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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行之没有理会克里的目光，径直走到沙发边坐下。小臂轻搭在沙发扶手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皮质的表面。转而看向了一直在角落里盯着他的莉莉丝，对方接收到他的视线后没有躲避，反而是意味深长地撇了撇嘴。 喧闹声顺着门的缝隙争相钻入，克里不想让场子冷下来。 “我们玩Passatella，”他兴奋地宣布，“你们都会吧？” 秦行之绷直了眼皮，抬眼扫视了一圈没有说话。 以利亚说道：“我忘了，你讲讲规则。” 克里再次对他们的默契表示质疑，他接着说：“我们通过转酒瓶决定谁是国王，国王筹集资金买酒，自己先喝一杯并选择助手和Sciocco。助手可以选择将酒留给自己和国王，而Sciocco则全程要将手放在桌子上，无权分到酒。完全分不到酒的玩家将接受惩罚。” 场上算上克里左右的两名Omega，他们六个人正好可以开一局。 游戏开始前，酒保拿出一只空酒瓶，放在桌子中央，用力一转。瓶口在灯光下反射出冷光，旋转的速度越来越慢，最终停下时，瓶口朝向了克里。他拍了一下手掌，他眨巴着眼，兴奋地叫了出来。 克里指向以利亚，“你做我的Sciocco。” 随后他搂住身边蓝色头发的Omega，“宝贝，你是我的助手。”这位Omega显然是第一次出入这种场所，看起来有些紧张，倒起酒来显得生涩。 这一局除了以利亚，其他人都分到了酒。克里一口气喝完了整杯，眼睛因为酒精变得湿漉漉的明亮。 “以利亚接受惩罚，”克里兴奋地宣布，“你站起来向在场的人要一样东西，然后戴在自己身上。” 以利亚翘着二郎腿，闻言站起身，他首先走向坐在沙发最外侧的莉莉丝。 莉莉丝坐在单人沙发上，短发挑染着灰紫色，她穿着不对称的牛仔外套，涂着鲜艳的口红，是个十成十的鬼马少女。 莉莉丝抬头迎上以利亚的目光，毫不示弱地站起身，下一秒她搂住了以利亚的脖子，凑上去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她的动作大胆而张扬，在对方脸上留下了一个鲜艳的唇印。 克里耸了耸肩，转头对身边的Omega低声说：“她就这鬼样子。” 场子瞬间热闹起来，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紧张感和期待感。剩余两个Omega分别取下手腕上的银链和耳环，递给了以利亚。以利亚接过这些饰品，将银链缠绕在手腕上，耳环则夹在了衬衫的领口。 轮到克里时，他站起身，动作夸张地解开皮带，在众人的起哄声中拿着皮带朝以利亚的屁股来了一下，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灯光昏暗而暧昧，墙壁上的壁灯投射出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酒精和信息素的味道，浓烈得几乎让人头晕。 最后，他来到秦行之面前。秦行之的坐姿优雅而克制，脊背挺得笔直，像是随时可以从这场喧闹中抽身离去。 以利亚歪头一笑，朝他伸出手。 于是秦行之端起面前的酒杯，酒液在玻璃杯中微微晃动，折射出七彩的光芒。他从容地站起身，没有说话，只是将杯子递到以利亚嘴边。 以利亚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了一种难以捉摸的情绪。他微微屈膝低头，轻启双唇，接受了这份馈赠。酒水顺着他的喉咙流下，有一部分溢出嘴角，沿着脖颈流淌下来，在他的锁骨处形成一道湿润的痕迹。 此时他们的身高不相上下，两人站在一起时，气场却截然不同。一个张扬如烈焰，一个冷冽如寒冰。 而透过玻璃杯，秦行之看见以利亚正扬起了嘴角。 包间里的其他人早已看呆了，克里甚至忘了继续起哄，只是瞪大了眼睛，嘴里嘟囔了一句：“这……这也行？” 莉莉丝则瘪了下嘴，眼神甚至放弃了在他们二人中扫视，直接垂下了眼眸。 以利亚喝完酒，舔了舔唇角，炽热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秦行之。 而秦行之只是平静地将酒杯放回桌上，随后坐回沙发，动作一气呵成，没有半分多余的情绪。他的脸上依旧是那副冷淡的表情。 游戏继续，以利亚成了第二轮的国王。 “拿五瓶唐培里侬。” 克里撩了把额前的刘海，露出一个夸张的表情。“喂，这度数还叫酒吗？还点这么多。” 以利亚没有回答，只是举起自己的身份牌，轻轻晃了晃，示意自己是Padrone，有权决定一切。 他指了指克里做助手。 克里耸了耸肩，摊开双手表示无所谓，嘴里却不忘调侃：“行吧，反正有酒喝就行。” “那挑你的Sciocco吧。”克里说着，目光扫过包间里的其他人，眼神里带着几分期待。 以利亚的目光缓缓移动，最终停在秦行之身上。他微微一笑，“Xin。” 此言一出，包间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更加热烈。克里兴奋地鼓掌，站起身喊道：“那我们可得给Xin想一个好惩罚！” 随后，克里开始给每个人倒酒，他先给莉莉丝满上了一杯。 游戏进行到惩罚环节时，包间里的气氛达到了高潮。以利亚站起身，兴奋地拍了拍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恶作剧的意味：“我们让Xin在一个小时内，无论谁喊到他的名字，他都必须在第一时间学鸡叫。”话说着，他站起身，脖子前后缩动，模仿着小鸡的动作，嘴里模仿着：“Chicchirichiiiiiiii。” 他的动作滑稽而夸张，头发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衬衫的衣摆也随之摆动，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个疯癫的贵族公子哥。 包间里瞬间爆发出笑声，克里甚至为自己的好点子笑得拍起了桌子，连连点头：“哇，这对Xin来说有点狠。” 以利亚看向秦行之，眼眸里的担忧和期待并存。 下一瞬，他对秦行之说：“Xin，我们可以换一个。” “Chicchirichiiiiiiii。” 秦行之的声音低沉而禁欲。 房间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反应震惊了。克里的眼睛微微睁大，显然没料到秦行之会如此配合。 “你刚刚叫我名字了，”秦行之平静地看向以利亚。 以利亚挑了挑眉，露出一抹故作惊讶的笑。他舔了舔嘴唇，点头笑着示意自己知道了。 第三轮游戏开始，轮到秦行之成为国王。他指定以利亚身边的另一个Omega做Sciocco，眼神在房间里观望一圈后，最终落在莉莉丝身上。 秦行之沿用了上一局的唐培里侬，酒瓶被打开时，气泡在灯光下闪烁着细碎的浮光。他端起酒杯，轻轻用嘴唇沾了一下，动作轻得几乎没有触碰到酒液便将杯子放回桌上。 以利亚坐在他身边，满意地收回了目光。 此时，莉莉丝作为助手开始分酒。她先为自己和以利亚倒了一杯，随后将剩余三分之二的酒全留给了秦行之。 “哈哈哈，国王先喝了酒，我们再接受惩罚。”克里笑着说道。 以利亚扬起脸，目光却始终停留在那瓶酒上。他的眼眸微微眯起，琥珀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当他抬眼向上看时，Enigma的威压从他身上散发出来，浓烈得几乎让人窒息。 包间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诡异，莉莉丝被这股威压吓到了一瞬，笑容僵在脸上，随后坐回沙发，耷拉起了嘴角。 以利亚突然伸手抓起桌上那瓶酒，他的动作迅猛，喉结上下滚动，酒下去了大半。他的红发被汗水打湿了几缕，贴在额头上，整个人看起来既疯狂又迷人。 克里愣住了，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他实在想不通以利亚为何突然转性，要为秦行之挡酒。他连忙站起身，伸手抓住以利亚的手。 克里连忙将酒瓶放回桌上，嘴里嚷嚷着：“哎呀，来来来，咱们先接受惩罚，一会儿再喝。” 他率先示范起来，放松裤腰，让裤子半掉不掉地挂在胯上，露出半个屁股。他的花衬衫随着动作晃动，胸膛上的肌肉若隐若现，整个人看起来放荡不羁。 包间里的气氛重新热烈起来，笑声和起哄声此起彼伏。 热舞结束后，克里喘着气坐回沙发，拍了拍手，语气兴奋地喊道：“怎么样，够不够当代teenager的精髓？” 他的脸上满是得意，眼神忍不住扫向莉莉丝。然而，莉莉丝只是捂住自己的眼睛低下了头。 秦行之稍微起身，一只手紧紧扣住了他的手腕。秦行之低头看了眼被抓住的手，目光平静地迎上以利亚的视线。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我去趟洗手间。” 以利亚点了点头，迅速松开了手，直到对方的身影消失在转角他才回头。 包间外的空气相对清新舒爽许多，走廊的窗户大开，夜风吹进来，带着一丝潮湿的凉意。走廊里的人并不多，只有几个服务生在来回走动，偶尔有醉酒的客人倚在墙边，低声说着什么。 “Xin——”一个清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熟悉的张扬。 秦行之擦手的动作微微一顿，抬眸看向镜子，镜子里映出莉莉丝的身影。 她快步跟了上来，夸张的玩偶发饰随着她的步伐上下摆动。她的信息素味道甜得张扬，像是沸腾的苹果水即将蒸发的气味。 “好多年不见了，你在国外还好吗？”莉莉丝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试探，眼神却始终停留在秦行之的脸上。 秦行之点了下头，继续擦手。他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语气平淡：“还好。” 莉莉丝哼了一声，双手环胸，“你和他在一起了？” 秦行之擦手的动作微微一顿，目光从镜子里扫向莉莉丝，“我听不懂您在说什么。” “第一次，四年前。”莉莉丝的声音和她本人一样俏皮甜美，“经常来看你游泳的除了我，还有他。他看你的眼神不一样，很特别。” 她偏了偏头像是在思考，“该怎么形容呢…像是精致的BJD娃娃突然活过来了，变成了个美式小甜心。” ”真是让人难以置信呢。他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可从来不这样。” 秦行之的表情依然没有变化，手指轻轻摩挲着手帕。 她的眼神逐渐回收，像是从回忆里抽离了出来。她的眼神微微一暗，随即重新抬起头，直视着秦行之的眼睛：“今天是第二次。” 秦行之的手指微微收紧，手帕被他揉成一团，紧紧握在掌心里。 他的目光冷淡地扫过莉莉丝，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莉莉丝小姐，我想你误会了什么。” 莉莉丝向前走了几步，突然停了下来。白色的渔网袜，厚底皮鞋，少女的身姿曼妙。她回头时，精致的妆容里藏着罕见的认真，那种轻浮和戏谑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严肃的表情。 她说：“没有误会。因为我在你身上，闻见了他的味道。” 她再次走过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小瓶液体，递到秦行之面前。那是一瓶香水小样，瓶身晶莹剔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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