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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一到十,那两个逆子搞在一起的让他动怒的程度是七,自己隐瞒他的程度就得是十四。 霍冲说,“三周前,我在金融论坛上读发言稿,发现看不清字。去做了个检查,不是视力的问题。” 兰瑄问,“为什么不告诉我。” 霍冲耸肩,“因为我没确诊,医生建议我做脑部CT和核磁,但是……我不敢去做。” 他记得第一次肿瘤的症状,多半又是。最终的选项还是两个: 不做手术,百分百会死,能拖多久是多久; 还是做手术,可能立刻死,也可能再一次死里逃生。 四 医生看他们两人,最终看向兰瑄,“霍先生的情况如果要进行手术——” 兰瑄打断他,“出去。” 医生被惊得瞠目结舌,兰瑄从来没用过命令式口吻说话。他高高在上,所以从不表现得高高在上。 话说出口,兰瑄低头按了按眉心,恢复常态,“请再给我们一些时间。” 医生讷讷地离开。 霍冲看他极力克制,兰瑄这个人,斯文礼貌都是装的,只不过从小就强迫自己装,装得自己都当真,本质还是唯我独尊。 现在紧紧包裹住他的面具都裂开一条缝隙。 霍冲想,如果我知道今早会昏迷,就不会非要和他在一间房里。 如果我知道会从视力下降和头痛那么快发展到昏迷,我可能不会回来见他……不,即使知道,我也不舍得不见他。 兰瑄静立着,霍冲走上去,抱住他,尽量轻松。 “够了,别想那么多了……带我回家吧。” 霍冲回兰宅洗了个澡,洗完就拿了酒和酒杯,坐在卧室里,床前的真丝手工毯上,朝兰瑄招手。 周二的工作日白天,卧室窗帘拉起,只留一盏角灯。 地上散落几个抱枕,兰瑄配合地坐到他旁边,霍冲靠在他大腿上。 “我有一个列表。” 他枕着兰瑄说,“一生必须要做的多少件事,现在我最大的遗憾是,没有在你的办公室上过你,还有,没把兰瑾和兰瑜发配到北极圈。” 霍冲尽力哄他开心,兰瑄这才侧了侧脸,“你舍得?” 霍冲躺着摸他的脸,“他们让你生气,我舍得。” 他又笑了笑,“南极有企鹅,我记得兰瑜喜欢企鹅,不让他去。让他们去北极喂北极熊。” 兰瑄似乎想笑,却只露出一点笑的模样,中途就消散了。 强颜欢笑始终不适合他们。 霍冲去扯兰瑄的领带,纯色丝质,他扯下来在眼上缠了一周就完全遮住光,然后朝兰瑄伸出手。 “看不见,想不想旧梦重温?” 许多年前,他有一段时间看不见,住在兰瑄这里。 没想到后来这里会成为他的家。 当时也没想到会有兰瑾兰瑜。 他们当然还记得霍冲那句“就当我和你有血缘关系”,霍冲躺在抱枕上,听见兰瑄起身走了,心里嗤了一声,我要死了,你还那么有原则? 下一刻,听见抽屉拉开的轻响。他扯扯嘴角,原来兰瑄去拿润滑。 睡袍磨蹭赤裸的身躯,他被兰瑄带上床。 丝质的睡袍衣带绕上手腕,他的双手被自己的衣带绑在一起。很快,大腿也被分开绑住。 霍冲吹了声口哨,“这么刺激。” 却没听见兰瑄回应。 一片黑暗里,他只感觉兰瑄的手指沿着他大腿内侧抚摸,微凉的指尖带来皮肤颤栗。 更多润滑直接倒在他腹股沟处,液体四散流动,兰瑄的手指涂抹那些液体,直接插进脆弱的黏膜。 他不由得叫出声来,大腿根部的火热皮肤碰到兰瑄的腕表,被绑住手腕的手抓紧床单。什么也看不见,反而能在脑海里看到兰瑄看见的自己。 被松松绑住,稍微挣扎就能散开,是他自己双腿大张,让兰瑄控制他,占有他。 兰瑄的手在他的身体里,这一幕让他勃起,不必看得见,他都能想象到自己的阴茎挺立胀大,顶端泌出前液。 被粗暴对待,身体更兴奋。兰瑄的手指插入越多越深,霍冲腰部就越来越绷紧。一层薄汗粘在皮肤上,随兰瑄手指的动作,肌肉凸显又松弛,不到十分钟,小腹和大腿就开始酸痛。 不知道兰瑄怎样,硬了没有,还是冷眼旁观,只有他在发骚。他低声说,“求你……给我,我可以把你舔硬。” 完全被驯服的猎物,迫切想要被猎人占有。兰瑄的手指抽出,他里面空虚地湿成一片。 如果他们是血亲,他也会不要脸地求兰瑄和他上床。 下一秒,霍冲听见皮带坠地的声音,兰瑄的阴茎直接插进来,毫不温柔地插到深处。他倒吸一口气,有一两秒里以为自己被兰瑄插射了。丝带缠在大腿上,大腿夹不住滑下兰瑄的腰,他才意识到兰瑄根本没脱衣服,他在衣冠楚楚地操自己。 霍冲忍不住骂,“操。” 就被弄得说不出话。 兰瑄的手按在他腹部的刀口上,手指一次又一次抚摸,这是他给他怀过孩子的证明。 兰瑄总知道怎么让他在床上受不了,只需要一些小动作,一些细节。 霍冲被他操射,腿上的衣带早就散开,他坐在兰瑄身上骑他,不知道想得到什么,但就是焦躁地不满足,那些紧张不安,恐惧和痛苦,都要通过性来发泄。 他在根本硬不起来的不应期里强行要兰瑄操他,后面敏感地记住每一次抽插,但是操不出什么多余反应。 直到兰瑄按住他,换了个角度,让他抬起一条腿,重新抽出,再缓缓插进去,那种控制不住的颤栗才又回来。 他就维持这个姿势,被兰瑄插得前列腺高潮,前面酸胀,听到水声才迟了半秒知道,不是射精,是被弄到失禁。 他的身体紧绞兰瑄的阴茎,想停止排尿,但是兰瑄还在插他,他断断续续尿出来,遮住眼睛的衣带被汗水沾湿,勉强扯开,就看见兰瑄的脸近在咫尺,他闭着眼,算不上一滴泪水,半滴泪从他睫毛坠下。 霍冲在那一瞬间只看得见那滴泪水。 兰瑄哭了? 他为我哭了? 如果不是刚射过精射过尿,他能立即硬起来,把兰瑄好好操一操。可是在这同时,兰瑄的脆弱让他不敢操他,只想捧着他。 他被兰瑄射在体内,湿热的内壁紧缠兰瑄。 他虔诚地吻兰瑄的嘴唇,先试探着舔,再含住唇瓣,舔到一点点泪水的咸,直到兰瑄彻底变软,他的身体才依依不舍地放开。 兰瑄的衣服溅上尿液,他把床上被润滑和各种体液糟蹋的床单揭下,脱衣,带霍冲去洗澡,之后换一间卧室休息。 五 时间不再重要,也许一两小时,也许四五小时。遮光帘内不见天日,再醒来,薄被下,霍冲抱着兰瑄的腰,听他的呼吸。 兰瑄任他抱着。 霍冲不愿让他知道,因为霍冲认为他接受不了。 多么可笑,他怎么会接受不了。 可他终于发现,他确实接受不了。 当年他能做出说服霍冲去手术的决定,即使霍冲死在手术台上,那是一场彗星碰撞的相遇,心痛三五年,至多十年,也就平淡了,他的日子依旧孤家寡人云淡风轻地过。 可现在,他们的人生缠绕,无可分割。 接下来一天他们肢体也缠绕,无可分割。 佣人把餐盘留在门外,他们在床上没有做爱,兰瑄让他死死抱着。只在霍冲睡着的几小时里,下楼接了十几分钟视频电话。 霍冲走出房间,在走廊上看他上楼。 在那一刻,他突然发现,如果没了我,兰瑄该多孤单? 他若无其事把兰瑄拉上床,压在他身上,嗅兰瑄身上的味道。 过了几分钟,霍冲才找到一个话题,撑起身体说,“如果我们是血亲,你可以不和我上床。但只要我陷入痛苦,你还是会愿意和我上床。” 兰瑄握住他的手,霍冲就在他胸口吻了吻。 “我之前在想,要是你能对兰瑾兰瑜那两个小子有那么一点点感同身受,以后就还有和他们和解的可能。” “……另一方面……就算真的要死,我也要先确认一些事。” 确认我凌驾于你的一切原则和洁癖之上,确认你比我想象得爱我。 最潇洒的人变得患得患失。 兰瑄的手轻轻抚摸他的背脊。 猎人彻底驯服猎物,因为猎人交出了他的心。 霍冲靠在他胸口,“别告诉那两个小子,这是我和你的事。我决定去做手术了。” 上一回兰瑄说服他,巨大的风险意味着巨大的回报。 赌一次命,胜过等死。 这一次他自己做出决定,也是因为巨大的风险能够带来巨大回报。 最差的结果都是死,死后没有任何感觉,不会心痛。 但万一能赢,他可以回来陪兰瑄。 他最不愿意看兰瑄孤单一个人。 次日,兰瑄将决定告诉私人医生,再由医生联络会诊。 私人医生的电话接来时,兰瑄在等霍冲买甜筒。 确定做手术,霍冲剩下的事就是保持心情愉悦,他拉着兰瑄穿休闲装,出来放松,比如在街边吃甜筒。 纽约的夏季阳光灿烂,兰瑄看着他的背影。耳机里,几位主刀医生被推荐,私人医生说,“我联系了他们,他们都愿意做这个手术。” 兰瑄说,“这不是最佳人选。” 电话那边迟疑,私人医生说,“最好的医生更关注手术成功率,风险太大,他像是不愿意接手。” 霍冲戴着墨镜转身,拿着纸巾和两个甜筒走向他。 “这是我来考虑的问题。”兰瑄对还没走到面前的人微微一笑,语气却不带笑意,“不计代价,我只要最佳人选。” 当所有事就绪,霍冲对兰瑄开玩笑,“我怎么觉得这个医疗团队连肯尼迪都救得活。” 兰瑄不在玩笑的状态里,但也回他一句,“不给你请最好的医生,我怕被怀疑我不愿离婚,索性谋杀。” 拖着兰瑄出去买甜筒那次,随后两天,霍冲还关注了一下小报内容。 没想到小报只盼着感情危机,他们只有被传婚变才能占下版面。 他握住兰瑄的手,“我会努力不让你背上谋杀亲夫嫌疑。” 兰瑄看他做麻醉,失去意识,进行手术。 他在手术室外等了四个小时。 这个手术耗时漫长,内容复杂,四个小时意味着不是一开颅就发现已经不能手术了,也没有刚开始手术就出什么变故。 他和霍冲都是在压力下更镇定的人。四个小时之后,兰瑄留在手术室外不能起到任何作用。 他过分疲倦,反而去了花房。 月季还在花期,虽然最近发生太多事,没有按原定计划移植入花园,但花匠细心打理,一丛丛盛开的花没有任何衰败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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