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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很开心。”季廊轻轻应答，“哥。”
第24章 示威 录制之前，乌柏稻一直住在季廊家里，白天他去拍戏，晚上一回来就黏着季廊，弄得季廊都有点不适应。 季廊垂眸看着他们交握的手，说：“哥，你好像高中生。” 徐露和小李过来接季廊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两个人靠在沙发十指相扣的模样。 出于对徐露“情伤”一说的小小报复，季廊没有告诉徐露乌柏稻在自己家的事情。毕竟，因为这个误会，乌柏稻生生与他错过了两年多——而且，乌柏稻总是以此为由动手动脚，美名其曰补偿。 “我靠！”比起已经有所耳闻的徐露，小李的震惊表现得非常直接。 “小李？你好，我是铃铛的爱人，乌柏稻。” 季廊左手被拽着，挣不脱，只好低头装死，小声说：“哥，差不多行了，没人不认识你。” “他们认识的只是演员乌柏稻。”乌柏稻跟这是自己家一样，招呼徐露和小李先坐。 季廊是一秒也待不下去了，赶紧拉着乌柏稻出门。 上了车，看小李实在恍惚，徐露接过了开车的活，“乌老师，你看什么时候找涛哥聊聊呢？” 吴涛，乌柏稻的经纪人。 “你方便的时候都可以，该交代的我基本告诉他了。”这话之后车厢里就沉默了，季廊抬头只能看到乌柏稻嘴角的笑和后视镜里小李好奇的目光。 “录制的时候还是收敛一点吧。”季廊扯乌柏稻的衣角。 果然是一报还一报，当初乌柏稻让季廊收敛一点，不过两个月，这话就变成了季廊对自己说。 “好的。”乌柏稻嘴上答应。 这次录制去了草原，季廊以为他们会住蒙古包，结果刚下车一行人就被告知住的是帐篷，而且得自己搭。 “五顶帐篷，嘉宾可自行安排住宿。”十月份在草原住帐篷，还和其他人合住，也不知道是哪个人才想出来的环节。 那边乌柏稻已经去挑帐篷了，季廊顿时觉得不妙，果然，乌柏稻找着一顶蓝色的帐篷就开始向他招手。这不容置喙的态度别说季廊摇头，就连其他嘉宾也看出了不对，再一联系先导片里关于性向的话题，大家基本都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容。 资如小声跟陈梓黛说：“之前我还说他们兄弟关系好呢。” 陈梓黛多少知道她的心思，刚要安慰，资如就哭笑不得地说：“这倒是不至于，追我的人多了去了。”话音刚落，封明源就说要帮她搭帐篷。 季廊原本没动，但看见吴选要往这边走，立马过去给乌柏稻帮忙。 他还没说什么，乌柏稻先发问了：“不想和我住一起？等人？” “原来乌老师还能一心二用？”季廊没好气地说。 季廊附近有工具箱，乌柏稻不站起来，偏要越过季廊的肩膀去拿，在其他人看来，季廊完全被乌柏稻拥在怀里。乌柏稻望向还想过来的吴选，明明是很有礼貌的点头，吴选偏偏看出了警告。 满意地看着吴选离开，乌柏稻才说：“铃铛，你越是避嫌在别人看来就越心虚。” “难不成就这么挑明？” “那有什么？迟早要知道的。”乌柏稻说着又笑起来，“何况，我们现在讲话都会收音的，你忘了吗，铃铛？” 季廊一噎，是啊，他口口声声说要避嫌，其实心里也希望有人能发现他和乌柏稻的关系。乌柏稻顺势一敲季廊额头，“坐那歇着等一会儿，很快就好。” “这不好吧。”季廊还想去碰帐篷，被乌柏稻塞了不知道从哪拿出来的一瓶汽水，然后季廊真就坐在折叠椅上看着乌柏稻发呆了。 乌柏稻做什么都很具备观赏性，看他熟练的模样，估计经常去野外，其实乌柏稻也演过类似的电影，但季廊莫名觉得在拍戏之前他就会了。季廊忽然希望这片草原上就只有他和乌柏稻，那样的话，他们就不用着急，可以躺在草地上看牛羊走过，看云彩变化，等到日落再去关心住宿。 太奇怪了，季廊对乌柏稻的情感转变地如此自然，好像从前的尊敬疏离都是假象，好像最开始的怀疑猜忌都不复存在，似乎一直以来，他希望的都是与乌柏稻做一对无拘无束不用躲藏的恋人。 乌柏稻也不像他印象里的那个人，他像是有皮肤饥渴症，总想亲近季廊，还会做出一些一点儿也不从容的行为，比如刚刚向吴选的示威。他或许还以为没被季廊发现，其实他身上那股占有欲藏都藏不住了。 帐篷搭完，节目组送来许多取暖设备，之后安排了骑马。季廊心里一动，跑到乌柏稻身边，“我们比赛吧，赢了可以提要求，怎么样？” 季廊骑术一般，乌柏稻却不是，季廊深知这点，但还是想比，既然暂时没办法独处，那就在马背上一起感受草原的风。最好让摄影只能远远跟在身后。 “乌老师要是放水，今晚就不要亲我了。”上马之前，季廊捂住两人的麦，“威胁”乌柏稻，乌柏稻如他所愿：“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别后悔。” 乌柏稻赢了，没有任何意外的结果，季廊回头时发现，摄影停在几百米开外的地方，看是看透了季廊不想被打扰的心思。他很开心地躺在草地，乌柏稻也坐在他的身边。 “开心了？” “一直都很开心。”季廊嘴硬。 乌柏稻拾起一朵掉落的野花，放在季廊的额心，忽然说：“你看那两匹马。” 季廊坐起来，野花掉到了他的手背，他正要拿起来，才发现原本停得有些距离的马匹居然凑到了一起，此刻正把头亲昵地蹭来蹭去。 “以后我们再来吧。就我们。”季廊几乎是脱口而出。 以后。 原来他已经能够这么轻易地说出以后。 “好。”乌柏稻也毫不犹豫地答应。 那天晚上，乌柏稻才提出他的要求。 “我不叫。”季廊拒绝。 “是你不让我放水的，铃铛，要言而有信。”乌柏稻好整以暇地看着季廊，“这个赌约到时候可是要被观众见证的，你不答应，我就找他们评理。” “你真的很恶趣味。”季廊打算装死，他不信乌柏稻真能去问观众。 “你不信？”这么一反问，季廊又有点不确定了，毕竟乌柏稻从来不在意其他人的看法。 “哥哥。满意了吗？”季廊躺进睡袋里，瓮声瓮气地说。 如他所想，乌柏稻果然凑过来吻他，从睫毛吻到脖颈，然后说：“不太满意。” 季廊不知道被逼得喊了多少声哥哥，一旦语调太僵硬，不自然或不柔和，乌柏稻都要亲到他叫出一声满意的为止。偏偏为了不让其他人听见，季廊只能很轻声地凑到乌柏稻身边去讲，惹得乌柏稻越来越肆无忌惮、没完没了。 最后亲着亲着就睡着了，醒来时发现乌柏稻为了抱着自己，手臂胸膛都露在外面，还好保暖措施做得足，不然肯定要生病。 季廊难得醒的比他早，趁着节目组还没开拍，他忽视工作人员一脸“我懂”的表情，要了个双人睡袋，然后枕着乌柏稻胸口睡了个回笼觉。
第25章 流言 该不该说历青果然是纪录片出身，从海岛到草原，每一次户外录制的景色都美不胜收。他们在草原呆了三天，随后转战西北。乌柏稻完完全全不做遮掩，每次都让摄像帮他与季廊合影，有次被季廊撞见，才发现乌柏稻甚至要了许多他的的单人画面。 这番操作让季廊照镜子的频率高了起来，以为自己真是妲己转世，可魅惑人心。 六天的时间居然只是眨眼而过，节目组其实安排了许多团体项目，但季廊好像只记得和乌柏稻待在一起的时候。越到后面，季廊越发意识到历青与快消时代导演的不同，他做的是恋综，但志在更广阔的地方。 这样的出行让人们变得亲近，无论最终是否成为伴侣，对所有人来说都是一段不可多得的回忆。 回程那晚，他们在沙漠看漫天繁星。 季廊蜷在座椅上，忽然想起乌柏稻给他调的“稻浪”，那杯酒的意象在季廊心里与此刻重合，他们都象征着广阔无垠与自由。 季廊和乌柏稻的位置离其他人有些远，他就问乌柏稻：“哥，我以前还吐槽呢，说恋综一点儿也不靠谱。” 乌柏稻表示赞同，“靠谱的是我。” “要是历导不来找你，你还能有这么靠谱吗？” “能啊。我总会找到去见你的理由。” 季廊的心跳因为这话漏了一拍，还好，即使星光璀璨，浓重的夜色仍然帮他遮掩了不少。“其实节目还是挺靠谱的。”季廊示意乌柏稻看向前方。 “康老师和陈老师肯定会在一起吧，资老师好像也不排斥明源，其他人我就不确定啦，乌老师，你看得出来么？”季廊看着乌柏稻，认真问他。 “只知道你和我是板上钉钉没跑了。” 早该想到是这个回答的。 “你说最后一次录制，历导会选在哪里呢？”由于节目嘉宾太多，他们的录制周期满打满算其实也就半个月，这次回去之后，就要迎来最后一次了。 “我居然有点舍不得。”季廊笑。 “为什么？” “因为很难有机会单独出来啊，都很忙。” “等结婚了，我们可以空出一年去旅行。” 乌柏稻说的很随意，季廊却实实在在地愣了。 “怎么，你是不婚主义？”乌柏稻手肘撑在椅背，身体后仰，特别像第一天录制时季廊见到的那样，只是这次，他的眼神直白地望进季廊心里。 “不是……我们才在一起多久啊。”季廊躲闪着他的目光。 乌柏稻忽然笑了，“铃铛，不用有负担，这都是顺其自然的事。”说着他也有些自嘲，“刚刚看着你，我就在想，和你结婚的话，应该是一件很值得期待的事。” 季廊在心里点头赞同，他也很期待那样一天，嘴上却无论如何说不出话来。 季廊无意中一回头，看到两个年轻的跟拍已经在挤眉弄眼，八卦的话似乎就要脱口而出。不用说他们，季廊本人也很惊讶，他发觉自己想到的以后里，完全没有包含结婚。 原本旖旎温情的分别夜晚，因为这样一件插曲平白无故变得尴尬——也许只有季廊一个人尴尬，乌柏稻对他的态度没有发生任何变化，好像从来没有说过那种话。 在机场就分开了，乌柏稻离开剧组六天，胡导早就等着他回去。取景地不在S市，所以乌柏稻离开时颇有怨念。 “等我回来。”趁季廊不备，乌柏稻吻在他的嘴角，只用杂志随意遮挡。人不多，所以没被谁发现。 季廊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在那一瞬间生出一股巨大的不舍，这段时间过得太过自在，他才意识到，这是他们确认关系后的第一次长时间分别。最后季廊只是很用力地拥抱他，足足有半分钟才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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