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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茶说不出话,他的脑神经已经不能接收这话里的深层含义,“季承煜是大变态”这几个字充斥了脑海,他特别想狠狠揍一顿当时那个一腔热忱,相信季承煜是绝世大好人的蠢蛋。 这是人说的话吗? 什么两个、两个一起。 难道季承煜解决自己阳痿的方法,就是找个不阳痿的一起、一起…… “解开。”那只戴着手套,修长有力的手再一次伸到了白茶面前,而白茶除了听从季承煜的命令,别无选择。 他抖着手去解男人手腕处的卡扣,几次都没摸到带子的位置,磕磕绊绊解开了扣子,又在脱掉手套上犹犹豫豫,几次欲言又止。 但男人耐心出奇地好,任凭白茶百般不愿、磨磨蹭蹭解开了两只手套。 白茶无措地抓着两只皮革手套,无意识放在鼻尖嗅闻了一口,浓郁的、激烈的,比季承煜吸过的烟草还要呛人。 他的眼睛看着那双被解放出来的白皙双手,总觉得一个人身上最常裸.露在外的部位也染上了情.色的味道。 不过是一双手而已。 “好闻吗?”季承煜贴着他耳尖,轻轻问。 这声音并未惊扰无故出神的白茶,少年点点头:“好闻,是你的气味。” “只有我的气味吗?” 白茶不懂这话的意思,蹙起眉。 “是不是还有你流的水啊?” 泪水,确实也是他流的水,白茶诚实地点点头,像个一令一动、呆呆笨笨的小机器人。 他陷入季承煜的味道里,陷入季承煜的眼睛里,陷入季承煜的温言里,像被层层蛛网裹住的猎物,被诱骗着打开自己最宝贵的心脏。 季承煜不想听他的任何解释,既然先落到自己手里,他只想狠狠欺负他,随心所欲。 只有他,只有他才可以让白茶露出这样美味的表情。 如果白茶自己记不住,他也是一个宽容的主人,会帮助一时鬼迷心窍的兔子回到该去的地方。 让他再也不敢轻易离开季承煜的笼子,背着主人偷吃别人家的食物。 驯养一只兔子一样的人类,和驯养一只兔子,又有何分别? 天旋地转,白茶仓促间双腿盘上了季承煜的腰,双臂也死死勒住男人的脖颈,就着这样一个八爪鱼的姿势,男人把他放坐在季长廷那张昂贵宽大的办公桌上。 后腰抵住了水晶摆件的一角,白茶被硌到皮肤,轻轻“嘶”了一声。 季承煜朝他身后瞧了一眼,挥手把桌上碍事的东西全都推了下去。 “噼里啪啦”一阵刺耳的响声,白茶被吓了一跳,扭着身子去看身后碎了一地的狼藉,紧紧锁着季承煜的双腿也放松了下来,松松挂在办公桌边沿。 “不专心。” 季承煜伸手转过他的下巴,那双饱满水润的唇被主人无意识地啃咬,印着一个个斑驳的齿痕,莫名有些碍眼。 季承煜修长的指尖动作狭亵地抚摸着他唇上的小巧的齿印,垂眸低问:“很爱咬嘴唇?” 咬嘴唇是白茶紧张时的小动作,也就唇肉经得起这样轻轻地撕扯而不会觉得很痛,但白茶不会对外人解释他的特殊体质。 诚然季承煜一早就知道,他怕痛怕得要死,轻轻一捏眼睛里就能流出好多水来。 像一只汁水饱满的成熟果实。 被人捏着嘴唇,白茶微微张了张口,鲜红的舌尖就露出一线,像是甜美诱饵的一缕香气。 早已盯上那甘美的猎人哪里会放过,眼疾手快伸手压住了白茶翘起的舌尖。 干净的、带着洗手液馨香的手指,撑开他无力张开的唇,漫不经心压在他舌尖上画圈。 白茶不敢咬了他,舌尖勾缠着那根手指,轻轻舔了舔。 痒痒的、湿湿的,跟发病时干涩的麻痒完全不同,季承煜逗了逗那湿软的舌尖,莫名觉出几分狭.弄的快.感。 “不……” 白茶匆匆退后一步,才没让唇齿里分泌积蓄的唾液溢出来,他急促地吞咽,小心打量男人的神情,生怕贸然拒绝又让这男人做出什么更过分的事情来。 季承煜的指尖裹着一层亮晶晶的湿.液,他双指并拢,压着白茶的锁骨,轻轻将那潮湿的水液擦在少年的皮肤上。 白茶今天穿了一件低领的嫩黄色套头衫,如果不想整件撕烂,就得白茶主动配合。 季承煜言简意赅:“脱。” 男人的动作停了,白茶这才从刚才被捏着舌尖把玩的奇异触感中回过神来。 头顶的摄像头更近了,白茶就在那未知视线的监视下,做着不体面更不应示于人前的事情。 跟一个有了未婚妻的男人。 这不应当。 这是错误的。 而季承煜,他也不该是这样的。 这样荒唐,和每一个只想与他做那种事情的浪荡男人没有任何分别。 白茶的痛苦懊恼不似作伪,泪水不因恐惧而落时,就像加了过量的盐,变得苦涩。 季承煜轻抚他的眼尾,这次不是蛮横磋磨人的力道,像一阵轻飘飘的风。 “别哭。”他说。 季承煜有多热衷白茶的眼泪,两人都心知肚明。 泪水是唤醒欲望和安抚欲望的利器,白茶用它换取怜惜,用它达成目的,更让它成为一道景色,令人见之心折。 在季承煜面前,白茶从不吝惜眼泪,季承煜也从不遮掩他的贪念。 但这是第一次,男人对他说,别哭。 白茶眨眨眼,别过头去,嘴硬道:“没哭。” 季承煜又不是真傻,哪里分辨不出少年浅薄的演技,在跟白茶打上照面之前,他就猜出了这一切的原委。 一个前妻留下来的长子,像个珍品玩物一样被售卖、相看,白茶与季长廷连一面之缘都未曾有过,季承煜不过是气他明明与自己签了协议,是自己圈养起来的家兔,遇到事情却不知道向主人求救,不告知不拒绝,更不让自己插手。 几次三番险些沦为别人床上的玩宠。 他怎么可能不生气? 反观白茶自己,不过是一个莫须有的未婚妻而已,他就能哭成这个样子…… 可怜兮兮地,好像自己真怎么了他一样。 不应了他扣下来的帽子,那岂不是太冤了? “休息好了吧?”季承煜把人困在自己胸膛和桌岸之间,“我们继续。” “是你自己脱,还是我帮你脱?” 就在这时,白茶的手机突然响了,两人交叠的动作一滞。 白茶满身艳色,双目含水,开餐前的小菜都备好了,这时候却被人打断,季承煜面色瞬间沉了下来。 “继续脱。” 但白茶已然眼明手快地按了接听键,对面正好听见了这句虎狼之词。 “……啊哈哈哈哈,忙着呢?”是徐丘泽那个大嗓门。 季承煜订婚的消息还是徐丘泽告诉白茶的,白茶又不是那种明知对方有未婚妻还要死皮赖脸缠上去的人,生怕徐丘泽往奇奇怪怪的地方误会。 “你听错了,我身边没有人……唔。” 话音未落,白茶惊呼一声,季承煜居然肉贴肉地抓住了他的脚踝。 宽松的裤腿顺着男人手掌发力的方向往上推,白皙修长的小腿一寸寸暴露出来,在男人掌心下难耐地轻蹭。 “我、帮、你、脱。”男人无声张口,一字一顿,末了恶劣笑笑,像品评什么物件一样反复揉捏那段露出来的小腿皮肤。 力道很轻,酥酥麻麻的痒意就像密密麻麻的蚂蚁一样到处乱爬。 电话那头的徐丘泽迟疑道:“椰子,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白茶被摸得又想笑又想哭,忍了又忍,才勉强道:“没有的事。” “哦,那就好。”徐丘泽松了一口气,“我本来还怕你冲动,真跑去季氏找小季总的麻烦了。你也是半路看到消息了吧?联姻的根本不是小季总跟严学姐,是两个旁支的少爷来着,都是媒体夸大其词,现下误会已经澄清了,还好你没冲动。” “误会?”白茶直愣愣地抬起头看季承煜,男人擎着他的一条腿,挑眉。 这样轻浮的动作偏被他做出一股落拓来。 “是啊椰子,是天大的好消息啊!我都快为你开心死了哈哈哈哈……”徐丘泽自顾自乐完,奇怪道,“你不开心吗椰子?你的金龟婿没有跑啊!!” “开心、我太开心了……”白茶挂了电话,被抓着的腿动了动,季承煜就松开了手,任凭他挣脱开来。 “我明明记得,是小季总亲口告诉我,他订婚了。难道是我听错了?” 见白茶阴阳怪气地讲反话,季承煜索性点了点头,厚颜无耻地应下了:“对,你就是听错了。” “……你!”白茶满腔的酸甜苦辣混成一锅,哗啦啦从眼睛里溢出来,“你骗我!你骗我!季承煜你这个混蛋!” 白茶不知打哪来的力气,一把推开了季承煜,从桌上跳了下来,站在他面前仰视他,恶狠狠质问:“老实交代,你骗我干什么?!还有,刚才你说的什么监控后面老季总在看是不是也是骗我的?” “你是不是就是想、想玩那种,那种有外人看着的,你、你……” 白茶实在说不出口,那几个难以启齿的字实在太烫嘴,他觉得整个人都不干净了。 “是又如何?”季承煜不介意被人误会,他是唯结果论者,只要能达到目的,一点无伤大雅的误解又能怎样。 何况,也未必全然是误解。 “是的话,”白茶的脑袋和声音一同低下去,“是的话我又不是不可以配合你,干嘛非要搞这种真情流露的戏码……真的很可怕。” 他抬起一双哭红的眼睛,每一个字都写满真诚。 “真的有这么可怕吗?”季承煜逼近他一步,消弭掉了两人之间最后的距离,白茶几乎要贴到季承煜的肩膀。 很像一个拥抱。 白茶屏息以待,男人贴在他耳边要讲出的甜言蜜语。 “你对我的误会解除了,但是茶茶,你还没给我解释,你为什么会答应去赴季长廷的宴呢?” “宝贝,你是真的不知道,那老馋鬼正对着我的东西垂涎三尺?” “你怎么敢送货上门的啊?” 白茶没听出来这话里兴师问罪的意味,因为本来他赴宴的理由就是另一个人啊。 “因为你在啊,季先生。”白茶大着胆子勾上他肩膀处的布料,坐实了这一个似有若无的拥抱,“你远在R国联系不上,我只是想见一见你。” 少年的动作很轻,落在后背的力道比一片落叶还不及,但是见男人没有反抗的意思,白茶使了力气,终于亲密地抱了上去。 一个单纯的、不含任何旖旎意味的拥抱。 无关风月,更无关治疗。 季承煜轻轻一震,良久,他也抬手环住了少年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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