天，林助理身边有他不奇怪，可为什么偏偏打这通电话恰好他在。 普通工作日，家里奶奶去世，他们该有很多事要忙，可那边太过安静。 时綮靠在床上，心想林助理长的也不错，个子高会做事，心思也活，距离时肇沣很近，基本是贴身助理。会不会三年过去，老东西看上人家吃干抹净了，他的爹他最清楚，什么时家林妈都可以通通不作数，只要他乐意，想要谁就是谁。 他的想法荒唐又合理，林哥在床上也会像他这么没用吗，会迎合还是冲他发脾气，好像只有他会这样不给面子，林哥应该不敢，难怪他一句问候都没有。 妈的狗男人。 他确定自己走在一个怪圈里，没有时肇沣的刻意限制，又好像若有似无地希冀他还是一样被关注被重视，每每有丁点这样的感受，时綮都无比清晰明了，那个人是父亲不是别人。 可他定俩月车送他，给他煮面，去逛街，买乐高，海洋公园，打球，徒步，还说会陪他钓鱼，又算什么。 时綮草草睡了个觉，床上烙饼半宿，第二天天亮，带孩子们洗漱完吃早饭，送他们去了早教班。 见过教授，表示自己有要事要回国一趟，很快回来。 走在回程路上他才猛地惊醒，凭什么一通电话就能让他时小爷回国。 他那是想回去吗，不过是和老太太道个别，和母亲说几句话。 他是浑，不代表不会想念孝敬母亲和长辈，哪怕已经去世。 时綮将自己的决定自洽了，动动手指点开软件改时间，约男人见面。 地点直接定在酒店，时綮洗过澡披着浴袍站在窗边喝酒。 快半个小时后才有人敲门。 开门就见一个魁梧结实的男人，年龄大概不到三十，是个白人，有四分之一亚洲血统，因此轮廓清晰头发黑的。 他好像是个警察，时綮猜想，因为那天有个抢劫案他说自己有工作无法到场，怕他生气似的和时綮道歉，态度还行。 他们聊了一周多，还算凑合。时綮不太是个抱着手机整天甜言蜜语的，偶尔上线po几张照片，碰巧这个男人在线，随便聊了几句。他叫Jack，成千上万的外国人都叫这个，时綮不在乎，也不会傻到某天去查他在哪上班。和他的聊天完全随性而起，在他需要一个男人的时候，对方能满足他。 Jack很热情，他们看过彼此的照片，一打开门他就张开双手，像相处了很久的恋人那样，抱他去吻他的唇。 时綮眼看过道是否有人，随意吻了吻，把他拉进房里。 Jack嘴里有口香糖味道，这个不意外，从聊天看他还算体贴，他的吻技尚可，时綮难得有一些放松。 是远离家庭琐事，远离越来越不善解人意的钱馨悦，和一个男人在酒店接吻，感受不赖的放松。 其实和男人做不一定非要在酒店，任何一个隐蔽的角落，或者卫生间里，很快就能解决，不故意延长时间的话。 但是时綮不想在户外，也不想在公共卫生间里。 他们很快为彼此脱去衣服，Jack身材不错，在和他接吻时候时綮就已经知道，他身上的毛发不算太过旺盛，有一种他独特的陌生体味，皮肤是阳光晒过的深色，时綮挺喜欢，他不是N市人，应该来自日照充足的地区。 脱下内裤，Jack下三角区域非常白，是太阳照不到的结果，还算不错的身体上有了点遗憾，时綮想。 就要进入正题，时綮拿着润滑剂抹在Jack后庭，发现自己并没有勃起太够，有点软不够挺。 丝丝尴尬，尴尬的并不是这么高大的男人在床上是个下方的，而是源头直指时綮操蛋的下半身。 时綮在他穴口来回蹭动，想再找点感觉，Jack已经喘息着快忍不住，时綮失去耐性拍拍他屁股，击碎他的渴望。 “要不你来吧。” 他娘的这叫什么事。 时綮知道自己内心很想要，偏偏就是差了点什么，让他不够硬。 Jack是纯0，这也是他喜欢在网上聊天找人的原因，眼前和他差不多高的东方男人明明看起来脸蛋身材都不错，谁能想到满嘴谎话功能障碍？ 时綮一副无所屌谓的样子激怒了Jack，Jack不理解什么原因约了这么多次的炮居然如此扫兴，最终摔门而出，临走前把时綮拉黑了。
第89章 【回国】 时綮其实知道Jack只做0，高估自己能够被引诱，他只是学着别人做谁都能做的事。当听他摔门而去的震天响没有窘迫，多是刻意的畅快：看，你又逼走了一个。 有道是，他不痛快，别人也别想痛快。 飞机上，时綮趴在窗边看云朵想，他还是很幼稚，三年了好像没啥长进。也不能够。 丝毫不觉他的决定干扰他人命运，只想从别人的矛盾痛苦里获得慰藉，从不知如何忏悔。 家庭教育一定程度的塌陷缺失，时綮缺乏同理心，只知道无端索取，索取最后，若剩下无聊与无趣，会头也不回选择离开。 悲哀的是时綮没从亲人身上索取到什么。硬要回忆，是他还小，总喜欢追在康虹屁股后喊妈妈，大了闯祸后喜欢看她的生气无奈再原谅，心里暖洋洋。往后，他从一段非常变态的关系中索取来自父亲的纵容与偏爱，来回交手还是心里没底，时肇沣太深了，甜言蜜语中他无从了解探究也看不透。而现在，他还向一段畸形的关系里取得不符合常理的逃避安心，又对平淡无味生活下暗涌着渴望的放纵激情解释无能，他在矛盾的天平上摇摆不定，不知道究竟想要什么。 和时肇沣的短暂纠缠，是因为怕自己发现索取最后现实的瘦骨嶙峋，还是怕无法自控的深陷其中。 无解。 时悠哭闹过一次被她妈抱在怀里已经睡着了，时扬试着将小手搭在爸爸的衣服上，看面前的大人怔忪地回头，继而对他笑了，摸摸他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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