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乐酩哇哇大哭。 “我是乐乐,我们一周前加的微信,你忘记了吗?” 【流泪猫猫头.jpg】 余醉回的也是语音:“你也知道一周了,我当我加的是微信传输助手呢。” 这是怪他一直没有说话吗? 陈乐酩又支棱起来:“嘿嘿,我很想和你说话,但怕打扰你。” “你今天要回来吗?几点啊?我下午没课,我去接你好吗?” 余醉:“有人接我。” “我不可以一起去吗?” 陈乐酩知道他们现在的关系还没亲密到可以互相接送的地步,但他实在等不及。 小心翼翼地说:“我想早点见到你。” 余醉把这条语音连听了三遍。 “你追人都这么直白吗?” “不知道啊,我只追过你一个。” 陈乐酩虚心求教:“如果我哪里做的不好你告诉我,我都会改掉!” 对面发来一张天气预报截图。 “下午有雪,你好好在寝室呆着。” 陈乐酩的心脏瞬间变得软乎乎。 他没再发语音,怕一开口就被听出来,慢吞吞打字:没关系,我不怕冷,我穿得很厚。 “就急成这样?非来不可?” 余醉发来一张海景照。 -我坐船回,码头都是冰,很滑。 陈乐酩立刻退缩:“啊!那还是算了。” 他不怕冷,就怕摔,不仅疼还很丢人。 “我去酒吧等你,你注意安全,不要摔跤!” - 等待让时间过得异常缓慢,一分钟好像变成八十秒。 为了不让自己太难熬,陈乐酩还跑去参加了滑雪社团的团建活动。 他不怎么会滑,但是爱玩。 尤其喜欢听踩雪的声音。 别人都在场上漂移翻转,做各种高难度的炫酷动作,就他跟个唐老鸭似的伸着两只手,趟着雪面来回走。 雪被踩得咯吱响一下,他就嘿嘿笑一下。 终于出雪场时他缩在头盔里的脸都冻白了,只有鼻尖和嘴唇透着薄薄的红,忽闪忽闪的长睫毛上还沾着雪粒子,几撮濡湿的碎发乱糟糟地垂在额前,瞧着跟刚打完滚似的。 他拍了张wink照发给哥哥。 -我来玩雪。 -我超级酷! 哥哥回了他三个字:小毛熊。 陈乐酩笑倒在雪地上,觉得他哥好可爱。 滑完雪吃了顿热乎乎的寿喜烧,他又回家给自己做了个妆造,这才乐颠颠地跑去酒吧。 这么冷的天酒吧依旧人满为患。 他一进去就感觉耳朵被震聋了半只。 伸着脖子找了一圈都没找到余醉,有些失望地缩回脑袋。 “找二哥吧?” 汪阳像条没骨头的蛇似的扒在调酒师身上,长发红唇朝他笑得特别色情。 陈乐酩点头也不是摇头更不是,总觉得自己在找什么会所的头牌一样。 “嗯……我就来看看。” “那你去二楼看看?”汪阳不逗他了,“快去吧,等你半天了。” “真的吗?”陈乐酩扭头一溜小跑上楼。 还是余醉那间休息室,门虚掩着,他敲了敲没人应,就推开门走进去。 屋里没开灯,漆黑一片。 洗手间的玻璃门透出暖光,隐约传出水声。 陈乐酩耳尖有些烧。 余醉好像在洗澡。 进去听人家洗澡好像不太礼貌? 可是站在门口听又像变态…… 既然怎么听都落不下好名声,那不如听得清晰点! 他大步流星走进去,站在浴室门口,和人报备:“余老板,我来啦。” 花洒的声音太大,里面没人应。 “余老板?能听到吗?我来了!” 还是没人应,但磨砂玻璃门隐隐透出个全裸的人形。 陈乐酩脸颊绯红,脚指头不自觉蜷缩起来,低着头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抬手敲敲门。 铛铛铛。 触感怎么软绵绵? 抬头一看,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余醉上身光着,只围了条浴巾站在门口,而他的手正好敲在对方水迹未干的胸膛上。 陈乐酩恨不得当场爆炸。 “对不起对不起!!” 他吓得原地立正,双眼都不知道该往哪看,慌不择路地瞄向前方,视线猛地被吸住。 面前这具身体……冲击力实在太强。 偏向欧美男人的身材,胸肌过分饱满,腹肌又结实硬挺,几滴水珠顺着胸沟滑到小腹,浴巾松松垮垮地围在胯上,下方是遮盖不住的隆起弧度。 陈乐酩哈喇子流出三千丈。 “还没看够?” 没有,他色眯眯地想,看一晚上大概能够。 “我不是故意的,刚叫半天你都不理我。” 他往旁边挪想给余醉让路,可他走哪边余醉就走哪边,他往后退余醉就往前进。 将近二十厘米的身高差,以余醉的视角只能看到他的发顶,因为四处乱窜每根卷毛都噗噜噗噜地摇晃,跟个慌里慌张的小手办一样。 故意伸脚绊他一下。 “哎——”陈乐酩惊叫着往前扑去。 眼看就要撞到门上,肩膀被一只有力的大手紧紧扣住。 余醉把他拽进怀里,潮湿的胸膛贴住他单薄的后背。 陈乐酩只感觉浑身过电似的一麻,红着耳朵扭过头去,在哥哥灰绿色的眼眸中看到自己的倒影。 他想,即便和这个人在茫茫人海中相遇过一百万次,他也会第一百万零一次一见钟情。 余醉胸膛上的水渍透过毛衣沾在他背上,两人以这样一个别扭的姿势在浴室门口昏黄的灯光中对视,谁都没有说话,但心跳共享。 直到余醉把他扶起来,指尖顺着他的手臂下滑,在他手背上一扫而过:“外面冷吗?” “你摸摸。”陈乐酩立刻追上那只离开的手,潮热的掌心握住他冰凉的指尖。 余醉反握了他一下:“还好。” 就这么一个小动作,把陈乐酩搞得手心全是汗,一抬腿就左脚绊右脚。 余醉再一次扶住他,都无奈了。 “这么大人了怎么总是跌跌撞撞的?” “因为紧张啊。”他一本正经地嘟囔:“书上说,在喜欢的人面前就是会有些莽撞。” 余醉忽然冷下脸。 “张嘴闭嘴书上说,怎么,你是书教大的?” 陈乐酩不明所以,茫然地挠挠脸蛋:“我是哥哥教大的啊。” “……”余醉一噎,嘴角勾起个小弯儿。 “路上摔了吗?” “没有,我走得可小心!” “晚上几点回?” “十一点可以吗?我想和你多玩一会儿。” “玩什么?” 余醉拿过床头的杯子喝水,狭长的眼睛微眯着,透过玻璃杯锁定在他脸上。 只一个眼神就把他看得腿软。 “就、就玩呗,有什么玩什么呗。” 他低头摸摸通红的脖颈,本来岔着腿坐,忽然就并紧了,还欲盖弥彰地拿抱枕遮掩。 “随你。”余醉拿了身衣服堂而皇之地就要换。 陈乐酩赶紧扭头回避:“我听同学说你是混血,混的哪国啊?” “俄罗斯。” “哇!”斯拉夫尤物! “哇什么?” “没什么,之前还以为是欧美那边。” 陈乐酩听到他朝自己走过来,应该是换完了,就转回头,看到他顶着一头潮湿凌乱的黑发。 “不吹头发吗?还在下雪呢,别感冒了。” “不吹了,不爱吹。” 他讨厌吹风机的噪音。 那声音一旦响起来就会把耳朵罩住,除了嗡嗡响之外什么都听不到。 对周围环境失去听觉上的掌控,对守船人来说随时都会送命。 以前都是弟弟追着给他吹,弟弟不在后他就拿毛巾随便抹两把。 “我来给你吹吧!”陈乐酩踊跃举手,“我很爱吹!” 余醉笑了,心想,你何止爱吹头发。 “茶几上有个喇叭。”他说。 “嗯?什么?” “去找。” “哦。”陈乐酩转身去看茶几,果然找到个立麦,轻轻一按,就听汪阳问:“怎么了二哥?” 余醉说:“拿个吹风机上来。” 陈乐酩搔掻耳朵,觉得心里麻麻的。 吹风机很快送到。 门一响,他迫不及待地跑去拿,回来看到余醉已经坐好等着自己。 白色V领毛衣,灰色家居裤,懒洋洋地陷进沙发里,闭着眼假寐的样子莫名有些乖巧。 陈乐酩感觉自己要给一只温驯的大野兽吹毛。 “你往外坐一点啊。” 他坐得太靠里,沙发又宽,陈乐酩伸长手臂都够不到他的脑袋。 余醉就不动,说肩膀疼。 陈乐酩听不出真假,想了想,抬起一边膝盖,跪在他岔开的双褪间的空隙里,另一边膝盖跨过去,跪在他褪边的沙发上。 这样半悬空骑着对方一条大褪的姿势,让他浑身一僵,脑海里飞速闪过许多画面。 “怎么了?” 余醉撩起眼皮,看着他。 陈乐酩恍惚地眨眨眼睛,像找不到巢穴的鸟一般:“没怎么,就是觉得,这个姿势好熟悉……” 吹风机响起来,嗡嗡的噪音将两人包进一只密不透风的茧里。 楼下传来几声狗叫,有喝醉酒的客人在后巷呛声,拖拉机的轰鸣震亮了几盏路灯。 余醉的脸陷在灰蓝色的光晕里,看不出情绪的眼睛死死盯着身上的弟弟。 他想:你当然熟悉,这是你最喜欢的姿势之一。 - 过去两年里,他们亲密的次数屈指可数。 陈乐酩渴望水乳交融,和哥哥肌肤相贴的感觉会让他无比安心和满足。 但余醉对这种事并不热衷,甚至厌恶。 可他又是一个正常男人,因为混血基因,需求还比普通人旺盛一些。 看似冻结的冰面之下是熊熊燃烧的火山,常年压抑的结果就是一个火星丢进去,喷发的岩浆轻易就能将冰面之上每一道缺爱的口子都灌满。 陈乐酩下进牛奶里的十粒小药丸,让他失控了整整三天。 囚禁别人的坏蛋,比被囚禁的人还想逃跑。 但余醉怎么可能让他逃掉。 他从小就教育陈乐酩,做人要有担当。 自己犯下的错自己扛,自己下的药就自己解,自己点的火自己浇。 废弃郊区的二层小楼,没日没夜地传来哭叫,场面一度混乱到淫靡的地步。 陈乐酩就像个闯进疯子家里盗窃的小贼,反被疯子捉住教训。 被哥哥养育成熟的身体,任由哥哥浇灌。 逃不出去就躲。 床下、浴室、阳台的窗帘里,能供他藏身的地方不多。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92 首页 上一页 20 21 22 23 24 2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