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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爱他的奶奶神志不清,大脑出现了偏执记忆,把儿子儿媳的死,全部归结在方远默头上。 每次犯病,奶奶都跑到方远默学校闹,当众破口大骂,骂他是杀人凶手、是方家的扫把星。 方远默理解奶奶病了,她说的那些绝非本意,可那时,他不过八岁而已。 被迫接受失去双亲的痛苦,还要忍耐奶奶强加的指责。 休学半年后,叔叔婶婶帮他办理了转学手续。他曾以为,离开原来的学校,身处全新的环境,他就可以像正常人一样生活。 事与愿违,不论他如何转学,奶奶总能知道他的学校。再从家中逃出,当着老师同学的面,继续骂他是杀人凶手,是家里的扫把星。 渐渐的,方远默变得小心翼翼,害怕被议论、被关注,不敢看别人的眼睛,怕成为话题中心。 他不再交朋友,讨厌与人接触,逐渐孤立自己。可另一面,失去父母的痛苦折磨着他,他很孤独,又无助,想被关心,想要拥抱,不想成为扫把星,祈求被人需要。 类似的折磨持续到高三,那是奶奶最后一次找到他的学校,当着老师同学的面指责完他,从窗台一跃而下。 三个月后,爷爷伤心过度,因并发症离开了他们。 临走前,爷爷抓着他的手,颤巍巍地说:“默默,别怪你奶奶,好好活下去。” “爸爸妈妈,爷爷奶奶永远爱你。” …… 陈近洲不知该怎样缝合他千疮百孔的心,只能用尽全力将人抱紧,想填补这十年所缺少的爱和关心。 等他哭累了、疲惫了,吻掉他眼睫上的泪,继续抱紧。 “有想去的地方,或想做的事吗?” 方远默摇头,他不知道干什么,也不知道该去哪。 陈近洲帮他戴上帽子和口罩:“跟我走。” 方远默:“去哪?” 陈近洲:“发泄。” 坐上陈近洲的车,原路返回学校。还没开学,校园里只有零星的人。 来到格斗社,陈近洲把人带到沙袋前,递来拳击手套:“试试。” “试这个干什么?” 陈近洲点点他的胸膛:“这里就一点点空间,委屈都不够装,哪还有位置放快乐。” 陈近洲戴上拳击手套:“总要学着把痛苦委屈、悲伤难过,都通过其他方式发泄出去。” 陈近洲目视前方,下沉重心,对着黑色沙袋猛地砸了过去。 摇摆的弧度撞向墙面,沙袋砸出一片凹陷,地面跟着震颤起来。 方远默瞪大眼睛,热血沸腾:“好厉害。” 陈近洲把拳击手套递过来:“试试?” 方远默牟足劲,学着陈近洲的姿势,咬牙出击,一记重拳,锤了下去。 “…………” 别说地板震颤了,沙袋连晃动都没有。 我不要面子的吗? “怎么和想象中的不一样。” “双脚与肩同宽,膝盖弯曲,前脚向内扣,后脚跟踮起。”陈近洲托着他,“背部挺直,将重心置于两脚之间。” “不要只胳膊使劲,整个身体要转出去。”陈近洲松手:“好了,再试试。” 这一次,方远默没着急出击,而是把今天的难过伤心、痛苦委屈全放在拳头上。然后,用力打出去。 闷实的声音砸上去,沙袋摇晃,能感受到巨大的阻力。 陈近洲鼓掌:“不错,再试一次。” 掌握了要领,方远默使出全身力气,连续击打了十几下,把这十年所有的委屈全部丢出去。 流过的泪都化成汗水,方远默再也不是胆小鬼。 发泄完毕,气喘吁吁。 陈近洲拧开水递给他:“好点没有?” “嗯。”方远默咕咚咕咚灌下一瓶,“但还有件事很难受,原谅不了。” 陈近洲低眉:“什么?” “要是早两年就练这个,我弟绝不能从我碗里抢走排骨。” 陈近洲被他逗笑:“小吃货。” “现在练也不晚。”陈近洲说,“开学有拳击课,记得按时到。” 方远默期待:“你教吗?” “边渡教,他很厉害。” 方远默想起那套宣传海报:“边学长挺让人意外的。” 表面那么斯文的人,私下居然擅长这个。 陈近洲接走空塑料瓶:“还打吗?” 方远默摇摇头:“得歇歇了。” “这是边渡的发泄方法。”陈近洲帮他拆下拳击手套:“现在去感受闻萧眠的。” 方远默跟陈近洲出门,中途换了辆跑车,又开了半个多小时,来到了“东山赛道”。 这里是职业赛车的专用路线,当天没有比赛,陡峭山路空无一车。 陈近洲打开敞篷,猛踩油门。引擎声撕裂寂静,海风灌入喉咙,海风和泥土的气息扑面而来。 方远默拿出相机,和赛车比速度,抓拍阳光和云层,山壁和弯道,野花和绿草,想装下沿路所有的精彩。 车上播着欢快音乐,方远默仰头,张开双手,像在飞翔。 车停在山路尽头,全世界都在脚下与身后。 方远默深呼吸,伸手试图摸天。 “喜欢飙车吗?”陈近洲问他。 “喜欢。”方远默伸长手臂,回忆着沿路的风景,“好刺激。” 陈近洲:“会开车吗?” 方远默摇头。 “去考一个。”陈近洲把钥匙递给他,“这辆车长期停在下面,喜欢随时来开。” 方远默没接:“等我考了本,我要自己买。” 陈近洲笑了:“好,记得带上我。” “一言为定。” 彼此不再说话,感受着海风,抬头望夕阳,低头听海浪。 安静了一会儿,方远默说:“学长。” “我在。” “你呢?”方远默转向他,“你的发泄方式是什么?” 安全带扣被人按开,方远默身体一轻,跨坐在了陈近洲腿上。 夕阳笼罩的无人山顶,海浪遮挡了衣服撕开的声音。方远默被他勾住,疯狂接吻,用力抱紧。 在有光的地方,发泄这段见不得光的关系。 喘.息过后,陈近洲先抹掉自己指尖的污迹,再耐心帮方远默擦手。 然后,他剥开方远默衣领,亲吻胸口留过的痕迹。 “方远默。” “嗯?”方远默还是软的,瘫在他怀里。 “你呢?”陈近洲转问他,“喜欢什么发泄方式?” 方远默一只手抻出去,兜住轻柔的风,另一只手将他抱紧。 “学长,我们做吧。” 第30章 方远默在距陈近洲家约二百米,且没有监控的路段下了车。他走进超市,漫无目的闲逛,挑了瓶鲜榨蜜桃汁。 进入单元门,方远默按了18层电梯,向下走了两层,来到1601门前。 他没敲门,食指压在指纹识别区。 “嘀——” 浴室有水声,拖鞋整齐摆在脚边。方远默搁下书包,握着果汁瓶,杵在原地。 水声停止,空气弥漫着发甜水果味,脚步声逐渐清晰。 陈近洲出现在他面前,腰上缠了条白色浴巾。 方远默的视线里,是沿胸膛下滑的水滴,是遮一半露一半的腹肌。 男人缓慢靠近,夺走了还剩一半的蜜桃汁,拧开杯盖,一饮而尽。 塑料瓶掉落一旁,陈近洲把他压门上吻。 发甜的桃汁,裹着薄荷牙膏的味道。方远默头晕目眩,抹掉胸口的水滴,手塞进浴巾下的腹肌里。 外套掉落脚边,腰带被抽开。方远默沉迷于皮肤的触感,但也留存理智:“我先去洗澡。” 陈近洲抱起人往浴室送:“我帮你。” 方远默挣扎出来,“不用。” 蜜桃致人眩晕,方远默从未如此兴奋。用陈近洲的浴液,穿他的浴袍,从头到脚染上他的味道。 关掉花洒,陈近洲等在门口。 男人上前半步,牵他的手,轻轻拉着,一前一后地走,像初恋期的中学情侣。 走进卧室,野兽撕碎纯情面具。 人被推到床上,陈近洲单膝抵着床板,气息侵.犯过来:“洗干净了吗?” “干净了。” “检查了才算。” 方远默把脸侧过去:“查就查。” 指尖划开衣领,左肩的浴袍滑了下去。 陈近洲低下来,嘴唇擦着皮肤,若即若离地吐息:“这里,洗干净了吗?” 方远默被喷得发痒:“干净了。” 陈近洲吻上去,指尖再滑,落在胸口:“这里呢?” “干净了。” 舌尖在皮肤打转,嘴唇粘不下来:“这里呢?” “也干净了。” 类似的行为从上到下,直至浴袍彻底散开,分布在身体两边。 陈近洲目光下移:“让我看看,这里干净了没有。” 方远默咬紧牙关,就连吹开窗帘的风,都能幻成催化剂。 …… …… 陈近洲吻他肩膀:“这次带了吗?” “带了。”方远默强忍呼吸,“在、书包。” 陈近洲拎着盒子返回:“只有草莓味?” 方远默:“带多了也没用。” 要不是宿舍有人,时间又紧,方远默会撕出两片塞书包。 陈近洲:“似乎被小看了。” “没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觉得,第一次应该……” “是不是都不重要。”陈近洲吻住他说话的嘴角,“我喜欢用实际证明。” 陈近洲撕下一片给他:“帮我戴。” 昏暗空间里,晕眩的感觉像坠入海底。 陈近洲轻捻着额发,看他的眼睛:“喜欢你的头发吗?” 方远默无法动弹:“还行。” “可我不喜欢。” “……哦。” 陈近洲:“问我什么。” 方远默:“为什么。” “因为……” 陈近洲全部撩开,把额发拢到后面,皮肤触过的区域都能引起灾难。 喉咙里闷出声音,方远默险些晕厥。 男人的声音沙哑动情,像一种诱惑邀请:“因为它挡住了我最喜欢的眼睛。” 猛烈地侵袭,难舍的粘连,所有一切,都在这段见不得光的关系里,无比清晰。 方远默强迫自己思维清醒,记住当下的意乱情迷。他喜欢陈近洲失去的理智,自私地想把今晚装进相机,用余生来回味。 …… 陈近洲从浴室返回,床铺只有堆叠的被褥。视线左转,方远默孤身留在窗台,与夜色融成风景。 陈近洲抱来外套给他披,低头看到他手里的烟盒。 万宝路蜜桃薄荷双爆珠。 全新的,未拆封。 陈近洲接下,撕开包装,抽出一根:“里面的爆珠,要捏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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