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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渐浓开始感到慌张,关于贺行运的一切正潜移默化地影响着他的人生,也因此产生了某种不可磨灭的情感,好像他真的喜欢上了贺行运一样。 方渐浓的心就像是密不透风的一堵墙,被日常生活的细水长流撬开了一道不会引人注意的缝隙,开始从根本慢慢地渗透进来,侵蚀着原本坚韧牢固的墙根,最后只要贺行运轻轻一推,就会轰然倒塌。 这种情感的变化是不被允许的,方渐浓要把那条缝堵住,他看了眼玻璃橱窗里边那些精致漂亮的生日蛋糕,毅然地转身离去。 直到晚上回家,罗叻的话都还在方渐浓脑海里盘旋:“你不喜欢就别吊着人家,人家爱你又不欠你,大半辈子耗在你身上,最后要说对不起的还是你。 贺行运去找别人也好,他总能遇到一个对他好的他也喜欢的人,至于和陌生男人上床做爱……方渐浓边夹菜边这样想,吃了几口,很快就感觉到不对劲。 不只是这样,方渐浓感觉自己的心也不对劲,他连大衣都顾不上穿,行色匆匆地往外跑去。
第15章 相识的第二十一年 贺行运手机关机,方渐浓驾驶着车辆穿过几条街,思考着贺行运可能会去的地方,最后他把车开往lose&found。 一进酒吧,方渐浓着急忙慌地四处寻觅,终于在角落里看到贺行运正在跟两个男人喝酒,他赶忙上前将人强行带走,过程中还和那两个男人推搡了几下。 所幸都是醉鬼,没什么力气纠缠,就连贺行运都醉得不省人事,连将他带走的人是方渐浓都不知道。 直到今晚方渐浓才发现,原来贺行运在他面前喝醉酒和在别人面前喝醉酒的表现是不一样的。 方渐浓把贺行运送回他的公寓,一路上贺行运都在不停地对方渐浓搂搂抱抱、动手动脚的,好不容易把人弄到床上,贺行运却死活赖活地不肯放他走。 “我跟你说个秘密,我和我哥上过床,而且还不止一次,是不是很刺激?”贺行运手脚并用地缠住方渐浓,整个人软弱无骨似的。 方渐浓不小心被贺行运一起带到床上,听到这些话不禁皱眉:“贺行运,你清醒一点。” “我哥操我的时候总是喜欢后入,因为他说这样会让他觉得自己像在操女人,你说他是不是神经病?”贺行运把自己的衣服都脱掉,那件红色毛衣被拉扯到变形,他赤裸着翻身跨坐在方渐浓身上,神智不清地说着胡话,“我也是个神经病,犯贱的那种。” 说着说着,贺行运突然笑了,他俯下身亲吻方渐浓的脸颊跟脖子,表现得十分主动又热情。 此刻方渐浓的思绪被这副模样的贺行运搅得杂乱无章,他想要阻止贺行运继续下去,却因他说的那些话迟迟未有动作。 床头柜的抽屉再度被拉开,贺行运伸长手摸索着,随便拿出一瓶润滑剂,挤了一大坨在手上,拉着方渐浓的手一起,往后面摸去。 这是方渐浓第一次用手指感受到后穴的紧致和温暖,他凝神望着贺行运的一举一动,喉结重重地滚动了一下,有些说不出话来。 “嗯……好舒服……这里……”贺行运带着方渐浓的手一起玩弄扩张,摸到刺激的点会抖动着夹紧肉臀,内壁紧紧地吸附着入侵的异物,多余的液体顺着大腿根部滑落,滴到方渐浓的裤子上。 “你知道吗?我哥总是要我去和别的男人做爱,以前这样,现在还是这样。”贺行运用那湿漉漉的手指去抚摸方渐浓正紧绷的下颌线,笑得比哭还要难看,“所以我喜欢找和我哥长得很像的人做爱。” “你是我见过和我哥最像的。”贺行运解开方渐浓的裤子,扶着已经半勃的性器上下套弄,就着骑乘的姿势,用紧闭窄小的后穴把它一寸寸地纳入在自己的身体里。 “我哥每次做爱都不许我叫,怕被人听到,真的是连偷情都不如。”贺行运伸出粉嫩的舌尖舔着嘴唇,眼神迷乱,劲瘦的腰肢扭得像条美人蛇一样,有种致命的诱惑,“啊……好爽……顶到了……” 贺行运边摇摆边抚慰着自己的阴茎,痴痴地调笑道:“叫你哥哥好不好啊?” 方渐浓受不住这样的贺行运,本来紧闭着眼睛,忽而又睁开,他发现自己有些介意贺行运喊别人哥哥,而且还是在床上,以这种亲密又放荡的姿态。 偏偏贺行运还在不知所谓地大声叫着:“哥哥肏我,用力点啊……”他双手往后撑住方渐浓结实的大腿肌肉,抬起臀部主动地往下撞,每动一下那微张湿润的双唇都要动情地叫一声哥哥。 方渐浓终于忍无可忍,蓦地起身把人推倒,拉高贺行运的双腿放在肩上,俯身开始大力地抽插。 贺行运圈着方渐浓的脖子,即使被肏得上气不接下气,也还在断断续续地呻吟:“唔……要被哥哥肏烂了……要坏掉了……” 方渐浓掐着贺行运的下颌,烦躁地说:“闭嘴贺行运,你给我闭嘴!” 这种时候的贺行运怎么可能听得进去?从他自愿和方渐浓以外的男人上床开始,早就已经抛掉所有的矜持和理智,宁愿在性爱带来的极致快感中爽到丢了魂失了魄,也不愿再把自己陷入爱情的囹圄里赴汤蹈火而粉身碎骨。 那样实在是太痛了,痛到让贺行运想要流泪,他昂起头亲昵地蹭着方渐浓的嘴唇说:“哥哥你亲亲我好吗?疼疼我。” 身下的贺行运过于使人怜爱,方渐浓克制不住地吻上去,其实他们之间接吻的次数屈指可数,每一次是贺行运要求或者强迫的,因为方渐浓从来都不肯主动吻他。 不知道贺行运今晚喝的是什么酒,嘴唇吻起来又香又甜,软绵绵的,含在嘴里跟化成蜜似的,方渐浓越吻越深,舌头在贺行运的口腔里搅到天翻地覆,直到喘不过气了才慢慢分开。 方渐浓动情地含着贺行运的唇珠,下身还在不停地顶弄,他感觉到贺行运就要射了,于是便加快速度,最后贺行运呜咽了两声,咬着唇泄精,同时方渐浓也射了。 等缓过劲儿来,方渐浓放开贺行运直起身,摘下湿淋淋的安全套,打个结用纸巾包好丢进垃圾桶里,原本以为做了一次能让贺行运清醒一点,但没想到他更加得变本加厉。 贺行运像只猫一样爬过来,匍匐在方渐浓腿间,张嘴就含住他的阴茎,将上面残余的精液都用舌头卷进嘴里,意犹未尽地吞吐着。 方能浓很快就硬了,他伸手想去再拆一个安全套,被贺行运制止了。 “哥哥,射我里面好不好?”贺行运已经自顾自地爬上来,尚未完全合拢的小穴自动感受到性器的轮廓,与之契合地连结起来。 这一下彻底刺激到方渐浓,他掐着贺行运的腰,咬牙凶狠地问:“贺行运,你到底知不知道我是谁?” 贺行运眼睛湿漉漉的,没有焦点,像是在看方渐浓,又像是在看别人,他没有回答,而是伸长双臂搂着方渐浓继续摇摆。 “哥哥,我这里好痒,你舔一舔,嗯?” 那殷红的两点在空气中颤巍巍地挺立着,随着动作的起伏在方渐浓眼前晃来晃去,贺行运自己玩弄着那圆润细小的乳尖,用手指揪来揪去的。 方渐浓被贺行运气得牙痒痒,埋头一口咬上去,引得贺行运浑身颤栗不止,他先是含在嘴里狠狠地吸了几下,再用舌头灵活地打圈舔弄。 “唔……好舒服,另一边也要。”贺行运抱着方渐浓扭来扭去,说出来的话一句比一句骚,“都给你好不好哥哥?都是你的,射给我,快给我……” 简直是疯了,方渐浓坐在床边,托着贺行运的大腿,把他整个人悬空抱起来。 “好舒服啊……好爽……呜呜……我要尿了。”贺行运被肏到上下颠簸,迷迷瞪瞪的,不知身在何处,不知身边的人是谁,仰头闭眼地胡乱大叫,呻吟一声比一声更高亢,“我要被哥哥肏尿了。” 这一声声娇滴滴的“哥哥”每喊一次方渐浓的神经就要崩断一根,他被眼前的贺行运勾到心烦意乱,撩拨得魂都没了。 最后贺行运被肏得几乎要晕过去,那稀薄的精水糊满了小腹,他脱力地趴在方渐浓身上,被射进去的东西含不住,悉数从股间流出来,滴落在地板上。 方渐浓抱着贺行运重新躺回床上,胸口的起伏还未平息,而贺行运已经闭眼陷入沉睡,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他们究竟是怎么闹到这一步的?方渐浓看着贺行运这个样子,心脏被攥紧似的一抽一抽地疼,这种感觉并不好受,但又无能为力去挣脱出来。 那会方渐浓正在气头上,他没想到贺行运会真的听信他的话,去找别的男人上床。曾经那些脱口而出的气话,正因为是从方渐浓嘴里说出来的,每个字都在贺行运心中刻成无法抚平的伤口,以至于让他痛苦到自我催眠式的毁灭,自暴自弃般的放荡。 方渐浓叹了口气,面对这样的贺行运,他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第16章 相识的第十年。 贺行运原本没打算和方渐浓表白的,他不敢,也不能,只好将这份心意藏得死死的。 但暗恋怎么可能控制得住?就像你人体的一些本能的生理反应一样,困了会打瞌睡,饿了会肚子叫,这是一种正常的条件反射。 而暗恋的本能反应在心上,条件反射是那个人的名字,总会在不经意间流露出来,有些人是甜的,而贺行运是苦的。 比如他跟着后桌的女生学习如何折心型的纸,躲在没人注意的角落里,往纸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告白,一段接着一段,最后又被涂改掉,再华丽丰富的辞藻好像都抵不过一句简单的“我喜欢你。” 方渐浓,我喜欢你。 贺行运站在方渐浓教室的走廊外面,看着他耐心地跟女生讲解题目,阳光透过窗户撒在他身上,微笑的模样简直就是帅气迷人的白马王子。 此时的贺行运就会在心里恶毒地说:“你们真的以为眼前这个男生很完美吗?他学会了抽烟喝酒逃课,每天对他曾经敬爱的父亲指着鼻子大骂,再把碗筷狠狠地摔了离家出走。而每逢这个时候,陪在方渐浓身边的人,都是我,只能是我,你们什么都不是。” 自此之后,贺行运再也没有帮别人送出过一封情信,厚厚的一叠堆在书包底下,连同他自己的一起。 贺行运看到方渐浓座位空荡荡的时间越来越多,方渐浓已经不再让他跟着,理由很可笑,他跟贺行运说:“我不想你跟着我学坏。” 贺行运想不明白方渐浓为什么要把自己推开,他们明明从小到大无论做什么都是一起的,他知道自己不够聪明,一直以来都很努力地追随着方渐浓的脚步。 他们连人生的起跑点都是不一样的,方渐浓却愿意停下来等贺行运,带着他一起奔跑,他们的前途本来一片光明,而方渐浓却中途改了道,离自己越来越远,贺行运再也追不上他的脚步,被抛弃在原地,迷茫地看不清方向,而方渐浓再也不会停下来等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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