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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粥双手叉腰,丝毫不顾及平时的爱美臭美的形象,大声说道:“你那是什么眼神!给老娘收回去!你他喵才蠢啊?问问题不会一次性问完吗?一个个问,每隔十分钟问一个!你平时不是最嫌烦的吗?小心……”突然,她紧急撤回后面没说完的话,不打算提醒他哥。她未来嫂子借着题目靠近她哥这一招数虽然不太高明,但目前来看挺有用,它喵的,本信女愿意用一年单身来换她未来嫂子将她哥吃得死死的! 周俭觉得虽然他妹智商不高,但起码看人的脸色还行,还不至于太傻。他低头看着手机屏幕里的题目,一边看一边漫不经心地回答他妹妹:“他比你聪明多了,解释一遍就懂。” 周粥美式震惊又愤怒,最后选择愤怒,气呼呼叫道:“我练不下去了!祝你早恋成功!”然后,她气呼呼地跑出健身房同时她的练舞室内。 第二天天气还是下雨,不用做课间操,一下课时季就拿着课本下楼,往化学课教室走去。他还是不爱撑伞,就拿在手上。他下到一楼后,从一颗巨大的榕树于教学楼之间的小道穿过去,依旧茂密的树叶替他遮挡住雨水,时不时几滴漏网之鱼从树上砸下来,但也会被其他同学打开的雨伞表层接住,落不到他的身上。 时季坐下座位后不久,周俭和许明止也来到了教室。许明止抢先冲进教室,一眼锁定见到时季,跑过去非常夸张地说道:“时季,好久不见啊,我好想你!”话落,给时季一个大大的拥抱,其实是单方面右手揽住时季整个身体,连同手臂(还不如称之为将时季捆住在椅背上)。 时季被迫往后扬仰头,扯开许明止的手,无语道:“不是才一个晚上不见吗?” 许明止将他的椅子从前面挪到过道,说道:“前些时候晚上都能见着,昨晚见不着突然有点适应。时季,你快考进一班吧,这样平时下课我们还能一起打游戏。是吧,阿俭?”由于许明止将椅子挡在过道,周俭只能从左边的座位绕道,这时不想理许明止那‘自私’的二哈。 时季精神上对许明止这个十级网瘾的年级第二致敬,下课短短十分钟都不放过timi,嘴上依旧不饶人:“你们怎么不下来3班陪我,比我进一班容易多了。” 许明止托腮,想了想,道:“卧槽,这想法如此颠倒认知,但是好有道理哦。阿俭,你先掉进3班,晚点我再下去陪你们,怎么样?”最后,他侧头看向周俭问。 周俭这时刚坐到位置上,闻言眉梢轻挑,语调拉长而慢:“想考年级第一直说啊,哪天心情好了,我可以勉为其难手抖填错几个答案。” 许明止对此不屑道:“切,等着老子哪天凭实力将你从年级第一上拉下来!” 周俭从口袋中掏出一颗糖,递到桌子上,问时季:“吃嘛?我妈从国外带回来的,口感还不错。” 时季伸手拿,手指将将拿到那颗巧克力时,不知周俭怎么想的立马将手抽回来。时季的手就落了空,他抬眸疑惑地看向周俭,白净的面容有点乖顺。 时季的反应太过平静,周俭突然觉得自己的行为有点傻,耳朵微微发烫,又默默将巧克力递给时季。 时季接过后将糖揣在口袋里。 许明止感觉自己被忽略了,于是转头朝周俭说:“阿俭,我也要。” 周俭看他一眼,平静地说道:“没有了。” 许明止不相信,伸手去掏周俭的口袋,周俭也不反抗,说道:“我们之间的信任这么薄弱嘛?” 许明止在他的口袋里面掏了两遍都没掏到,不可置信道:“不是吧,你明知道我也喜欢吃这款巧克力,你居然只带一颗来学校?”说完,他隔着衣服狠狠地摸了两把周俭的腹肌。靠,不摸白不摸,糖没吃到,吃点兄弟的豆腐还不行嘛! 周俭将扑在他身上的许明止推开,说道:“周粥拿走一整盒,我只拿了一颗。”实际是两颗,有一颗他等时季的消息时已经吃掉,另外一颗打算拿给时季试试。 他淡淡扫一眼许明止,说道:“你都吃多少我的零食了,还差这一回?” 这下换许明止心虚,他摆摆手,原谅道:“行吧,我有麻辣王子。”说完,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麻辣王子,撕开包装袋,辣条的香味瞬间飘荡在空气中。时季的味蕾被辣条的香味刺激口舌生津。 一块钱骗不来小姑娘的芳心,但买下时季三分钟的真心绰绰有余,主要那是微麻微辣的! 许明止看到时季眼巴巴地看着自己,于是问道:“时季,你吃嘛?这包是微麻微辣的,哥特意挑的。这下不是嘴上说说而已了吧。” 时季点点头。许明止叼出一根辣条,然后将剩下的递给时季。 时季从许明止手中接过辣条,也直接一整条辣条扯出、塞进嘴里,又自然而然地将辣条递给周俭,也不知道周俭吃或不吃。 许明止将口中的辣条咽下后,看着周俭慢条斯理,一根辣条分成三段咬断后吃。他奇怪地打量周俭,说道:“阿俭,你平时不是这样的,你对辣条这种垃圾食品都是不屑一顾的!” 周俭很是淡定地回道:“你不懂。” 许明止眼睁睁地看着他将那一整根辣条吃完,不可置信道:“这波我确实是看不懂,麻烦解说一下!” 周俭低头看向手中还剩下一根辣条的红色包装袋,说道“愚者不配得到解释。” 许明止立马牌桌炸呼道:“但身为这包麻辣王子的主人的我配得到一个理由吧!谁允许你吃我的麻辣王子。” 周俭不理会他的大呼小叫,问道:“还剩下最后一根,谁吃?” 许明止和时季同时扬声说道:“我!” 时季看一眼许明止,理直气壮地说道:“我长得矮,我吃!” 许明止瞪大一双眼,说道:“这是我的辣条,我多吃一根!” 然而,周俭默默将辣条递给了时季,对许明止PUA道:“他还要长个,我们三个中他最矮,你让让他。 许明止内心哭道:谁说吃辣条能长高?最后,他表面假装哭道:“寒心,真正的寒心从周俭不给我吃我的辣条开始,从周俭抢走我的辣条给时季开始,从……” 周俭打断许明止做作的行为和语言,问道:“那你想怎样?” 许明止一改哭泣的假样,阳刚气十足的五官变得一脸娇羞,实际眉眼透露一股贱兮兮,故作扭捏道:“要叫声宝宝才可以哄好。” 周俭脸色一变,咬牙切齿道:“宝(饱)、了。滚。啊。” 时季在一旁开心地看到他们唱戏,适时进入角色,夹着嗓子,但好像是没夹对,听起来反而像是咬牙切齿道:“没事的,宝宝,男的也可以叫男的做宝宝的。” 许明止原本反坐椅子,双手摆在椅背上,闻言立马坐直身体,惊恐道:“我靠,时季,我竟一时听不出你是在哄我,还是在阴阳我!?” 第30章 时季干笑两声,在周俭和许明止的注目礼之下,僵硬地违心点点头。 许明止微皱眉,纳闷道:“我怎么感觉你话里有话,是我多想了?”他的表情和语气都透露出认真,这会还在低头思索。 时季感到有些抱歉和尴尬,为自己刚刚有点刻意的语气。 周俭起身,将话多且作的许明止连同椅子搬离他的的座位,不屑道:“就你也配哄?” 许明止想往周俭脸上打一拳,多少带点‘嫉妒’的成分,但又不敢,害怕周俭假装手松将他直接扔在地上,就只能嚷道:“靠,老子不管,时季就是叫我宝宝了!我看你是羡慕嫉妒恨!” 周俭弯腰将许明止和椅子放下,立体的五官面无表情,回头看向一旁静静看着他们的时季,冷淡地问道:“你叫他宝宝了?” 时季心里莫名一紧,周俭看上去平静,但眼神凶悍,给人十足的压迫感,刚才看他轻易就将许明止抬到一边去,足见臂力恐怖,仿佛如果他此刻点头,周俭下一秒要制裁的人就是他,他紧紧盯着周俭摇摇头。 许明止看到后恨铁不成钢,很想大声对时季说:阿俭又不会对你怎样,你怕他干嘛!? 周俭站在时季的桌前,半侧着身体,看着时季那张漂亮脸庞微微紧绷着,他表情不自觉一松,放缓语气道:“下次你别理他,他就是欠,我帮你收拾他。”话绕回去变成了许明止的不是,又好像是哄时季,让时季不用管他和许明止之间的斗嘴。 从时季的角度来看,他的所见之处皆是周俭,那桀骜难接近的人站在他的桌旁轻声说话,那轻飘飘又有着分量的话语从那眼前薄薄的嘴唇,穿过无声的空气,从耳朵和眼睛传入,沿着神经脉络来到他左胸里那鼓鸣声不断之处。 只是这一次,也是第一次,他感到有些恍惚,即使他能很清楚地看清周俭说话时每一片唇瓣的张合,也能很清晰地听到到周俭用着一副哄人的音量在同他说话,但是他感到自己心跳的响声盖过了所有声音,后来好像周俭还说了句话,然后才离开。 只不过是周俭一句很稀松平常的无意之言,时季想了一天,直到夜里入睡还在想,深入骨髓的想、不切实际的想、毫无思绪的想。他忍不住拿出手机,打开那一年之前偷偷录的音频,不知道是重复了第几次播放。周俭低沉好听的声音再次穿破黑暗,路过他的耳朵实质搬地钻进他的脑海中。 时季大脑放空,眼睛在黑暗中睁开,视线依然是黑暗的,意识依然是空白的,等回神时,“如果你喜欢化学,那我们是朋友”这句话刚刚从耳旁拂过。 如果是朋友,有人会将朋友说过的话偷偷录到手机里,然后反复倾听吗? 会。 如果是朋友,为什么不讲录音这事告诉他呢? 没到时候。 什么时候才是时候? 不知道。 这思绪想来想去、想了再想,还是变回原来那颗线团。 时季又想起昨天晚上,原本他自己只需要多看两遍数学课本的例题就会写的题目,他却三番两次发消息给周俭。一想到这,他心里又是一紧,好像那不可言说、不可明说、无人知道的小心思单单是他在脑海中偷偷过一遍,就会暴露给那除了上天和自己知道外名为‘不存在’的人知晓一般,他为自己的不知为何起的小心思生出别扭的情绪。 他忍不住将被子将自己的头部全部盖住,将自己闷在厚实的黑暗中,仿佛这样,那无名的心思就会被无声的黑暗和厚实的被子牢牢遮住,无人发现。 他又问自己,为什么怕别人知道? 他记起第一次被化学老师找时,当时周俭知道他数学只有一百一十分时,他第一次为数学成绩感到羞耻,现在好像又不会因为不会写数学题而羞耻。可是他以前不管是在老师、同学,还是爸爸面前,从来都没有为数学成绩有过任何烦扰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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