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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理连忙:“我不是这个意思……” 没说完,金应国愤怒地砸起一沓资料甩在小助理身上:“滚出去!” 纷飞的纸页间,助理连回话都没来得及回就立刻马不停蹄地关了门。 - 高璟文:“你想的没错,仁川袭击傅义的那个,和你在车库里见到的那个,的确是一个人。他叫三日月明莲,日本人,跟傅义一样,也是跳舞的,不过人家和傅义走的道儿不一样。傅义现在满脑子商务赚钱,三日月就比较纯粹,一条道儿走到黑,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哦,艺术家。” 陆桥应声:“这就是所谓的重要消息?” 高璟文笑了下:“你别急嘛。” 继而,又说道:“这个人一门心思跳舞,其实一开始只在国际舞台上扎眼,跳出舞蹈届,国内几乎都搜不到他的名儿。后来他是因为傅义的缘故,才逐渐出现在大众视野。” “合作吗?” “不是,”语落,高璟文,“因为绯闻。” 闻声,陆桥忽然一顿。 电光火石之间,他回想起两人在大邱那棵榕树下。纷飞的黑白色纸页间,那一幅幅勾勒着傅义面庞的素描。 尤其是那张傅义赤着身亲吻红莲。 莫名其妙,陆桥感觉舌尖有点发涩:“绯闻?” 高璟文点头:“嗯,绯闻。之前他们合作过一场舞蹈剧,叫《蝴蝶君》。好像是根据什么电影还是小说改的来着……咱也不清楚。总之就是两个人,因为这件事情结了缘,之后经常在重大的场合出席活动,一开始大家都以为是纯纯兄弟情,谁都没把两人往那方面想,直到有一次——”说着,他顿了下,“被人拍了段两人争执的视频。上了热搜。” 陆桥皱眉:“视频?” 高璟文:“视频我也找到了,发你你没回。就是一条小巷里,三日月哭着喊着拉着傅义,说不要分手。但傅义看上去特决绝,直接一巴掌甩在三日月脸上把他拍地上爬不起来。虽然说两方都不承认在一起过,但在视频被爆出来之后,两个人就再也不在公开场合同框了。” 陆桥一面听着,一面在手指上掐十字:“所以那个叫三日月的,不死心,是吗?” 公、主号|沉舟\渡/海\楼 “对。我目前搜索到的线索,三日月这些年一直还纠缠着傅义,但傅义那边……的确没有个明确的说法。哦对了,你之前发我的那个监听器,是不是也和他们有关系?” “监听器?”陆桥一顿,忽然想起。 就是三日月那天晚上潜入傅义的酒店车库,在傅义的车辆上装下的那个。他本想抽时间取下的,但最近事情太多堆在一起,差点忘了。 陆桥诚恳答:“是。现在那监听器应该还原封不动地停在傅义的座位底下。今早把车交给司机检修,也不知道有没有被发现。” 高璟文:“这人实在是个神经病。我告诉你——” 正说着,舞台后方几个戴SEL鸭舌帽的工作人员吵闹起来。声音喊得大,压过了电话这头高璟文的声音。 陆桥抬头望过去,只见几个人拿着一张表格争来争去,喊的最大声的人陆桥认识,就是傅义一直以来的那个韩国司机。 三言两语里,陆桥分辨出来什么“补胎”、“换车”一类的词儿。估摸着还是因为今早车爆胎的事情推诿责任。 陆桥走到安静的一角,又接起电话。 正好听见高璟文问:“我说的你千万要听,知道吗?” 陆桥下意识反问:“你说什么了?” “嗡————” 紧接着,舞台音箱在空气中震荡出一声悠长的嗡鸣磁音,陆桥下意识地堵住了耳朵。 两息后,主持人连忙扶麦:“不好意思,刚才音箱设备出了问题。这位记者朋友,能不能再重复一遍您刚才提的问题?” 底下记者清了清嗓,看向傅义:“当年您和三日月明莲的《蝴蝶君》一舞拿下国际最高舞蹈大奖,请问您是否还有机会和三日月再次合作呢?” 没说完,一旁的主持人就开始战术咳嗽,还一边咳嗽一边向音响师挤眉弄眼:音量!音量!调到最大!! “嗡————” 紧接着不出意外又是一阵嗡鸣。观影席上一片议论声起。 “抱歉各位!音箱需要调试,请再等待两分钟——!” 说完,主持人连忙向一旁的总助低声骂:“这个记者不是我们请来的吗?台本上不是已经说过了不要问傅义私生活的问题?!” 总助连忙辩解:“我早就跟来到的所有记者都嘱咐过了!是花间杂志——他、他没按照台本上的往下念啊!” 主持人紧咬着下唇,烦躁指着底下那个记者:“那还不快点赶紧把他请出去?!” 总助一点头,连忙招呼着几个助理拔起腿就往观影席上跑。 SEL的人来来回回穿梭在台上台下,几个纯白的T恤在黯淡的影厅里格外明显。 人影散乱中,傅义转头望向总调试台。 所有人都手忙脚乱之中,陆桥一个人巍然站在那里。正望着自己。 傅义先是顿了下,而后,一股难以言喻的恶心感从胃里油然而生。 这人怎么还有脸站在这里? 刚才他在台上说得还不够清楚吗?? 好不容易才压下去的火气顿时间又重新蹿起,像是有团火焰在傅义的胸膛里一点点烧灼着他的心肺。 一股前所未有的屈辱感,此刻骤然像是千百只蚂蚁一般啃上来。 一开始处心积虑地接近他也就算了。完全理解。傅义还特地好心地多支付了他十倍的佣金,作为报酬。 可他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地拉着他,在大田的公路上傻逼一样奔跑?为什么还要温声教他怎么样捻开鞋带上的疙瘩?为什么还要凶巴巴地抢去他手里的冰块水,还有又为什么在他肠胃炎发作倒在地上的时候,会露出那么慌张的神情? 都是演出来的是吗? 傅义自嘲一笑:“我才是个傻逼。被你玩得团团转。” 下一刻,他一把止住忙得前仰后合的主持,冷声命道:“你让他们停下来。” 闻声主持人顿住:“傅、傅义先生?” 傅义瞥了眼观影席中,花间两个记者和一个摄影师正在一群白色SEL的驱赶下,从座位上左躲右闪。 “你让他们接着问。我什么都会答。” 闻声,主持人脸上划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喜悦:“真的吗,傅义先生,您不介意?” 傅义意味不明地笑着:“你们想抢曝光,不就是希望嚼我的花边吗?” “确实是这样也没错……” “那你就把该死的话筒快点调试好。” 闻声,主持人立刻“喔喔”点头,然后以“今年业绩我估计是第一”的喜气洋洋的劲儿,亲自冲到后台。没一会儿的功夫,整个会场又重归平静。 底下议论声像蚂蚁一般密密麻麻地爬上来。 那名被SEL拉扯的花边杂志记者,一边费力拉拽着被扯烂的毛衣,一边悲愤:“太欺负人了——!!” 话顶着话。 傅义晴朗的声音回荡起来:“你是问我和三日月的关系,对吗?” 此言一出,平地一声惊雷。 下面那个问出问题的小记者也惊了,扯了一半的毛衣也不扯了,破布一样挂在身上。 其实他问这个问题也只是随口一问,没真希望傅义开口。这本来就不是什么光彩事儿,再加上两个人现在又风头正盛。试问谁家正当红的时候,愿意把自己背上那点陈芝麻烂谷子的猫抓痕亮出来给大众审阅? 但没想到傅义不但理了。还主动挑起来。 立刻,记者猛拍身边摄影师,立刻架起镜头:“听说您和三日月先生,是很好的朋友。” 话音刚落。 “朋友?”傅义笑了下,“你是想用情人这个词吧?” 轰——! 话刚一说出口,立刻就像是一圈滚火轮一样在观影席上碾压过去。底下记者本就占据大多数,一下子立刻就像是闻见肉味儿的狼一样兴奋起来:“镜头!!摄像千万注意镜头!!”“你打光呢?!往傅义脸上打光!”“你好,麻烦能不能给开下顶上的灯啊?!”“喂?妈,我跟你说,今年业绩我稳了,我过年肯定回家——” 一片喧嚣中,陆桥站在人群中缄默不语。 白炽灯斜斜的一道打在他的眼睛上,他抬头惊愕地望着傅义。再也听不进去手机里高璟文说的任何一个字:[喂?陆桥?陆桥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大脑一片空白中。 严宁在医院里对他说过的话像泡沫水一样挤出来。 【而傅义的规矩有两条,第一点就是从来不官宣,第二点就是从来不跟别人亲嘴。】 - 站起来提问的那个记者彻底呆住。 举着话筒反倒是自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啊?啊、那、那傅先生您自己是怎么看待的呢——?” 傅义肆意对镜头笑着:“三日月是个很合格的男友啊。” 轰——! 突然间,陆桥所有凌乱的情绪猛然压得他喘不开气。 他费劲力气想从傅义的脸上找到什么破绽,但在那绚烂的灯光下,傅义的脸上除了一马平川的幸福笑容之外。毫无痕迹。 男友。 还很合格。 在发麻颤动的手掌中,他的身体连同理智一瞬间冷下来。 陆桥低垂下眼眸,手指不住地摩挲着嘴唇。柔软的嘴唇上早就已经被他的指甲抠出了裂口。他似乎对此也毫无知觉。 高璟文的电话早就已经被他挂断。 现在屏幕上的光芒在黑暗中格外刺眼。上面是高璟文发来的,关于三日月明莲的个人资料。 他的手指点开文档,灰色的圆圈加载了两秒后,一张长相清秀男人的相片出现在手机上,他两指选择放大,于是手机上的光就映照在陆桥的脸上,在他眼底蒙上了一层阴翳。 台上记者的问答还在继续。 他越深挖地问,傅义就显得越是兴奋。 一种陆桥从来都没在傅义身上感知过的情绪,突兀地出现在他的脸上。 “的确。他很会照顾人,很温柔,很典型的日本男友。” 一种温和、亲善,像是冬天在太阳底下晒过一整个下午的棉被。 陆桥手指在屏幕上滑动,不自觉咬紧了牙根。 文档中图片的内存实在太大,向下翻页的时候不经意地卡住,陆桥异常烦躁地在手机上猛戳两下:“妈的。” 下一刻,一张三日月和傅义曾经同框的照片加载出来。 陆桥的手指顿住。目光先是被傅义灿烂的笑容引去,而后紧接着,他看着傅义的手紧握着三日月的手掌。背后是卢塞恩湖碧蓝色的湖面,两个人嵌在景中,仿佛就像是一对天作之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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