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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之间的感情和做爱一样,早年火药味太浓,恨不得把对方搞死,后来注重快感,比着让对方高潮,到现在,有些时候霍冲会觉得自己温柔得不敢置信。 吃过早餐,兰瑄没有想走,霍冲打开橱柜,那里原本放着过期三年以上的爱尔兰早餐茶,不想喝咖啡时的替代,现在眼前却是各色混合茶包。 他手指在那些茶包上划过,挑了洋甘菊。烧水泡茶加冰,冰在热水里很快融化。等整杯茶温度变冷,把昨天那瓶波本剩下的勉强盖住瓶底的酒淋进去。 他喝了一口,去吻兰瑄,在厨房里纠缠半天,兰瑄问,“什么?” “洋甘菊茶波本,”那杯东西放在料理台上,霍冲解他裤子的纽扣,“你最好找个地方坐下,让我尽尽地主之谊。” 他终于看见兰瑄为他这句话笑了一下。 霍冲记得他读商学院的时候,和排前百分之一的学生那样,忙得一夜只睡五小时。有时五小时都不睡,把能挤出来的时间花在社交或者性交上。 某一天聚会上,霍冲喝多了点,刚吐空了胃,回来不想动不想说话,听一个女同学说,“我不喜欢给人口交。你们喝咖啡太多了,没几个人味道好。” 另一个双性恋男同学回答,“试试洋甘菊茶。” “叫他们多喝洋甘菊茶?” “不,你喝,你知道,在做那个的时候,偶尔吐出来喝一口。他们也会觉得很刺激。” 霍冲抱着兰瑄的腰,把他拖到客厅,推倒在沙发上。 那杯混合了一点点酒精的洋甘菊茶在茶几上,然后霍冲跪在兰瑄面前,开了句玩笑,“要是我给你做这个你还在想别的事,我们就完了。” 霍冲开始舔他,口腔因为洋甘菊茶而湿润,舔着舔着,舌头和上颚温度回升。那不是一种冲动的快感,而是慢慢积累,持续的缓慢的快感。 他会在兰瑄变硬时将他吐出,只吸吮囊袋。兰瑄这时明白他为什么会在茶里加一点酒,直接用酒会造成强烈疼痛,但是稀释到这个地步,只会有洋甘菊和稀薄酒精蒸发的凉。 每次到了边缘都会被他含着少量茶舔舐顶端,情潮退下又被他深吞吮吸,咽喉收缩,挑拨得离失去理智只差一线。 这样起起落落,沉沉浮浮,兰瑄的高潮被无限延迟,快感拉长,身体越来越敏感。他的世界里只剩霍冲,只剩霍冲在对他做的事。不必再有噩梦,不必再被兰瑾和兰瑜的身影在眼前乱晃,甚至不必在每次看见自己剖腹手术的刀口时都想到他是我亲生的,寄予过多大希望。他被霍冲叼回巢穴,在满是霍冲气息的地方感到安心。 兰瑄最终受不了,再一次临近射精时抚摸霍冲的脸,他吞咽更深,兰瑄被他喉道的自然反应挤压,射在他嘴里。 那杯茶只剩下一小半,霍冲喝了一口,从他的囊袋舔到会阴,才被兰瑄拉上沙发。 他的嘴角轻微磨伤,却吻兰瑄的嘴唇,“你的味道很淡。” 兰瑄的手被他握住,手指交缠,带去他下身。 他居然在替兰瑄口交的过程里勃起。 兰瑄用手替他做,两个人挤在沙发上,他的精液溅在兰瑄手上。霍冲握住那只手仔细看,手指上沾着精液。 他含住兰瑄的手指,舔干净,说,“别想不开心的事了,有我在。我会一直陪你。” END
第5章 一 兰瑾和兰瑜在一起后的第二个圣诞节,得到回家过节的许可。 他们家餐桌上的气氛本就客气得惊人,兰瑾在礼仪上十足十像兰瑄,很长一段时间,称呼兰瑄都用“父亲”而不是“爸爸”。 以往的餐桌上有兰瑜撒娇耍赖,活跃气氛,那一次他也蔫蔫的抱着热蛋酒喝。 霍冲在餐桌上看眼左边,再看眼右边。这家庭氛围,绝了。这么一想,就在左右为难之余好笑。 这种夹心又好笑的心态,在离开餐厅,到花园里吹吹风时达到顶点。 他遇见管家带两个女佣,女佣手上抱着槲寄生花环。 他发现两件事: 第一,兰瑄没让兰瑾和兰瑜住他们从小长大的房间,那两间房,在霍冲不知道的情况下,被兰瑄下令彻底消毒,然后重新装修。 于是这一回,兰瑄把兰瑾和兰瑜的住处安排在整个兰宅直线距离最远的两间客房; 第二,兰瑄看见一个槲寄生花环,吩咐管家以后家里不想看见槲寄生。 ——不难想象为什么,兰瑾小时候误导过兰瑜,“站在槲寄生花环下的人要被吻。”兰瑜就吓呆了,被他哥哥吻过额头。 当时看来天真无邪,现在兰瑄想起,指不定怎么恶心。 霍冲无话可说了半天,挥手让管家去忙,突然有点头痛。 之后夏天,霍冲的生日将近。 生日前两周,他还在新加坡,就先以自己的名义邀请了兰瑾和兰瑄回家住着。 没想到私人飞机即将落地,就接到管家的视频通讯。管家言简意赅,“先生把小瑾和小瑜连夜赶出去了。” 霍冲又是一阵更强烈的头痛,他闭上眼,半个小时后,接到兰瑾的电话。 他径直问,“你们在哪。” 兰瑄和他送过兰瑾曼哈顿的公寓,要是没把兰瑄得罪太狠,兰瑾还是敢带兰瑜继续住公寓的。 兰瑾说,“文华东方。” 霍冲问,“发生了什么?” 电话那边是短暂沉默。 兰瑾用最简洁的话语回答了这个问题。 他尽量不给人画面感,但霍冲眼前几乎浮出画面。 兰瑄今天傍晚去了一趟花房,说是花房,其实是个很大的花卉植物园,他平常难得去一次。 他离开以后,兰瑾和兰瑜就去了花房。他们一直喜欢那里,从前常在那里捉迷藏。 兰瑾和兰瑜以为兰瑄不会再来,兰瑄从不做无谓的事,不会在短时间内没有意义地经过一个地方两次。 结果兰瑄又去了花房一次。 问题是,这一次,兰瑾和兰瑄不在捉迷藏。 总结来说,兰瑾和兰瑜在花房野战,被兰瑄撞见了。 兰瑄只说了一个字,“滚。” 霍冲的手按住太阳穴,他已经在车上,离兰宅不远。 兰瑾在他耳边说,“是我逼小瑜的——” 霍冲说,“够了。” 他的声音有点懒,但是语气里第一次对兰瑾严厉。 兰瑾只觉得呼吸屏住,后背发凉。 霍冲重新开腔,“在我面前你认,刚才在那谁面前,是兰瑜认吧?” 态度饶有兴趣,可兰瑾却在通话另一端抿住嘴唇。 这两个孩子非常聪明,霍冲深呼吸,他们三五岁时,天性就足够敏锐的探测到,霍冲绝不会对兰瑾生气,兰瑄更包容兰瑜。 对自己生的没什么特别,都偏心对方生的那个。 所以这两个孩子联合起来,一起犯的错,在兰瑄面前总是兰瑜去认,在霍冲面前就是兰瑾。 最早兰瑄和霍冲都觉得兄弟间这种互相保护很好,兰瑄甚至曾经因为这种“兄友弟恭”,对许多小事看破不说,轻轻放下。 但今晚,兰瑄怎么受得了。 霍冲哂笑,“不要再给我来这一套。小瑾,我告诉过你,对我而言谁是最重要的。” 而另一边,俯瞰曼哈顿的落地窗前,兰瑾闭上眼,“是。” 告诉过他谁最重要,他却把那个人气到真正动怒。 兰瑜看着他的表情,见他虽然镇定,脸色却白了一些。兰瑜握住他的手,才感觉他手指冰凉,把他的手捂在自己棒球衫的口袋里。 霍冲可以让他痛苦,却想到许多年前,那个躺在无菌室里的孩子。 寡言少语,但很懂事,会在他离开时抓一抓Daddy的衣角,在被发现前放开。 他一瞬间有些疲倦,很想喝杯酒。 窗外铁门打开,车已经驶进兰宅。 耳机的线路还连接着,两边都没有出声。 霍冲问,“套房订了多久。” 兰瑾答,“……三个月。” 霍冲笑一声,按下玻璃,看一楼连兰瑄的人影都没有。 “延长到六个月吧。” 司机替他开门,他下车。 好歹管家来稍微迎接了一下,霍冲问,“他在哪?” 管家看向二楼,“先生在书房。” 霍冲把休闲西装外套脱下,“他为什么会去花房?” 管家又看了看二楼,“请和我来。” 他随管家走进花房深处,香味越来越浓郁,居然是一个月季花圃。 大棵月季正值花期,颜色是灿烂却庄重的红,未开的花苞带着尖顶,已开的花瓣重叠,质感如丝绒。 灌木月季上挂着小标签,管家说,“先生请育种专家培育的品种。” 培育一个稳定的月季品种需要几年甚至十几年,培育完成,运送到这里,是兰瑄将要送给他的礼物。 月季里有个知名品种叫“自由精神”,而兰瑄要送给他的这一款,标签上的命名是: “自由”。 霍冲顺着楼梯走上去,扭开书房门。 兰瑄在工作,他从很久以前起就是个低调的工作狂。霍冲对他最早的印象是:能熬夜的人不是没见过,熬完夜眼不红,眼圈不青,西装上一点皱褶都没有,还口气清新,领后淡淡的男士香水余味,这可就是本事了。 工作对他们来说,有时已经是一种让自己平静下来的手段,某种意义上的瑜伽。 霍冲径直走向书房里的酒架,从一旁的吧台上拿一个矮樽,直接倒了小半杯威士忌,先喝下一整口。 不含冰的酒精冲过咽喉,橡木桶贮存的味道让他的神经松弛下来。 他端起杯子走向兰瑄,把酒杯就放在桌面兰瑄的文件上。兰瑄还穿着白衬衣,平静地抬头看他。 他把兰瑄的座椅转向自己,手按着扶手,弯下腰吻他的嘴唇。 兰瑄的唇面上也沾上酒液,霍冲把含着的酒渡给他。 兰瑄的手扶上他的背,霍冲抵着兰瑄的额头,望向那双从没变过的幽深的黑色眼睛,又认真舔了他嘴唇一下。 “对不起,我该早些回来。” 二 兰瑄微微合眼,“你也知道。” 霍冲简直没脾气,早年叫兰瑄“陛下”还是句玩笑,现在他倒是真越来越难伺候。 他握住兰瑄的手,“陪我睡觉。”把人拉起来,推进卧室,把他压在床上不许离开。 “睡吧,我陪你。不管什么事,明天起来再说。” 同样是午夜,浴室里水声停下,兰瑜披着浴袍出来。 他哥还在看窗外的灯火和夜色,人影修长瘦削,明明在这里,却像不在这里。 兰瑜走到他身边,兰瑾伸手去摸他的短发擦干没有,却被反抓住双手,环在兰瑜腰上。 他的浴袍腰带没有系,正面散开,兰瑾手掌下是紧窄有力的侧腰,皮肤因为热水的冲刷而潮湿滚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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