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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喷完,陈近洲也没松手,掐着他小腿肚缓慢按摩。 方远默本意想躲,但脚扭着不方便,外加陈近洲把脚按在了小腹。 肌肉轮廓踩在脚底,这个触感,要着火。 方远默蜷缩脚趾,耳根热得到处找点话题:“刚才,闻学长打电话的那个医生,和他是什么关系呀?” 陈近洲:“中学同学。” 方远默:“闻学长总这样?” “没有。喝多了才会。” “他喝多了喜欢乱打电话?” “只给那个人打。” “……哦。” 专盯一个人骚扰,谁受得了。 怪不得总拉黑他。 一条腿按摩完,陈近洲又换了一条,他握着脚踝,再次贴上腹肌。 脚趾激动得张开,再慢慢合上。方远默不敢有大动作,只是轻轻滑动脚尖。 见陈近洲没反应,方远默胆子越来越大,脚踝转动,小范围感受块状腹肌纹理。 “原来你喜欢这个?” “嗯?”方远默抬头,短暂收了脚,“什么?” “装什么傻?”陈近洲撩开衣摆,将脚底按上去,“这样呢?喜欢吗?” 直接触碰的比隔着衣服真实太多,方远默的头发热成干草,给个火星就能烧着:“还、还行。” “你确定只是还行?”陈近洲撑在他身上,视线往小腹下面移:“你的身体,比嘴诚实多了。” 试图遮盖的手被陈近洲按住,向上压过头顶。方远默右脚踩在陈近洲小腹,左脚毫无挣扎能力。 膝盖顶过来,陈近洲再次压近:“今天至于这么疏远?” 方远默侧头,防止气息骚扰他:“避嫌。” “你确定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方远默:“我很认真在演了,是你不配合。” “不需要演。”陈近洲说,“他们是我可以信任的朋友。” “他们又不是我可以信任的朋友。”方远默又加了句,“理论上,咱俩也不算是朋友。” “哦。”陈近洲歪歪头,带着些暗示性意味,“那我是你什么?” “充其量,算是炮……” 陈近洲:“什么?” 方远默想得挺坦荡,可话到嘴边,有点烫嘴:“没什么。” 陈近洲掰回他下巴,指尖挑开衣摆:“方远默,你知道炮友的义务吗?” 下巴被捏紧,嘴根本张不开。 “不只你以为的,用手或腿帮助。” 喝了酒难免丧失理智,方远默有点慌了,挣脱他,往上蹭:“学长,我腿还……今天不行。” 紧接着,人被压住,又按回去。 酒气和人扑面而来,陈近洲勾开内.裤边,用力一扯:“腿不方便动,就带你玩点身为炮友……” 犬齿咬住,疼痛刺进皮肤。 “该玩的。” 第29章 方远默仿佛闯入潮湿的热带雨林,夜色入深,野兽张开獠牙,直扑而来。 风在夜色里飘,张嘴含入口腔,恨不能抽干精力。方远默目眩头晕,他紧张害怕又沉迷于惊险刺激。 头发和胡茬磨痒了皮肤,方远默抓弄野兽的脖颈,仰头呼吸,震颤痉.挛,等待夜晚恢复平静。 陈近洲擦净嘴角,端起床头的半瓶水,一饮而尽。 方远默蜷成团,逃进被窝里:“记得刷牙。” “来之前刷过。” “你可以再刷一次。” 陈近洲扯开被子,躺进来,“懒得动。” 方远默:“……这是我的房间。” 陈近洲:“嗯。” “知道怎么不走?” “留宿。” “你房间就在隔壁。” 陈近洲把脑袋贴到方远默胸口,手臂自然搭他身上:“这里风水好。” 方远默:“……” * 闻萧眠几乎整夜没睡,想到闫芮醒又挂他电话,气得倒腾股票基金发泄,等到入账金额刚好达到666万,他才满意睡觉。 可早上七点,又自主醒来。 闻萧眠晕沉沉下楼喝水,一转身,方远默房间的门开了,走出来的是陈近洲。 他俩换屋了? 紧接着,陈近洲推开自己房间的门,床面干净整洁,毫无过夜痕迹。 陈近洲换了件衣服,出来和闻萧眠说:“转告管家,早餐准备一杯水蜜桃……” 陈近洲停顿,改了口:“葡萄汁吧。” 方远默嘴上说喜欢水蜜桃,但多数时候,都不会选择它。 闻萧眠:“你昨晚在小摄影师那睡……” 他目光落到陈近洲脖子上,好几道抓痕,零星分布着几枚亲热的痕迹。 这要是再不懂,他就是纯傻逼。 闻萧眠扯嘴,斜了他:“我说你怎么让他入伙格斗社,还找边渡给他打官司,就连度假都带上。” “陈近洲,你真特么狗啊!” 陈近洲毫无反应:“葡萄汁,别忘了。” “知道了。”闻萧眠沉下目光,“低调点,留意你家老头。” 陈近洲:“嗯。” * 脚伤原因,方远默无法剧烈运动,好在山上风景不错,其他人去钓鱼,他就在院子里晒太阳拍景。 陈近洲每晚都来按摩,再理直气壮留宿。 靠着陈近洲的贴心照顾,方远默的脚基本痊愈,正常走路已不成问题。 三天后,四人坐缆车下了山。度假结束,方远默和陈近洲在村口告别。 推开院子的门,姥姥正抱着不远晒太阳,很近跟着大黄,撅着圆屁股刨玉米棒。 几天没见,好好的棕白胖子变成了灰漆漆,见方远默回来,灰胖子叼着玉米棒,扭着屁股往他身上扑。 方远默揉揉它的脑袋:“等下就给你洗澡。” 听到“洗澡”二字,很近“嗷呜”一声,躲到了大黄身后,继续啃玉米棒。 姥姥抱着不远往门口瞅:“怎么就你自己?小陈呢?” “他还有事,回去了。” “咋不让娃娃吃了饭再走,你婶中午包饺子呢。” “下次吧。” “那你和小陈说,下次还来昂。” 方远默看了眼陈近洲发的消息:“嗯。” 这次分别,各忙各的,除了陈近洲偶尔询问他脚的情况,两个人零联系。倒是和边渡打过几通电话,聊些起诉的事。 转眼到了开学前一周,陈近洲来接方远默和猫狗。 车开到学校,先把不远和很近安置到格斗社,再转战下一个阵地。 法院。 方远默听取了边渡的意见,法院递送传票的三天前,他就拉黑了叔叔婶婶和表弟。 庭审现场,方远默穿黑色外套,戴帽子和口罩。不论场面多么混乱,他均不给回应,所有诉求,全由边渡处理。 边渡作为代理人,态度坚决,不接受任何调解。不仅要求归还方远默父母生前所有财产,同时,根据遗产法,还需分割方远默爷爷奶奶在东隅的一套房产,以及老家的宅基地。 案件当庭宣判,原告胜诉。 被告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返还汇丰路的商用产权,不动产登记证号(东)52366,以及(东)18567的住宅产权,并配合完成银行存款的财产分割手续。逾期未履行,将依法强制执行。 案件看似结束,实际才刚刚开始。 叔叔婶婶的骂声仍在继续,整个诉讼的过程中,在法官多次制止的前提下,刀割似的字眼从未有半点停歇。 “扫把星。” “杀人凶手。” “白眼狼!” “害死你爸妈还不够,连你爷爷奶奶都要害。” “就不该收留你!” “白养了你十年!” “我妈是被你逼疯的。” “最该死的人是你。” 边渡和工作人员挡住了冲向方远默的人。他大脑空白,上亿只蚂蚁从他身体里爬出来,再返回去吞噬他全身。 印象里,有人握住他的手臂,紧得松不开,坚定将他拉出充满恶意的环境。 方远默来到安静空间,被人抱紧。 “别怕,我在。” “没人能伤害你。” 拥抱驱散了发抖和恐惧,方远默沉迷于安全感,逐渐平复下来。 陈近洲轻轻拍他后背,用温柔的声音:“我怎么才能帮助你。” “是我的错。” 最难过的从不是指责和辱骂,而是血淋淋的言论均为事实。 他怕的从不是对簿公堂,而是撕开他千疮百孔的秘密。 “是我害死的爸妈和爷爷奶奶。” “是我害的我们家家破人亡。” “都是我的错。” “我最该死。” 拥抱已无法缓解恐惧,方远默身心俱疲,被咬得残破不堪。除了发抖,他已无能为力。 不论陈近洲如何呼唤,都无法叫醒。 陈近洲将他按在墙上,扯掉帽子和口罩,撩起额发,强迫他抬头。 “方远默,看着我!” 陈近洲的瞳孔深不见底,坚定的目光闪闪发亮,能驱散恶魔与恐惧。 “还记得在废弃实验室,你对我说过什么吗?” 方远默被他的目光吸引,只想看他,含着眼泪说不出话。 “你告诉我,人要活给自己,没有什么是过不去的。” “你死了,也不会对世界造成影响,明天依旧会升起太阳。却会让在乎你的人,用后半生对你念念不忘。” “想想姥姥,还有很近和不远,你不在了,谁照顾他们?” “还有……” “我也需要你。” 陈近洲帮他抹掉泪痕。 “方远默,你听到了吗?” 眼泪奔涌而来,方远默抬起手腕,想念废旧实验室的那晚。 “学长,咬我。” 鼻尖和嘴唇压在手腕,舌尖的温暖周旋几了圈,像是于心不忍、更像心疼不安,刺痛才终于传来。 只有疼痛能带来最真实的触感,告诉自己,他还活着,被人需要且有价值地活着。 陈近洲托着咬破的手腕,舔.舐自己留下的伤痕:“你的家,到底发生过什么?” 八岁那年,方远默学校组织合唱比赛,他被选为主唱。比赛当天,允许家长来观看。 不巧的是,妈妈那天有重要音乐会,家人商量让爸爸和爷爷奶奶同去,方远默却执意希望全家都来。 不想儿子失望,他们安排爷爷奶奶先去,爸爸到机场接妈妈,应该来得及。 爸爸认真研究路线,找了条最快的方案。可能是爸爸选择了条不熟的道路,也许是车速太快,大概是过于着急,或者是对面司机喝酒的原因。 总之,两车相遇,无人生还。 方远默没等到爸妈,再也没能唱出那首《幸福拍手歌》。 家传噩耗,奶奶当场昏迷,再醒来时,精神出了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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