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兰瑜才刚刚告别十九岁,进入二十岁。英俊少年,热爱运动,在达特茅斯那个运动气息浓郁的地方更是变本加厉,会在天寒地冻的时节和朋友穿着单衣比赛跑步。 他的身上永远是温暖的,少年人温暖的嘴唇贴上来,兰瑾任他把自己的手压在他腰上,被他带着一步一步向床后退,把自己带上床,再四肢并用爬到自己身上,眼睛又黑又亮,带着一点野性的蛮横,但瞳仁里只有自己。 晒得肤色变深的人说,“哥,对不起。” 在花房里是他主动吻上来。 才插进他哥身体里,就被发现,兵荒马乱。 兰瑾摇头,他不是被连累,而是共犯。 兰瑜的手抓着他的手,按上后腰,然后挺起臀让他往里摸。 兰瑾的指尖摸到热水,兰瑜看着他说,“我洗干净了,里面也洗到了。” 他在安慰他,毫不羞赧,坦荡直白,用自己的身体安慰他。 他总能知道兰瑾需要什么,是需要被他操,还是需要操他。这对他来说像一种本能,他们间有这样的心电感应。 兰瑾吻他的嘴唇,兰瑜就张开嘴,喝那么多可乐,牙齿还是雪白整齐,笑起来分外阳光。 他们确定关系一年,但兰瑾要工作,兰瑜还在读大学,聚少离多。兰瑾有很多想做的事没有对他做过,没有好好取悦他。 兰瑜被兰瑾吻着,胯下的东西硬起来,他打开双腿,想要他哥漂亮的手替他摸一摸。 却听见兰瑾轻声说,“转过去。” 他乖乖背对兰瑾,以为他哥想从后面来,下一刻,屁股被一双手扒开,他刚要说,还没有拿润滑,随即身体就软了。 碰到后面的不是手指,也不是阴茎,是嘴唇和舌头。 兰瑜叫出声来,声音比他想的更哑。 他在最初的探索阶段给女朋友口交过,舔过她的花唇,也被人口交过,舔过前面。 但这是完全不同的,柔软滑腻的东西舔进他的身体,他含糊说着,“不行……哥!我不要……” 后面却从抗拒变得渴求,被舔得又湿又热,皱褶都在战栗,里面的黏膜抽动着,他整个人成了一堆颤抖的东西,脑子里只有那个被舔着的小洞。 兰瑜上半身塌下,只有屁股还抬高,他听见自己发出鼻音,脸埋在枕头上,眼角发热。 兰瑾的牙齿轻轻咬到他股缝,他终于受不了了,死死抓着自己肿胀的阴茎不愿射精。 “哥,操操我吧……” 兰瑾原本想让他先射一回,见他不肯射,也不再勉强,扶着他让他翻身仰躺。 兰瑜的眼睛红了,兰瑾的嘴唇也又湿又红。 他后面湿成一片,却还仰头要兰瑾的吻。兰瑾刚为他舔过,不打算吻他,兰瑜就用那双发红的眼睛看他,固执地抬头,逼得兰瑾不得不低头让他吻。 那根阴茎直挺挺地立在他胯下,兰瑜主动抱起双腿,露出一开一合的小穴,被兰瑾慢慢插入,眼睛更红了。他本来就柔韧性好,收紧小腹,大腿紧紧缠住兰瑾的腰,手臂也抱住他的背。 他用力靠在兰瑾肩上,还不知足,抬起腰让兰瑾进得更深。 “哥……” “……嗯?” 兰瑜说,“我愿意做你的小骚货。” 兰宅卧室,霍冲醒来,手臂朝身边搭,却空空如也。 他头脑停止运转四分之一秒,这才坐起身。气也好,恶心也罢,兰瑄睡都睡不着了。 他在卧室外的走廊上找到兰瑄,披着睡衣,望着走廊窗外的花园,景观灯勾勒出花卉植物喷泉的轮廓。 霍冲从后抱住兰瑄,他腰围一直没变过,双手能轻易交握过手腕。 霍冲低头搁在他肩膀上,“不要拆花房。至少,把花留给我。” 那对逆子已经毁了一个岛,两间房,若干其他连带损失。 兰瑄说,“我可以给你更好的。” 霍冲声音里睡意还是浓重,“送我就是我的了,我就要那些花。” “还没有送给你。” 兰瑄大概是想先收在花房,反正霍冲不会去发现,在他生日前夜再要园丁移到花园里。 霍冲索性耍赖,“我不管,我已经发现了。” 兰瑄不再说话,他抱着兰瑄站了一会儿。兰瑄才说,“回去吧。” 这一次他总算睡下也睡着了。 次日凌晨,霍冲收到一条消息。 来自逆子之一,他生的那个。兰瑜问他能不能在某个地址见面。 霍冲看看兰瑄,目光凝视他总算不动的睫毛,在手机上回了几个字母。 酒店套房里,兰瑾体力消耗更大,已经睡着。 兰瑜穿好衣服,单膝压上床,轻轻吻了他放在被子外的手臂,这才悄悄关门出去。 天还没有亮,霍冲开跑车出去,按导航找到停车场,才发现是个二十四小时越南牛肉粉店。 店面狭小,瓷砖地板,老式木桌,皮面的椅子皮面被划破。 水杯是磨砂的塑料杯,菜单是手写外面加塑封。 非常之平民,和兰瑄兰瑾格格不入。但显然,兰瑜很喜欢这里。 他穿着一件宽大T恤,下身是及膝的运动裤,戴着套头耳机,叼吸管吸一杯加炼奶的越式冻咖啡。 见到霍冲坐下,这才取下耳机,叫了一声,“Daddy。” 霍冲入乡随俗地点了一个牛肉粉,他至少八百年没被人约出来谈事,吃的是不足十美金的东西。 霍冲问,“想说什么。” 兰瑜低头想想,“我没告诉你,为什么我和我哥,会——嗯。” 三 这个问题霍冲想过,为什么?兰瑄一定也想过。尽管他们没有交流过。 是他们不自觉给过兰瑾兰瑜创伤,还是兰瑾兰瑜发生什么重大问题,他们却没有发现? 霍冲靠在椅背上听兰瑜说。 曾经是他身体一部分的少年说,“我不知道。可能是,我一直只有他,他也一直只有我……我们爱你和爸爸,但是你和爸爸都不是会陪我们走下去的。可是兰瑾,在我还不记事起,他就一直在,见过他,我怎么可能要别人。” 父母不会陪你走过一生,子女也会离开你有自己的生活。 一生可以选择一个最重要的人,他们选择了彼此。 兰瑜选择兰瑾的理由,和他选择兰瑄的理由相似。 他甚至不用像兰瑜兰瑾一样从小在一起,选择兰瑄,就是因为见过他,怎么可能要别人。 越南餐厅上菜速度很快,霍冲喝掉茶,提起筷子吃牛肉粉。 兰瑜看看他,也埋头开始吃宵夜。 吃完霍冲说,“不许挂科,全部绩点不能低于2.8,主修科目绩点不能低于3.1。” 这是最低最低的要求了。 兰瑾当年可是做毕业发言的毕业生第一名。 兰瑜的脸立刻有垮下来的趋势。 霍冲在他开口抱怨以前拎起外套就走。 兰瑜愣在原位,看了看桌上的杯碗,“要我付钱啊?” 霍冲开车回去,下车前闻了闻自己身上有没有牛肉粉味。 没敢开灯,到了卧室外的走廊上,就努力悄无声息潜进房间。 到床边才发现兰瑄虽然闭着眼,可睫毛微微颤动,像是醒了。 霍冲直接压到他身上,按住他手腕,“入室抢劫。” 他压在兰瑄身上,却不敢真压到他,半撑起上身。兰瑄语气淡淡地问,“去见谁?” 霍冲装作讶然,“这么多年了,你还怀疑我去偷情?” 兰瑄根本不理他打岔,闻到他身上浅浅的味道,“兰瑜。” 兰瑾绝不会约人到会让衣服沾染上气味的小店,只有兰瑜,以前会偷偷把薯条捂在夹克里带回家,叼着薯条撕番茄酱,还总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 霍冲直接吻他,用吻回答。 兰瑄这个人,平时一副斯文优雅的样子,肤色浅,容貌好,说得刻薄点,真是冰清玉洁一位佳人。 外人惹不到他,霍冲稍微惹他一下,他就不咸不淡的;再多惹他一点,就开始怒极反笑;继续惹下去,眉眼之间显出暗藏的冷峻。 霍冲视而不见,吻他眉心,他闭上眼,“为什么。” 无非是,某些时刻,他能对兰瑾兰瑜感同身受。 霍冲说,“如果我是他们中的一个,如果你和我有血缘关系,我会和他们做一样的选择。” 兰瑄说,“他们有其他选择。” “比如?” “不掺杂肉体关系。” 他们才二十岁,二十岁是什么年纪,随时随地都可能硬。你情我愿,却永远不迈出最后一步。 霍冲从来不对人的自制力抱有幻想,“谁能做到?” 兰瑄说,“我可以。” 霍冲顿了一顿,“即使和你有血缘关系的是我,你也可以?” 兰瑄看着他,不是故作姿态,也不是争胜。 “是。” 这回轮到霍冲咬牙,心里有一把火烧起来。他冲着兰瑄一笑,“行啊,从现在起,你就当我和你是血亲。” 他咬住兰瑄的嘴唇,兰瑄没有阻止,只是被咬得微微皱眉。 直到霍冲已经硬得顶住兰瑄大腿,才被兰瑄推开。 他深吸气,翻身在兰瑄身边躺下,他们都来真的了。 次日早晨,霍冲醒来,独自吃早餐。 管家慎重地告诉他,“先生说……他这几天会住在客房。” 管家似乎很想问,你们是情变还是要离婚?先是把两个孩子赶走,现在直接分房睡。但她好在很有职业素养的没问。 当天晚上,霍冲直接去客房。 兰瑄不给他开门他就不走,直到兰瑄放他进来,他上床就躺。 兰瑄站在床边看他堂而皇之盖上被子,要是他换一间客房,霍冲肯定会跟他去。 于是他也在这张床上躺下,两人之间楚河汉界,互不触碰,第一次同床异梦。 次日早晨,兰瑄醒来,没有被另一个人抱住。 兰瑄睁眼,视线扫向霍冲,就在那一瞬间,呼吸停滞,前所未有的慌乱让他不知该如何反应。 霍冲唇色发白,不是睡着,而是昏迷。 兰瑄立即联系医生,测试霍冲的脉搏和呼吸。 他脸色极为难看,却根本不自知,直到霍冲艰难地抓住他,“……我没事……低血糖……” 兰瑄直接甩开他的手。 低血糖这种烂借口,他只要一听就知道霍冲知道自己出了什么问题,有意瞒着别人。 兰瑄替他签所有的医疗程序同意书,霍冲无可奈何,这简直是婚姻的弊端。 一番检查之后,私人医生说,“霍先生……脑部的肿瘤复发,应该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肿瘤压迫视神经,所以会有视物模糊、头痛、昏迷之类症状。” 当兰瑄再出现在霍冲面前,霍冲明智地不去说“别生气”之类废话。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1 首页 上一页 6 7 8 9 10 1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