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还有那个被划掉整张脸的男孩,以及他旁边的另一个男孩,配合着背后残破凋零的土墙,更显得鬼气森森的。 等等。土墙。 陆桥瞳孔忽然一缩。 刚才他的注意力全都放在前面的小男孩上,现在仔细看,才发现背后的土墙不对。 上面的白粉笔字写的是:辛村收留所欢迎山南水北艺术团前来莅临指导。 只有“莅临指导”四个字所在的位置,土墙上被糊上了新的土。像是原先写了什么,后来又被擦掉重写。因为颜色重,所以这四个字和其他的几个字相比格外明显。 新泥没有完全抹匀,隐隐透露着下面被改写的字。 陆桥扶了下眼镜,仔细辨认。 才暮得发现那几个字原本是:辛村收留所欢迎山南水北艺术团前来慈善捐助。 陆桥只觉得很奇怪。这几个字明明没有任何问题。 但为什么慈善捐助却要捂住不能说?
第93章 房间。床上。 灯色昏黄,陆桥抱着傅义长驱直入,汗水打湿发梢:“你生病刚好。真的没关系吗?” 傅义冷哼了声,但声音在力气下变得溃不成军,喊出来就变成了别的味道。 落在陆桥的耳朵酥麻。 “做……都做了,你还在腼腆什么?” 陆桥简短:“也是。” 又是一番冲撞,搅乱傅义的神志。 他反手抱住了陆桥的肩膀,拉紧,搂住陆桥湿润的脖颈。 天花板的灯在他眼角的泪花中,迷离成朦胧的黄色。闪亮亮的。 陆桥本来以为傅义要咬住他的耳朵,但没想到是一阵比鹅绒还要轻盈的呼声:“明天就是你的生日,想要什么?” 陆桥有些惊讶,笑起来:“你怎么会知道我的生日?” “张东远说的。特地给我发的短信。” “张导真多嘴。” 傅义反问:“多嘴吗?怎么觉得你现在很高兴呢?” 陆桥笑起来:“哪里高兴?” 傅义轻哼了两声,似乎强压着喉咙,才吐出两个正常的字音:“你猜?” 转而又问:“想要什么吗?机会只有这一次。” “想要什么,你就会给我吗?” 傅义推开他,望着陆桥不满足的眼睛:“看我心情。你先许愿。” 紧接着陆桥抬手摸向床头柜,空瘪瘪的皮包里有一支傅义的口红,平时上镜时补气色用,颜色不算深。 陆桥一手按着傅义的小腹,咬开管帽。 傅义见状不好:“你干嘛?” 陆桥轻轻把盖子放下,脸上诚挚恳切的笑容:“许愿啊。” “我——不——你——!” 下一刻,陆桥立刻扣住傅义的肩膀,不由分说地将他翻了个身。傅义在惊慌之中想喊,但声音钻出喉咙就变成了一声声嗯嗯啊啊的勾引。 两人还连接着没停。 陆桥按在傅义的后腰,紧接着下按了膏体。 傅义趴在床上,短短的一截膏体是油脂,本来按在身上应该不算什么。但他现在的皮肤温度格外灼热,唇膏碰上皮肤的一瞬间,一股酥麻的冷意触感明显。 紧接着傅义就感觉陆桥在他背后写字。 “你……要干什么?” 陆桥在背后理所当然:“许愿。” 语落的一瞬间已经写好,唇膏的盖子咔嚓一下重新合上。陆桥的动作忽然变得格外沉重,比以往的任何时候都还要剧烈。 傅义在仙死间反复,紧抓着鹅绒被。 猛烈的快感之中,傅义在心里暗骂陆桥一百次一千次一万次一百万次。他突然这样肯定是在背后写了什么脏词脏话,所以出发了更强的欲望。 突然,背后机器的“滴”声起。 傅义心中下意识地惊起,转头,才发现陆桥不知道什么时候架起了一架DV。镜头正对着他。 “操。”傅义立刻停下,抬手去抢,“谁允许你录像的?” 陆桥装作委屈,但眼底里分明没有半分歉意:“书房里找到的老式DV机,充了电还可以用,你在镜头里很好看。” 傅义盯着他暗恨,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没有什么恶意,只是因为你好漂亮。相机也是你的,如果你不喜欢,删掉就是了。” 陆桥眼神非常无辜,好像突然莫名其妙偷拍的那人是傅义而不是他。 傅义低头看,屏幕已经黑了。 点了下重启,下一刻,刚才的画面原原本本地出现在屏幕上。陆桥在上,他在下,袒露的背鲜红的字一览无余。 他才突然发现陆桥许的愿是:请永远爱我。 - 良久。 傅义擦着半干的头发走出来,边走边骂:“妈的。唇膏防水的,我皮都快要被搓下来。” 一抬头,发现陆桥竟然还在拿DV录。 旋即一个拖鞋就抽过去,正中脑壳。 “诶呦!” “诶呦?你活该。怎么还没完没了了?” 陆桥揉着脑袋,笑得灿烂:“因为你好漂亮,好可爱。我想把你的一切都抓住,保存下来,放在我身边。就觉得很安心。” “录几个录像带就觉得很安心了?” 陆桥只是笑着,没说话。手下默默合上了dv机的盖子。 傅义目光下移,犹豫了两秒。 然后装作不在意地转身,继续擦头发:“你想继续弄那个破玩意,你就继续弄。” 陆桥抬头,满脸惊喜,像是大金毛摇着尾巴:“真的嘛?” “谁管你。” 下一刻立刻就蹭一下贴上来,不管三七二十一蹭脑袋:“呜呜……你真好。” “别蹭!!我头发还没干!!” “呜。没干也好。” - 自从傅义默许陆桥拍他之后,他越来越觉得……这狗崽子好像越来越过分了。不管走到哪儿,一转头准能看见背后一条小尾巴。三图都没他跟的紧。 傅义在厕所,一边划着手机,一边打开水龙头。假装自己在上。 妈的。 他划手机越划越气,明明这里是自己的家,但现在!居然!让一个小陆桥逼得他躲在厕所才能有清闲空间! 明明!这是! 他的家!! 忽然,傅义发觉门口不对。 磨砂的玻璃门外一个黑影一闪而过。 傅义立刻警告的声音起:“陆桥?” 门外一动不动。 傅义再次:“你他妈要是蹲在门口还不承认,我出去了之后就撕了你。” 话音落,外面:“嘿嘿。”特别欠揍。 傅义巴不得直接把手里手机一巴掌撇过去。把外面那个砸死。 旋即立刻关了水龙头,打开门,果然看见一脸笑嘻嘻的陆桥。还有他手里那个小破dv。 “我在上厕所好吗?你在录什么?” 闻声,陆桥有些心虚地藏了藏,嘟囔:“没什么。你不是说今天天气好,想去外面走走吗?走啊,我和三图都准备好了。” “拿来。”傅义非常坚持,越想越不对。 等到拿到相机,看完,沉默震耳欲聋。 “你想录我上厕所的声音……?你是变态吗陆桥?” “呜。” - 今天天气比傅义想的还要好。 快入秋了,气温没那么热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生病,太久没有出来的缘故,傅义看公园里溜圈儿的老大爷都想亲一口。 三图牵在傅义的手里,一动不带动的,人往哪走它跟在哪儿,具有极高的狗德主人翁精神。 傅义接着转头就问陆桥:“到底哪儿不听话了?你平时和它出去三个小时,都花在哪儿了?” 陆桥“嘶”了声,抓起三图狗后脖颈:“你今天真装。装货。” 三图好一个无辜,脸上楚楚可怜的表情有点儿形似某人。 傅义非常护犊子:“你凶他干什么?这不是很好带?你说它一路上土匪似的到处吃吃喝喝,吃在哪儿了?喝在哪儿了?我看是你吃了吧。” 陆桥举起双手,半天:“青天大老爷!” 三图添油加醋:“汪!” 就他!就他! 就是他! 然后一人一狗就开始追逐战,一开始三图汪汪汪地在前面跑,后来是陆桥汪汪汪地在前面跑。俩就跟小孩儿似的,正好夹杂在三三两两放学的小学生里面,一时半会儿都分不清谁的红领巾更红。 草坪上的草还很软,碧绿碧绿。 公园里有不少人在放风筝,虽然今天的风并不是很大。傅义一开始看见,说他们是人类里面最笨的那一批,没风还放。但陆桥就摇摇头,指着公园门口一大宣传牌,说这有活动,谁放最高有奖金的。 于是俩人一狗就坐在公园长椅上,和一群不能跑的老太太老头,排排坐仰头看一堆人在草垛上跑。手里的风筝起起落落,拉胯地起来,更加拉胯地下去。满山的猴儿比谁的屁股最正最艳。 然后没看一会儿,就突然跑来了一个小男孩,脑袋后面有一条长长的小辫子,哭得像地铁行进的函洞里破的风,拉着他妈的衣角,非得要棉花糖吃。 傅义锐评:“孩子挺有声乐天赋的。” 可能是太吵,没一会儿,他旁边那个大一点的女孩,看上去像是他姐姐吧。对着小男孩屁股就是一脚,特突然,小男孩趴地上不哭了,眼里只剩下了个懵逼。 傅义笑哈哈地跟母亲打招呼:“你们家真是文武双全啊。” 孩子妈老尴尬了,赶紧拉着俩孩子走了。 然后陆桥忽然问:“你吃不吃?” 傅义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什么?” “想吃的意思是吧。”然后陆桥就立刻起身跑开,傅义看着他往那棉花糖小摊上跑。吧嗒吧嗒的,头发跑得上下起伏。 “诶——”傅义想喊,但陆桥肯定已经听不见了。 剩下的他就自己嘟囔:“我才不吃。” 没一会儿陆桥就买来了,那么大一团,得有傅义两个脑袋那么大。一根老长的木棍,上面就是包裹着棉花糖,白白的,和棉花一模一样。 傅义很嫌弃地接过了,评价:“垃圾食品。” “垃圾食品香香的。”陆桥又问,“好久没看到这种了。小时候大街上经常有,没吃过吗?” 傅义很不想说自己没吃过。显得好像低人一头。 就鼻子里哼哼:“谁没吃过?” 说着就埋头咬,紧接着棉花糖就黏在头发上,哎呀哎呀地说这糖会攻击人类。 陆桥笑得前仰后翻,一边笑,一边仔细帮他把头发上的糖弄干净。一来二去,棉花糖只剩了一半,陆桥举着,咯咯咯地笑,问:“还挑战吗?” 当然不接过去肯定不是傅义的性格。 但是这次他学乖了,一点一点儿地抿,很谨慎。像是过河的小马。 突然。“咔嚓”一声,闪光灯响。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26 首页 上一页 80 81 82 83 84 8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