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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看着眼前的照片,满背的刺青在他大脑里慢慢成形、清晰,江逾白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夜里,白色的浴/袍滑/落下来,他被那片妖冶的刺青所吸引,控制不住地亲/吻上去。 他和钟毓,他们俩相互拥/抱着、啃/咬着,像两头饿狠/了的野/兽,不知疲/倦,无法停下。 而那片刺青,就像钟毓这个人一样,神秘且旖旎,叫人心甘情愿地沉沦,心甘情愿地奉上一切。 “在跟那谁聊天啊?”萧雪琴凑过来。江逾白条件反射将手机往桌上一扣,“没有!” 萧雪琴一脸“你是我生的你小子心里在琢磨什么我会看不出来”的表情,搞得江逾白莫名心虚。 “说说呗。”而萧雪琴果然用胳膊肘搡他,“没准妈妈能帮你参考参考,出出主意。” 江逾白丢下筷子就跑:“我吃饱了!进屋睡会儿觉!” “才起床呢就睡,江逾白你是猪吗——”
第27章 春节期间,酒吧歇业,钟毓这个老板就心安理得地宅在家里睡大觉。年初一早上沈家欢从家里离开之后他就没起来过,不吃不喝在床上睡了个昏天暗地。 再起来的时候已经是年初三晚上了,钟毓是被饿醒的。三天没吃东西了,就算是铁打的胃也快扛不住。 而且他小时候饿一顿饱一顿,胃本来就不太好,经不起乱折腾。 钟毓半睡半醒地点了份过年还坚持营业的砂锅粥,等外卖期间又囫囵睡了一觉,一直到外卖小哥给他打电话。 这小哥经常抢到钟毓的单,两人已经挺熟了,友情提醒他:“钟先生,您家门口蹲了个奇怪的人,您拿外卖的时候注意安全。” 钟毓当时以为对方说的是王强,也就是之前来催债的吊梢眼。这家伙出了名的小心眼,自从那晚被江逾白揍跑之后就隔三差五过来找他的麻烦,逼问他江逾白的下落。 门上的漆当然也是对方带人来泼的。 不过既然人不急着来叫门,钟毓当然更不急,他慢吞吞起床、洗漱,做完这一切已经是半小时之后的事情,他这才开门拿粥。 只不过没看到什么讨债的,倒是滚进来一个江逾白。 滚是真的滚,这家伙居然靠着铁门睡着了,门一打开,他身后没有着力,就朝后跌了进来,滚在地板上。 然后醒了。 就是视线还有些迷糊,呆愣愣地盯着人看了半天之后,才像是不确定地开口:“……钟毓?” 钟毓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在饿了三天之后还要把粥分一半给别人,但江逾白脸色发白、步履发虚,看着比他还需要这一口吃的。 倒不是钟毓发善心,纯粹只是很怕这家伙晕倒在自己家里,到时候还得叫救护车,太麻烦了。 这样一想,这人其实也是来讨债的,某种程度上来说简直比吊梢眼他们还麻烦。 “等多久了?”他靠在沙发上,表情恹恹的。 江逾白沉默:“……” 钟毓侧眸看着他。 江逾白不可能骗他,老实交代:“两天。” 也就是说在他睡了一天之后人就来了,然后他接着睡,江逾白就在门口等,一等就是两天。 “别告诉我这两天你都没吃饭。” 江逾白心虚地别开视线。 “……”钟毓发誓他只是随口问了那么一句,毕竟但凡脑子正常一点的人都做不出这么幼稚且愚蠢的事。 但原来正常人里面并不包括男大学生。 姓江的男大学生。 操。 真成。 钟毓无语了。所以这家伙到底是怎么考上榕大的? “你不会以为我会感动吧?”钟毓嗤笑道。 江逾白可能将脑子都饿傻了,茫然地看向他,目光中透露出清澈的愚蠢:“啊?” 钟毓抿了抿唇,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得,愚蠢男大比他以为的还要蠢,脑子里甚至没有这种概念。所以他到底摊上了个什么玩意儿。 钟毓头疼地揉了揉眉心,然而心里还是烦,忍不住点了根烟。 而江逾白也总算明白过来,赶紧解释:“不是——我没想绝食——我只是忘了!” 这个解释并没有好多少,反正一样愚蠢。 不对,是更蠢了。 “不是有我电话么,为什么不打电话?” “……”江逾白梗了梗,目光变得有些哀怨,“我倒是想打。” 一想到钟毓在跟别的男人厮混,江逾白就如坐针毡,根本没法安心在家待下去,把原本正月十七的车票改成了年初三最早那班,心急火燎地赶了回来。 哪知道钟毓敲门不开、电话也不接,把江逾白急得快报警。 “我还以为是他们那些人又来了,本来都已经打算好了,到今晚再没有动静,我就真打电话报警了。” 钟毓对着自己手机上一连串的未接来电,陷入了沉默。 他记得很清楚,睡觉前电量是充满的,现在只剩下2 的电量,很难说不是因为江逾白那些电话。 “所以你不是故意不见我?”江逾白一口气把粥喝了,漆黑的眼眸沉沉地盯着钟毓,露出一丝期待。 后者掀了掀唇角,不甘示弱:“如果我说是呢?” 江逾白捏着勺子,表情很倔强:“你不是。” 一瞬间的眼神骗不了人,钟毓在见到他时很惊讶的,说明不知道他在外面。 他本来还觉得挺委屈的,在门外等着的每一分每一秒都煎熬且无助,可只要钟毓一个小小的眼神,那些委屈、不甘……所有的负面情绪就在一瞬间烟消雾散,仿佛所有的等待都变成了值得。 他打量着男人,睡衣又没有好好穿,露出的大片胸膛白皙干净,没有什么奇奇怪怪的痕迹。头发却乱糟糟的,像躺了很久。 “你不会……一直在睡觉吧?” “……”钟毓眉心跳了跳,莫名生出几分心虚,“……不行?” “睡了两天?或者三天?” “……” 江逾白:“…………” 江逾白:“那不会也……一直没吃饭吧?” 钟毓被问得不耐烦,莫名其妙起了点火气:“……那又怎么样?” “有点无语。”江逾白实话实说。 钟毓冷了脸色。心想,你怎么好意思说的,到底谁更无语一些啊。 “但很可爱,想亲一亲。” 钟毓一肚子火还没来得及发,就被这句话惊讶地张了张嘴,猛地抬眸。 同样惊讶的还有江逾白自己,他也不知道怎么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红着脸起身,椅子被撞得哐哐响: “我去看看能做点什么吃的!” 江逾白很想展示一下自己的厨艺,天仙一样的钟老板日子过得这样糙,说不定吃了他做的饭之后会觉得跟他谈恋爱也不错。 俗话说得好,要想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先抓住他的胃。这句话不知道有没有道理,但反正没坏处,胃和心哪个能先抓住就抓哪个,哪个江逾白都高兴。 可空空如也的冰箱没能给江逾白这个表现的机会——倒也不是完全空着,有一盘焉了吧唧的蔬菜拼盘和一碟不知道什么的肉,血水融化后淌得冰箱里到处都是,看着早就不能吃了。 最后只能叫了外卖。这个时间大多数店铺还是没有正常营业,江逾白就点了自己常吃的一家水饺。 “除夕吃的是火锅?”调蘸碟时他不动声色地问钟毓。 后者好歹比他多吃了十年的盐,说句不好听的,江逾白放个屁他都能猜出对方心里在想什么。 更何况江逾白表现得实在太明显了,处理完冰箱里的东西后表情就不对。 “嗯。” “两个人吃的?” “嗯。” “是谁?” 钟毓弯了弯眼角,薄唇轻启:“你猜。” 这是又把他当小孩逗,江逾白非常恼火,不高兴地觑他一眼。 钟毓却耷拉下眼皮,淡定又缓慢地打了个哈欠,指挥江逾白:“多放点辣,少倒点醋,我不爱吃这玩意儿。” 江逾白手一抖,醋从蘸碟里涌了出来。 江逾白:“……” 钟毓:“……” 男人坐在椅子上一双大长腿随意伸展着,修长的手指捏着一支快要燃尽的香烟,一口烟雾从唇间缓缓吐出,姿态慵懒而疏离。 他看着江逾白:“故意的?” 江逾白发现这个男人说话总带着钩子,他简直招架不住,眼睛都不知道往哪儿瞥,愤愤地将那满碟子的醋倒进自己的碟子里,耳朵却红了一片。 钟毓看在眼里,无声地笑了笑。江逾白还挺执着:“所以是谁?” “你不是就为了这事来的吗,所以你猜。”钟毓说。 这根本就是一种挑衅,这个男人从始至终没有将他当一回事,在对方眼里,他江逾白就跟路边的阿猫阿狗没什么两样,兴致好的时候招招手摸一把,不高兴的时候就看都不看一眼。 或者顶多只是一个小辈,从来都不会纳入在考虑的范围内。 可这不公平。 “钟毓。” 被点到名字的人原本低着头,下意识抬眸时,人尚未来得及反应,就感觉头顶有阴影罩下来—— 是有人倾身靠了过来,在他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捧住他的后脑。 紧接着另一只手覆盖过来,贴在他唇上,钟毓还没来得及猜他究竟想做什么,江逾白就隔着那只手掌,吻了他一下,然后迅速放开。 这一系列的动作实在太突然了,尤其是最后隔着掌心的那个亲吻,让钟毓愣了好一会儿。 但反应过来之后他就感到被冒犯的愤怒,反过来靠过去,紧紧攥住江逾白的衣领。 面色看着没什么变化,语气却沉得可怕:“你找死?” 而江逾白却笑了笑,将自己更近地送上前,主动露出半边脸,说: “你打吧。我知道你生气,你随便打,打完这边还有另一边,打到你不生气为主。” 钟毓: “……” 过了一个寒假,这家伙是不是去什么厚脸皮补习班上过课了,寒假之前明明连个拥抱都是克制的,怎么这次回来就不要脸到这个程度了? 而且都说打人不打脸,这家伙倒好,自己主动把脸送上来让他打。钟毓心里的无语莫名超过愤怒,他用力将人朝前一搡,咬着牙: “滚。” 江逾白摔进沙发里,眼睛却凝视着钟毓,直勾勾的,问他: “钟毓,以后【荼蘼】2楼的那个房间,可以只让我上去吗?”
第28章 这个问题比之前那个不知道该不该被称作是吻的举动更得寸进尺,客厅里瞬时变得很安静。 钟毓浅浅叼着烟蒂,懒懒地睨过眉眼,隔着朦胧不清的烟雾跟江逾白对望,脸上一丝表情也没有。 这个样子的男人让江逾白无端地心虚,事实上刚才所有胆大妄为的举动都是他给自己洗脑了几百遍之后才敢真的这样做,在门外等钟毓的两天时间,他心里闪过无数的念头,最多的就是想亲一下钟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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