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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藏得有多辛苦,余醉就有多想笑。 “kitty,你从小到大玩捉迷藏都只会躲在这些地方。” 陈乐酩崩溃了。 他用后背抵着浴室门,抓着自己破破烂烂的裤子差点哭抽过去。 “哥,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让我休息一下好不好?真的不能再来了……” “自己出来,我踹门会伤到你。” “不要踹,哥哥……我去、我去罚站好不好?我自己罚站,求求你……” 余醉开始倒数:“三——二——” “一”还没数到,浴室门缓缓打开。 陈乐酩哆哆嗦嗦地站在那里,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 其实他的担心有些多余。 余醉刚纾解一次,现在理智尚存,只是听着他的嗓音哑得厉害:“你必须喝点水了。” 遗憾的是,陈乐酩理解成了另一种含义。 “喝完能让我睡觉吗?” 他跪下来,手摸向哥哥的腰带。
第16章 洞房花烛夜 那次喝水把他呛得肺都差点咳出来,但记性是一点都没长。 余醉好不容易大发慈悲放他去休息一会儿,他睡饱后又不怕死地过去挑逗。 蜜罐里长大的孩子,好像都不太容易学乖。 好在余醉现在对他的要求只剩四个字:活着就好。 烦人的嗡嗡声响了有一阵。 陈乐酩边吹边玩,手指穿梭在哥哥柔软潮湿的发间,一会儿拢起来一会儿又散开。 他从小就喜欢这样玩,余醉也没催,让他玩个够,就是怕他举太久:“手酸不酸?” “不酸啊,低一点头,给你吹吹后面。” 余醉不低,后背打得笔直,说肩膀疼。 陈乐酩张口就来:“疼就靠着我,给你我宽阔的胸膛。” 他就随口耍句流氓,料定余醉不可能真靠,却没想到下一秒小腹一暖。 刚吹干的毛茸茸的发茬儿和温热的脸颊,隔着毛衣抵在了肚皮上。 陈乐酩赶紧收腹提臀,假装腹肌紧实。 余醉:“别给自己憋过去。” “噗——”他当场破功,也不装了,“好吧,那就给你看看我的小肚子。” 说着猛吸一大口气让肚子鼓起来顶顶余醉的脸,再吐出那口气让肚子瘪掉,余醉的脸跟着陷回软绵绵的肚子肉里。 “嘿嘿,好玩吧?” 语气得意得好像在炫耀自己有三头六臂。 “你很喜欢你的肚子吗?”余醉问。 “对啊!你不觉得小肚子很伟大吗?” “觉得。” 余醉心道,你小时候可不这么想。 陈乐酩九岁之前都是小胖墩儿。 大口吃饭,猛猛睡觉,遇到烦恼扭头就忘。 九岁那场大病让他从小猪崽瘦成了小猫崽,余醉花了好长时间才给养回来。 结果一年夏天,兄弟俩去海边旅游,穿着一模一样的泳裤躺在沙滩椅上晒太阳。 有摄影师帮他们拍照,照片一到手陈乐酩的脸立刻变得奇臭。 他从自己的沙滩椅上爬到哥哥的沙滩椅上,和哥哥挤在一起躺着,哼哼哧哧问:“哥哥,我的身材是不是不太好啊?” 余醉眼皮都没抬:“你哪有身材?” 陈乐酩当场吐血三升。 他不信自己一点没有,小手放在哥哥腹肌上,从上往下摸:搁愣搁愣搁愣。 再放到自己肚子上一晃:咣当咣当咣当。 天呐,陈乐酩觉得自己要碎掉了。 “我也想要搁愣搁愣的腹肌!哥哥!你帮我想想办法,听说吃点蛋白粉就有肌肉了。” 余醉懒得理他,伸手摸摸他的小肚子:“搁愣搁愣,行了吧。” 陈乐酩只是孩子并不是傻子。 “哥哥是不是在糊弄我?” “是啊。” “哥哥真是坏,我也想要腹肌呜呜呜。” 余醉没办法,转头给他提了箱以前都不愿意喝的儿童奶粉回来:“蛋白粉,喝吧。” “谢谢哥哥!”陈乐酩大大的眼睛里充满希望,每天按时按点喝奶粉,三餐后各一勺不说,临睡前还得喝掉一大瓶。 就这样过了一个月,他信心满满地站到镜子前,穿着一身黄色毛绒连体睡衣的小孩儿侧过身来,肚子鼓得像一只站着的饺子。 陈乐酩天塌了。 “哥哥救命!我怀孕了!” 可不是怀孕了嘛。 怀胎一月,孩子是奶粉的。 忙活这么久,讨厌的奶粉喝掉大半箱,搁愣搁愣的腹肌没喝出来,反而把肚子喝得越发咣当。 陈乐酩十分伤心,恹恹地缩在沙发角和哥哥冷战。 余醉把他提溜过来放趴在腿上,从书架上拿过一本儿童绘本——《宝贵的肚子》 绘本的主角也是一个小孩子。 小孩子挺着吃饱了的胖肚子,肚子前画着一个拳头。 旁边写道:在遇到危险时,小肚子可以保护我们的器官。 第二页孩子缩在风雪中,肚子里一团发光的火:天冷时,小肚子为我们提供热量。 第三页孩子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摊煎饼,小手在肚子上摸摸:睡不着时,小肚子是我们的阿贝贝。 陈乐酩看完简直不敢置信,嘴巴圈成个鸡蛋:“小肚子这么厉害的吗?” 余醉点头:“它在保护你,你却嫌弃它。” 陈乐酩愧疚地摸摸肚子说对不起,说完眉头又皱起来:“那哥哥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哥哥没有小肚子,腰这里也薄薄一片。” “这样吧!”他屁颠屁颠趴到哥哥身上,把自己咣当咣当的小肚子贴在哥哥搁愣搁愣的腹肌上,“就让我的小肚子来保护哥哥!” 因为能够保护哥哥,原本惨遭嫌弃的小肚子一跃成为陈乐酩最喜欢的身体部位,喜欢到恨不得给它颁个奖。 只可惜他长大后身体抽条,小肚子一去不复返,只剩一小层平平软软的肉。 余醉对这点小软肉爱不释手。 看电视要摸着玩,午睡要枕着睡,工作烦了就把弟弟叫进书房:“过来给我玩会儿。” 陈乐酩拿着漫画书跑进去,坐在哥哥腿上看书。 余醉顶着张臭脸玩着弟弟的肚子肉给下属开会。 他的后颈是弟弟的安抚玩偶,弟弟的肚子是他的人肉安抚剂。 诸如此类的习惯还有很多很多。 十四年的陪伴,让他们都对彼此太过熟悉。 熟悉到陈乐酩“第一次”见他就忍不住吸他的后颈,熟悉到余醉的脸一靠过来,陈乐酩就下意识撅起肚子给哥哥玩。 所以说失忆了怎么样? 不记得了又怎么样? 有些东西早已绕过记忆,刻进骨骼里。 - 头发早吹干了,余醉还不起来。 闭着眼蹭着弟弟柔软的肚皮,一只手不经意地伸进弟弟毛衣里,克制地触碰着腰侧的皮肤。 “还没玩够啊?”陈乐酩觉得他像只负伤的狼,黏着自己寻求抚慰。 余醉突然说了句没头没尾的话。 “我很久没睡好过了。” 心尖一疼,陈乐酩脑子里飞快闪过一些画面,快到他来不及捕捉。 “失眠吗?” “不敢闭眼。” 一闭上眼就想起你自杀前给我打的电话。 “我给你揉揉太阳穴?”陈乐酩的手指从他发间滑到额头,“不过你也该把手拿出来了吧。”都顺着脊椎骨摸上去了。 ……余醉叹了口气。 “我不能摸?” 这要怎么回答? 陈乐酩有些得意又不能太得意:“你都不答应和我在一起,这样不是占我便宜吗。” “好那我不占了。” 他利落起身,差点把腿上的弟弟掀下去。 陈乐酩一只脚踩着沙发,一只脚踩着地毯,抓住他的手不让走:“你占都占了!” 余醉的目光居高临下落在他脸上:“所以呢?” “礼尚往来,我要占回来。” “你准备怎么来?” 陈乐酩暗暗吞了下口水,抬起一只手,有些抖地放到他腰上,眼神询问可以吗。 余醉张开双臂:“继续。” 小猫被纵容太过,就是会骑到主人脸上。 陈乐酩双手握住他的腰,慢慢向后抚摸,毛呢擦过掌心的触感那么轻微又强烈,萦绕在鼻尖的好闻气味让他不受控制地狠狠一勒! “呼……” 他把脸埋进余醉的腹肌里,发出一小声满足的喟叹。 一种莫名其妙的归属感充盈心脏,仿佛漂浮多日的灵魂终于落地。 而余醉只是轻笑:“胆子怎么这么小。” “循序渐进嘛,我不想让你觉得我是色鬼。” 他拿脸在人家腹肌上蹭个没完,边蹭还不忘给自己找补。 “你不色吗?” 成人一次一颗剂量的春药,你给我下十粒,是想要我干什么? 余醉往前撞了他一下。 “唔——”陈乐酩吓一跳,脸颊爆红,浑身绷直一动不敢动。 察觉到他的僵硬,余醉放松肌肉,摸了摸贴在小腹上的脑袋。 “这就够了吗?” 他捏住陈乐酩的后颈,揉捏,抓握。 每一个动作都是他曾经鼓励弟弟时惯用的。 就算是块木头,也要被他这一套调得晕头转向了。 陈乐酩大着胆子把指尖探进他的毛衣里,猛吸一大口:“……你真的好好闻。” 这是他从小就挂在嘴边的话。 哥哥爆好闻!哥哥是个香香的大泡泡! 但余醉从没闻到过自己身上的味道。 他问弟弟:“都闻到什么了?” 陈乐酩也说不好。 茶香?薄荷叶?一股淡淡的苦味混着夜晚的新雪,或者一株被冰霜包裹的植物。 他想了想说:“你是冬天的味道。” 冬天的夜晚,站在空旷的街角,一阵风从西北方猛地刮过来,卷着细细的雪和潮湿的泥土味,侵略进鼻腔的那一刻,再也闻不到其他任何味道。 冷冽且极具掠夺性。 “所以你够了没有?” 余醉用手托住他的下巴,垂下头,幽深晦暗的眉眼望着他。 陈乐酩被他这么一看,迅速把脸埋回去:“还要一会儿。” 他要一次吸个够本! 余醉不管他,懒懒地站在那任由他捣乱。 他吸也不好好吸,一会儿指尖挠人痒痒,一会儿下巴戳人裤带,还拿头发乱扎。 余醉都没骂他。 “你为什么总是纵容我?” 他仰起脸,目光灼灼地盯着哥哥,黑漆漆的眼睛睁得很大,睫毛密匝匝的。 “你觉得呢?”余醉反问。 “嗯,我们以前就认识对不对?以前的我们是什么关系——” 话没说完猛然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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