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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信?”他开始解腰带,“我让你看看……” 可下一刻,急不可耐的人忽然停下了所有动作,他认真思考了一会儿,小声嘟囔道:“我给了她五万,得要回来。” “你吃了什么?”蔺逸钳着周若安下颌搬起了他的脸,“违禁品?” 问话无人回答,周若安似乎又陷入了某种臆想中,他咽了口唾沫,鼻翼微微翕动,再也藏不住体内那些横冲直撞的渴望。 腰带上的金属扣又被拉扯,因为毛躁,搭扣几次都未滑脱,周若安低低骂了声:“草!” “别动。”蔺逸将那只手逃脱的手一扣,又送回了原位,“我来。” 宽大的手掌最先落到了胸口,隔着衣服按在了左肩的疤痕上,指腹将微微凸起的轮廓摩挲了一遍,才顺着丝滑的面料慢慢向下,摸到了衬衫的衣角。 向上一拉,送到周若安的唇边:“咬着。” 周若安一怔。 他依旧靠在蔺逸怀里,男人沉稳的心跳声从后而来击穿了他的骨骼,在他滚烫的血液中砸起了隆隆的巨响。 在这种声响中,周若安做出了他清醒时绝无可能做出的事情。 张开嘴,咬住了衣角。 蔺逸眸色微变,在那两片唇上看了一会儿,目光向下一滑,落在了周若安的腰上。 城中村的男人,每至盛夏上身都会打着赤膊,尤其傍晚,路边摊里坐着一水的白花花的肉色,边喝啤酒边搓着身上的黑泥。 周若安可能是城中村唯一一个夏天不打赤膊的男人,与素质高下无关,无非就是烦旁人那把咸猪手,以及调笑的那句:“皮肤又白又细,跟他妈女人似的。” 确实又白又细,却不似女人那般柔软纤丽,周若安的腰身带着劲韧的弧度,像一把软弓,搭上了弦,才知道蕴藏了多少力量。 目光到哪儿,指腹便在哪儿。力度与速度不急不躁,蔺逸像压在城边的暴风雨,徐徐而来,让人心惊胆战。 周若安却急。 躁动的情绪让他显得有些不安,脑海里阿团睡不醒无数个冲动的念头都因那双手而被迫减缓。 “快点儿。”因为咬着衣角,他的声音十分含混。 蔺逸遂了他的意,手指一挑,滑开了金属搭扣,拉锁顺滑,只需轻轻一拨,就看到了包裹着的蓄势待发。 下一刻,宽大的手掌扶了上去。 周若安的身体蓦地轻颤,呼吸变得异常凌乱,双腿一软,摇摇晃晃地站不稳。 蔺逸将周若安向前一推:“自己撑住。” 男人腾出的那只手按在了周若安的腰上。 拇指陷进腰窝时,周若安的身体终于止住了颤抖。 另一只手的动作与周若安呼吸的频率一致,时紧时松,让人不断沉沦。 但因隔着布料,如同隔靴搔痒。 周若安烦躁起来,他反手圈住了蔺逸脖子,嗓子像吞过玻璃似的,粗哑地指责:“你行不行?” 一说话,衣角从齿间滑落,唾液在布料上留下了一片深色的水痕。 蔺逸看了看那片衣角,探身靠近周若安,温热的气流缠上了他:“我让你松口了吗?” 拽着头发把人压在墙壁上,拨开布料,狠狠地弄了两下。 因为指上有茧,放大了数倍感官。周若安的整个身体都在晃动,脊背带着肩膀,不断沉浮,像海里漂亮浪花。 近似惩罚的动作,让周若安感觉到了痛,他本能地将自己蜷缩起来,躲闪着凌厉的触碰。 有力的手臂将他一捞,卷回了怀里,温热的鼻息扫过周若安的耳畔,蔺逸在离他最近的地方说:“想要,又怕痛,周若安,你他妈真是又当又立。” 剧烈的起落间,痛意丝丝绕绕,在药力与渴求的双重作用下,周若安生不出任何思考的能力,他用手托住蔺逸的后脑,费力的转过脖子,想用一个吻来化解两人之间的纠纷。 唇越来越近,气息越来越烫,在那个吻马上要落下的最后时刻,蔺逸皱着眉别开了脸。 他将人推远,问:“周若安,你现在知道我是谁吗?” 四目相接时,空气里暗潮涌动,不知周若安搭上了哪条弦,混乱的脑子寻得了一丝清明。他微微一怔,从口中划出了一声又轻又薄的“蔺逸”。 好似想起了刚刚的举动,周若安瞬间变了脸。 “草!”蔺逸终于动怒,他将周若安甩进了隔间的角落,手上毫不留情地一下下重踏。 周若安挣扎过,但也只是一瞬,激昂的感觉再次将他包裹,意识又一次混沌,理智沉沦之后,只剩下疯狂生长的渴望。 他在大开大合的动作中获取着痛楚与愉悦,闻着蔺逸身上淡淡的烟味,慢慢酥了骨头,不知在什么时候,他再次搂上了男人的脖子,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那片干燥的唇角。 “周若安,虽然你是万中无一的烂人。”蔺逸垂眸看着那双迷离的眼,“但真的很骚。” 又一次加快了速度,在几个没有章法只有力量的起落后,狭窄的空间内,终于响起了变了调子的长叹。 不给周若安任何回味余韵的时间,蔺逸抽手,离开。 没了支撑,周若安顺着隔板慢慢下滑,坐在隔间的角落,满身狼狈。 蔺逸看了看指间的黏腻,微微弯腰,手一伸抹在了周若安的脸上。 他端详了片刻,然后取下一直背在身后的相机,调出刚刚在停车场拍的照片,用手机翻拍后,发给了面前毫无意识的人。 听到周若安的手机响起了提示音,蔺逸再次将相机举起放在眼前,通过镜头看着衣衫不整、狼狈不堪的男人。 手指一落,按动快门,此时的周若安被定格成了一幅极为不雅的照片。 随后隔间的门板被推开,背着相机的男人从容而出,门板慢慢回弹,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第12章 周若安走进台球厅时,几乎收获了全场的注视。 蔺逸爱玩台球,这地方周若安以前常陪他来。去年台球厅的老板转战其他行业,蔺逸就用全部身家接手了这家台球厅,雇了个店面经理,做起了甩手掌柜的。 倒是周若安每月都来查账,一应事物全权做主,蔺逸也由着他在自己的地盘作威作福,只衔着烟笑着瞧,万事皆不上心。 周若安认祖归宗后,再没来过这里,今日刚一踏入,喧闹的室内静了一瞬。 如今的周若安通身气派,穿着灰色细条纹西服,搭配同色系的羊毛大衣,细碎的额发用发胶定型梳向脑后,露出了饱满的额头。 台球室中的混混或多或少也见过一些小开,周若安却不似那些油头粉面的,二十郎当岁就看出了沉稳的气度,眼神锐利得像一把钩子。 球室里分大桌小桌,大桌为斯诺克,小桌为十五球。周若安的目光在场中一扫,看到了站在斯诺克案台旁的蔺逸,阿 团 睡 不 醒 迈开步子,他向男人走了过去。 台球厅的店面经理算半个正经人,不知道城中村认祖归宗的旧闻,也没看出周若安与蔺逸之间添的新怨,依旧拿着账本,屁颠儿屁颠儿跟在了周若安之后。 周若安行至案台前,叫了蔺逸的名字,对方手兴,连了三杆,第四杆恰巧被人一撞,无球落袋,才抬起眼,好似刚刚看到来人。 “稀客。”蔺逸握着球杆,松松懒懒地靠在案台上,“周公子怎么屈尊降贵来这种地方了?” 周若安身上还带着室外的寒气,他走近蔺逸,凉意也漫了过去:“你给我发照片,不就是让我来找你吗?” 他晃了晃自己的手机。 对方击球未中,又轮到蔺逸。高大的男人不紧不慢地用巧克粉擦了球杆,然后俯身趴在球桌上:“周少爷还看我发的信息呢?不人以群分了?” 蔺逸打球动作极快,爆发力又强,话落一杆下去,撞到的球准确无误地入了袋。 周若安屈指在案台上敲了敲:“蔺逸,我们找个地方聊聊。” “行啊。”蔺逸将球杆往前一送,“你先帮我打一杆。” 周若安的耐心已经告罄,但以目前的形势来看是蔺逸掌握着游戏规则,他沉吟片刻,只能被迫妥协。 脱了外衣扔在旁边的凳子上,周若安接过球杆,俯身,瞄准了一个桌球。 量体定做的西服不适合如此开合的动作,腕口和脚踝都露着,臀线明显,西裤微微内压,看着像北方冬季不常见的水果。 蔺逸将人从头到脚看了一遍,走过去,贴近周若安。 “腰再弯下一点……”蔺逸伸出手,在周若安的腰上轻轻一按,然后也跟着俯身,包着周若安的手,同样握住了球杆。 男人的气息突然袭来,周若安皱眉:“我自己会打。” “你的技术太稀松,既然以后要分道扬镳,那我就最后教你一次。” 放在周若安背上的那只手慢慢下移,隔着衣服陷入了熟悉的腰窝,不论是角度还是力度都与昨天在隔间中时毫无二致。 瞬间,蔺逸就感觉到自己半拢着的身体僵硬起来。 他瞄着前方的八号球,贴着周若安的耳边问:“昨天的事儿,还记得多少?” 周若安深吞了几口气,强迫自己放软了身体,轻轻一嗤,他小声道:“手冲而已,记住多少重要吗?哦,其他倒是没记住什么,只记住你的技术是真他妈糟糕了。”偏头对上那双黑沁沁的眼睛,“蔺逸,你也就打人和打台球再行点。” 蔺逸点点头,吞着周若安的鼻息说:“一回生二回熟,就像台球,总是越打越顺手。” “发力。”他道。 周若安面色阴沉地用力一击,顷刻砰的一声,瞄准的桌球就落了袋。 稀稀落落的掌声中,还夹杂着几声口哨,蔺逸利落地从周若安身上起身,边翻烟边向他的休息室走去:“你不是要谈谈吗,那谈吧。” 周若安也慢慢直起身体,腰窝中的那片滚烫还未散去,他极不自然地揉了一把,拿起大衣跟了上去。 一直恭候的店面经理适时递上账目,稍有谄媚:“哪里需要我做解释的,您叫我。” 进了蔺逸的休息室,周若安坐在了自己常坐的位置上,开门见山:“昨天我着了周彬周哲的道,谢谢你救了我。” 蔺逸烧水泡茶,像是听不懂似的,随口问:“我救了你?怎么讲?” “事后我打听过,那个女公关是周景韬面前的红人,我要是睡了她,也算是丑事一桩了。周景韬倒是不会为了一个夜场的女人与我大动干戈,但他心里必然添堵,以我俩之间比水都淡的那点父子情分,以后我想在他面前得眼,可就不那么容易了。” “再一个,你知道周景韬为什么总点那个女公关作陪吗?”周若安的脸上隐现怒气,声音也冷了下来,“因为她长得像张瑾的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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