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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南一直是懵的，看着余嘉木摸索着起身，撞上桌角、沙发角什么的，难过地扶住他。 “买根拐杖就好了。”余嘉木笑了笑，好像真的是件小事。 他们来到书房。余嘉木把门关了，刚转过身，就被林南抱住。 “哥，你是不是怪我？” 余嘉木想推开林南，但是没成功。 “我知道你出事时我没陪着你是我不好，但我不是故意的，我有找过你、找不到，”林南一口气说了好多，“你给我一次机会，我能表现得比谁都好！” 余嘉木笑容凝在嘴角，半晌加深了这个笑容，拍拍林南：“你先松开。” “我不松。” “松开。” “不。”林南抬头瞅着余嘉木，忍不住燃起一丝希望，“除非你原谅我～” “我原谅你。” “真的？” 余嘉木点头。 林南大喜，松开手：“那你马上去跟那个女人说清楚。” “南南，上次我话说重了，对不起。” 林南：？ “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你的选择没错。” “我没有……” “不管你有没有，就当我有吧。” 林南：？ “宁情爸爸是鼓阳那边的总经理，我跟她结婚，好处多的是。”余嘉木笑了笑，“比咱们俩缠在一起好多了，不是吗？” “别、别开玩笑。哥，你不是这样的人。” “那我是怎样的人。”余嘉木的眼睛看不见，瞳孔空洞，连带着神情都陌生，“我是个俗人，在这世上，天真要资本的。” “……” “以后你有困难，任何时候都能来找我，我们、”余嘉木吸了口气，“好聚好散吧。” “什么好聚好散？我不要好聚好散！”林南突然抱住余嘉木，“当年是我追你、你烦不过才答应的，咱们不算好聚，也不要好算，行不行？大不了我再追一次，你要是觉得累，家里我去说，好不好？” 余嘉木差点控制不住，脸上的肌肉抽动：“我现在这幅样子，做饭、洗衣一样都干不了。” “我干。” “也养不起你了。” “我养你！我会画画，会努力，就当我求你、我求求你：别分手，好不好？”林南说着，泪流满面。 余嘉木摸索着替他抹去泪痕，眼睛不由自主地湿了：“你让我想想。” 晚上，宁情洗了澡，爬上床，瞧了眼打地铺的余嘉木：“是不是心动了？” 余嘉木：？ “瞧你魂不守舍的样子。”宁情搂了搂长发，钻进被窝里，“我丑话说前头：婚不结也成，反正周先生答应给我的一分不少，这人丢了我认了，谁让我害你没了眼呢。” 余嘉木一震，“看”向宁情。 “不过呢，我提醒你，按照我对那群人的了解，周先生没直接拆散你们，反而绕这个大个圈子，多半动了真心。你把他惹火了，你爸妈、我、我爸妈、包括你那心肝儿，大家一起遭殃！” “……” “你要明白，就趁早打消念头，”宁情欺负余嘉木看不见，从被窝里伸出手凌空描摹着对方的五官，声音变得温柔，“安安分分地和我过日子。” 余嘉木皱了皱眉。 “哼！”宁情缩回手，翻身睡了。
第94章 没有电话进来呢。 林南看 没有电话进来呢。 林南看着手机：八点、九点、十一点……他的眼皮越来越沉，最后睡着了。 “啾、啾……” 林南在鸟叫声中醒来，发现自己正对着手机，揉了揉眼，按亮屏幕：什么都没有。 余嘉木没有和他说晚安。 他爬起来，游魂一样来到余嘉木楼下，犹豫了一会儿，试着拨电话：嘟——嘟—— “喂？” “余嘉木？” “嗯。” 林南喜：“我以为这个号码打不通了” “前几天找回来的。” “哦。”林南抬头看了眼余嘉木的房间窗户，“你要下来吗？” “……” “我们去买拐杖，你昨天不是说要吗？” “你等一会儿。” 林南听到余嘉木在那边说话：“妈，我去买拐杖。” “那宁情你陪他去吧。” 余嘉木：“我自己……” “不行……” “妈，我去吧。” 最后一句是宁情说的。 “马上下来。”余嘉木跟他说，挂了电话。 林南呆了一会儿，听到下楼的脚步声，鬼使神差地躲起来。他看着宁情扶余嘉木走出楼梯口，余嘉木四顾：“林南？” “林南？” 林南吸了口气，堆起笑走出去：“这么快啊？” “不是在楼下等吗？” “刚刚在听歌。”林南看了眼宁情，笑里藏刀地说，“怎么还带了个保镖？” “我才不去呢！”宁情嗤笑，对余嘉木说，“好了给我打电话。”说完转身走人。 余嘉木摸索着拍了下林南的头。 林南笑了笑：“走吧。” 他们坐公交车去城中心的一家大超市。 “乘客们，关门请当心，车辆起步请拉好扶手……” 林南和余嘉木并排坐。他偏过头，偷偷用手指碰了碰余嘉木的手指。 余嘉木眉梢一跳。 车窗外晃过熟悉的景色。林南一把握住余嘉木的手，过一会儿，被反握住了。 嘻嘻。 熟悉的温暖传过来，余嘉木的手还是那么宽大、有力。 林南笑了，余嘉木也笑了。 大超市里，货架上堆满了商品。林南弯腰看了好久：“买哪种呢？” “随便。” “这种吧。”林南挑了最贵的。 “普通的就行，别太贵。” 林南“哦”了一声，敲了下货架，盯着余嘉木，说：“那就这种。”他拿的仍是最贵的。 结帐的时候，林南朝收银员嘘了一声，默默地付钱，完了把拐杖塞在余嘉木手里：“你试试。” 余嘉木表情有点僵硬。 “试试啊。” 余嘉木动作迟缓，用拐杖探了几步路，停下。 “怎么了？” “有点不习惯。”余嘉木笑得勉强，把拐杖递过来，“还是你扶我吧。” 街上阳光明媚，行人熙熙攘攘，余嘉木被撞到几次，险些摔倒，不免越来越沮丧： “我想回去。” “再逛会儿。” 余嘉木摇头，摸出手机。他用的是按键的老人机：“我准备回去了……嗯……我们小区门口会合。” “你可以帮我叫辆车吗？” 林南转身就走，几步后返回，压低了声音吼：“不就是瞎了吗？有什么大不了，我……”他握紧了拐杖，“我又不介意！” 余嘉木垂下眼帘。 林南抓住余嘉木的手：“我们去吃东西。”说完迈步向前，拖着余嘉木走得飞快。 余嘉木又是数次绊到。 最后两人进了一家粉店，林南点了两碗酸辣粉：红薯粉晶莹透亮，辣椒油鲜红喷香，热气腾腾里，林南看着余嘉木，余嘉木眼神空洞，谁都没有动筷子。 非常沉默。 周围人来人往，结账的、说笑的，非常热闹。 “对不起。”林南说。 “没什么需要道歉的。” 两人又沉默一阵。 林南默默地用手机叫了车：“明天我能约你吧？” “嗯。” “那走吧。”他把余嘉木送上车，笑了一下，意识到余嘉木看不见，索性不假装了，恋恋不舍地说：“电话联系。” “嗯。” 林南低下头，吻了余嘉木的手，放人走了。他看着车尾灯消失在街角，渐渐悲泣，捂住嘴，反方向离开。 余嘉木也一样，在车上，抱着头低声哭泣。 晚餐时分，余父盯着手机、掉了筷子。 余母：“怎么了？” “把我眼镜拿来。” “啊？” “快去！” 余母连忙拿来眼镜。 余父戴上看了半晌，脸色转白，将手机交给余母。 余母眼睛好，把手机里的新闻浏览了一遍，脸色也变了，张开嘴，看到宁情，又闭上。 余嘉木在旁边问：“爸、妈，怎么了？” 二老支支吾吾的。 宁情起身：“我去洗碗。” 余母这才白着脸跟余嘉木说：“不好了，我跟你爸发表假论文的事被查出来了，怎么办？丢死人了。” “妈，别急，到底什么情况？” “怎么不急啊？我跟你爸是过几年就退休的人，有钱有声誉，体体面面的，现在好了，出了这事，面子、里子全没了！”余母红了眼，怪余父，“当初我就说不要找这个人，你偏要，现在好了？” “我怎么知道会出这个事？” “你不知道……” “你小声点儿，”余父拉着余母回房，“还有外人在呢。” “这时候我哪有心思管外人？” 啪，门关了，争吵声隐约传出来。 宁情洗完碗出来，扶余嘉木坐到沙发上，抓了一把瓜子，一边嗑一边问：“出什么事了？” “……” “你不说我也知道，不是什么好事儿。” 余嘉木无神的双眼看向她。 “我把昨天你们见面、今天约会的事跟周先生说了。” “你……” “我怎么？我年轻貌美家世好，贴房贴车嫁过来，委屈你了？”宁情腾地站起来，将一把瓜子全扔桌上，指着余家二老的房间，“我就是要你看看，周瀚池能做到什么地步！你要能抛下你娘佬子不管，尽管跟你的心肝快活去吧！”说完，冲进了房间。
第95章 余嘉木跟自己在一起不开心， 余嘉木跟自己在一起不开心，却同意明天的约会，为什么？林南想得入神。 “南南。” “啊？” 林母敲敲碗：“吃饭。” “哦。”林南三两口扒完饭，起身。 “你是不是瘦了？” 林南愣了一下，说：“减肥。” “你本来就瘦，减什么肥？” 林南听不进去，回房拿了换洗的衣服，进浴室后 第一百零一回看手机，还是失望。 “妈，我手机好像有问题，打你电话试试。” “好。” 不一会儿，母亲大人的手机在客厅叫起来。 说好了电话联系的。 林南失望地放下手机。他不想深入分析，总觉得一想，就会有刀落下来。他洗完澡躺在床上，犹豫半天，打了电话过去：他要跟余嘉木说晚安。 电话自动挂断。 林南茫然一阵，打第二次，被人为地挂断。 也许不方便吧。 一夜无眠。 啾、啾…… 鸟叫声声、秋风料峭，林南起床出门，来到余嘉木楼下，抬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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