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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这个,季廊觉得有件事必须要确认一下,他仰头看乌柏稻:“你确定自己不是照顾弟弟照顾上头了,然后把亲情当作了爱情什么的?” 乌柏稻被气笑了,“我可不会对着弟弟硬起来。” 季廊以为他说的是《如梦》那次,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耳朵尖却悄悄地冒出红晕。 乌柏稻没怎么多想,就用指尖捏住了那红起来的耳垂,引得怀里的人瑟缩一下。乌柏稻很想直接咬住,让那片红蔓延到脖颈,但终归是才确定关系,他偏开视线,转移话题:“晚上煮面给你吃。” “好啊。多放葱花。”乌柏稻做的阳春面真的很好吃。 也是这时候,季廊才终于觉得他们有了点恋爱的影子。 刚说开那会儿,他们生疏地仿佛陌生人,季廊甚至怀疑那个感情经历丰富的乌柏稻与身边的人不是同一个。 几年前的季廊和吴选只能算作是情窦初开,花苞还没来得及绽放就被掐灭了花茎,而那以后,季廊的工作又是越来越多,根本无暇也不愿意找人相伴。所以季廊实质上是没有任何恋爱经验的,他没办法快速适应身份的转变,在一句“你什么时候喜欢我的”都不敢问出口的情况下,他更是有些无所适从。 好在乌柏稻只是宕机了一会儿,跟着他的节奏,季廊的不适应有所缓解。 苗条下肚的一瞬间,季廊瞧着他旁边的乌柏稻,心里忽然释怀。既然迟早要分开,那么相伴的日子长或短其实没有区别,他只要享受当下、记住当下就够了。这是再浅显不过的道理,因为太过在意恋爱的那份时效,季廊反倒把它忽略。 乌柏稻或许有过许多次恋爱,但季廊猜想,估计没有哪一次是以难堪收场。这样很好,这样的话,即使分开,他也只是会难过,以后回想这段经历的时候,那份难过终究会被美好的回忆消解。 “我很乏味的,肯定没有你以前交往过的人有趣,你要想清楚了。”季廊倚靠在中岛台看着乌柏稻,他原本觉得乌柏稻做了晚餐,自己就该洗碗,再一次被乌柏稻阻止,他内心很享受乌柏稻的照顾,但面上没有表现出来。 “我认识你这么久,当然知道你什么性格。”乌柏稻放好碗筷,正在洗手,他回头看一眼季廊,“走近点儿。” 季廊人刚站定,乌柏稻的手也擦干净了,他一揽季廊的脖子,“我不觉得你乏味。” 还不等季廊反应过来,吻就落了下来。连舌头都没伸,比他们拍的那场吻戏不知道纯情多少,但季廊心跳声大到自己都觉得吵闹。 “你看,这不是很有趣吗?”乌柏稻看着季廊强作镇定的模样很是愉快,他半搂半抱地把季廊带去了沙发,拆下一包果干喂给季廊。 “比起这个,我更想纠正一下你的称呼。”乌柏稻让季廊坐他腿上。 季廊自觉一米八不算矮,但仅仅一个下午他就发现乌柏稻总喜欢搂他、抱他,让他靠在肩膀,他很难形容这是在对小孩儿还是把他当作了女人。于是季廊开始装傻:“什么称呼啊,乌老师。” 其实有些生气,季廊惊觉自己进入角色的速度很快,分明白天还在纠结犹豫要不要和乌柏稻在一起,现在就开始变得斤斤计较、吃一些莫名其妙的醋。 他怎么会不知道乌柏稻在说什么,无非是希望自己喊一声哥。其实从丰收村回来后,他已经很少会喊乌老师了,有印象的最后一次是在商场,因为那里人实在太多,他觉得叫“哥”很不自在。 “所以你为什么那么执着这个称呼呢,哥?”季廊挪了下身体,问他:“既然是恋人,难道不可以喊柏稻么?” 他完全没发现自己已经不打自招,乌柏稻嘴角提起,笑得很明显:“嗯……我也没有让铃铛叫哥啊?”季廊这才发觉不对,偏偏乌柏稻还要继续说:“原来你喜欢这么叫我,我当然没意见,不如你现在多叫几声,我好习惯一下。” “……我不喜欢!”季廊几乎是有些咬牙切齿了。 “其实叫什么都好,只是你喊‘乌老师’的时候,我总觉得疏远,好像被当做一个长辈。”乌柏稻摸上季廊后脖的皮肤,一直在那里流连,惹得季廊心里发痒,“我希望你能离我更近一些,可以吗,铃铛?” 季廊想躲开那只手,但乌柏稻乍看温柔的动作其实根本不容拒绝,他闷着声音回答:“可以。” 躲避的过程里,季廊忽然想起自己原本打算说的话,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开口:“……你以前和男人交往的时候也这样对他们吗?” 乌柏稻先是说:“我没交往过男性。”接着才问:“什么样子?” 季廊一句“也是像对女人一样吗”还没说出口,就这么哽在喉咙,只发出一个单音节疑问:“啊?”他这会儿完全不知道自己该先问什么,是没和男人交往过怎么知道自己是双性恋、还是重新捡起原本那个问句。 下一秒季廊想起,他也没谈过恋爱,还不是在青春期就知道自己喜欢男人,所以他问了后者。 乌柏稻倒是神色严肃起来:“让你不舒服是我的错,但我绝对没有那个意思。”说着就把季廊揽到怀里,打算继续问清楚。 季廊靠在他肩膀,郁闷地说:“你看,又来了。” 乌柏稻嘴张一半,难得露出了迷茫的表情,可惜季廊没有看到。他咳嗽一声,问季廊:“铃铛,你是指靠在我肩膀?” “还有坐腿上。” “铃铛,在我看来这是表达亲密的行为。”乌柏稻听到季廊的回答,很快抱着季廊让他重新坐到沙发,自己半蹲在地下,“你不喜欢这样吗?我以后会尽量克制的,但可能需要时间,因为这些完全是下意识的。” 季廊觉得自己有病,坐在腿上觉得别扭,被放下来了他又觉得不习惯,“……也不是喜欢,就是……我也就比你矮了五六厘米吧,这样你不会觉得奇怪么?” 完全不敢和乌柏稻对视,季廊深知自己是在挑刺,可是每当乌柏稻轻而易举的将他揽在怀里的时候,他就不受控制地想起乌柏稻拥抱其他人的模样。不只是红裙女人,还有方安的身影。 季廊没有见过乌柏稻和男人在一起的样子,脑海里的第一个想法就是自己被当做了女人对待,他也就这么问出了口。或许季廊在意的也并非被如何对待,他只是不愿意和其他人毫无区别。 他在心里叹气,总是想这么多,还要表现出来,乌柏稻恐怕连一个月也不到就会失去兴趣吧。
第18章 三年 “铃铛,你说错了,我一八八。除了健身,我还有攀岩的爱好,身上每一块肌肉都货真价值,如果你需要确认的话,现在就可以检查。”说着,手就捏住了衣服下摆。 季廊赶紧拦住他。 “而你,一八一,偏瘦,肌肉也有,但的确不够扎实。”乌柏稻甚至来寻求季廊对这话的认同,看他点头才继续说:“因此,不管是我抱你,还是你坐我腿上,都不会让我造成任何身体损伤。” “这能让我们更加亲近,所以我这么做。”乌柏稻手肘撑在季廊腿边的沙发,似笑非笑,“如果你身体受得了,我坐你腿上也行。” “……你这不是耍无赖么。”季廊很轻地拍了一个他的手背。 “铃铛,这可是你先耍赖的。”乌柏稻忽然握住季廊腰身,就这么站了起来,随后调整姿势,一只手继续留在腰间,一只手转移到了季廊大腿中部。 骤然悬空,季廊有点没着落的感觉,只好两手撑在乌柏稻肩膀:“你干嘛?快放我下来!” 乌柏稻没放,就这么抱着他从客厅走到阳台,又去了书房和卧室,最后在飘窗停下,“铃铛,我只是没办法克制亲近你的欲望,这不是把你当作任何男人或女人,是你对我产生的吸引力驱使着我做出这些行为。” “我不止想要牵手拥抱和接吻,还想要每种形式的接触,靠肩上也好,坐腿上也罢,都只是做成这些的手段,不是么铃铛?” 季廊已经不想听乌柏稻说话,这么走下来一遍,乌柏稻的手早就从腿上挪到了臀部,他的腿也被带着缠到了乌柏稻腰上。 季廊现在浑身发烫。 就这这个姿势,乌柏稻给了他一个货真价实的吻。这一次再没有什么绅士的克制,只有最原始的欲望。舌头裹着嘴唇扫了一圈,稍一用力,季廊的齿关就打开,任它闯入。季廊从不知道接吻会这么累,他的舌尖只是浅浅回应,与乌柏稻横冲直撞的那条稍作触碰,就引来了更猛烈的侵略。 乌柏稻光在季廊口腔里攻略城池还不够,还要带着季廊往自己那边走,舌头刚一探出口腔,季廊就想缩回,哪知乌柏稻像是预料到了一样,用牙齿咬住了那片薄薄的舌。分泌出来的唾液挡也挡不住,全都落到了唇边,又被乌柏稻吻走。 一个吻用尽了季廊的力气,他喘着气说:“你快把我放下来。” 乌柏稻听话了,让他坐到飘窗上,可下一秒他又抬起了季廊双腿,弯下腰继续去吻季廊。 这下季廊只有臀尖落在实处,整个下半身都挂在季廊身上,为了接吻不那么累,他还要双手搂着乌柏稻的脖子。 得益于曾经拍过的床戏,季廊对乌柏稻的亲近之举没有那么抗拒,但心跳还是很快,身体越来越热。拍戏毕竟只是拍戏,每个演员都会克制自己,季廊此刻碰上的却是彻底撕掉了温和面具的乌柏稻。 季廊有千百种理由拒绝,最干脆的就是“节奏太快了”,但他没有,他只是配合着乌柏稻的所有动作,毕竟……他自己也在沉迷。 外面的雨仍然没停,这是今年下过最来势汹汹的一场雨,像是要把所有炎夏带来的痕迹全都抹掉,那雨点砸到玻璃上的声音与白天分明别无二致,但季廊莫名听出了悦耳。 可惜,再悦耳也是无心享受的了,季廊推开乌柏稻:“……喘不上气了……别亲了。” 他不知道乌柏稻到底吻了多久,只觉得氧气都要耗尽。 乌柏稻终于离开,他的眼神还是盯着季廊的嘴唇,那里曾经是柔软带粉的,现在已经沾染上了过度吮吸的红色,有点肿。他时不时地往那里亲两下,不明白自己当初拍戏的时候怎么做到那样冷静的。 “铃铛,你是不是给我种了蛊?”他埋在季廊锁骨处笑,笑得季廊直躲。 没多久他就开始专心致志地吮吸脖颈上的皮肤,舌头滑过去,留下一阵黏腻。 手也不再规矩,开始在季廊腰腹间用力,乌柏稻观察了一会儿季廊的反应,见他没有排斥,先脱掉了自己的上衣,然后直勾勾地瞧着季廊。季廊在他的眼神里无处遁形,终于还是脱掉了。 于是乌柏稻果断地半跪,吻上觊觎已久的腰窝,这个角度让他的脖颈线条非常明显,季廊没忍住摸了上去。季廊这才想起,拍戏时感觉到乌柏稻在自己腰窝处停留了很久,原来不是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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