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手趁机挼了几把小狗粉色的耳朵。 陈令藻如愿闭眼。 好美妙的手感。 什么怅然都不见了。 小狗蹲坐在他面前,乖乖让两脚兽摸自己的耳朵。 陈令藻心都要化了。 一人一狗互动正欢时,旁边又蹲下一人,不由分说抓着陈令藻的手,放到自己耳朵上。 “……” 陈令藻下意识要把手抽出来,却被对方牢牢箍在对方耳朵上。 陈令藻手指微蜷,两人对视片刻后,开口: “……你干嘛呢?” 越睢盯着陈令藻,歪头,一脸理所应当:“你不是喜欢摸耳朵吗?让你摸我耳朵啊。” 越睢比陈令藻高些,宽肩窄腰,蹲下更显大只,往那一蹲,几乎就把陈令藻遮住了。 陈令藻听见不远处陈令荀问认识自己的人,有没有看见他。 自己面前,越睢的目光灼热,手下的皮肤好像着了火,烈焰滚烫,仿佛要连带着自己的皮肤一起燃烧。 “摸啊,怎么不摸了?” 越睢目光幽深,眼珠盯着陈令藻的,一转不转,语气莫名。 雪球还搭着陈令藻,他不好使力,别扭着身子抽不开手。 陈令藻肩背肌肉紧绷,迅速向他哥的方向瞥一眼,语速极快:“我要摸狗,你是狗吗?” 越睢一时没说话。 陈令藻心下稍松,整个人松懈不少,欣喜的目光重新移回小狗身上,动动手,笑道: “行了,松开,我好不容易能见着雪球,我……” “我是啊。” 陈令藻猝然看向他,眼中盛满诧异。 陈令藻怀疑自己幻听了,其实越睢刚才根本没说话。 陈令藻重新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越睢眼底迅速划过一丝隐秘的快意,斜睨跟人撒娇的雪球一眼,嘴角漫上笑意,挑眉,慢条斯理补充下一句:“我属狗啊。” 陈令藻:“……” 他垂下眼皮,干巴巴应了一声“哦”。 二人一时无话,空气寂静下来,只有雪球仍旧欢快地摇尾巴,咧着嘴,吐出一小节粉红色的舌头,可可爱爱。 陈令藻盯着雪球的尾巴,好像要直到地老天荒。 许是发现人的注意力又到自己身上了,雪球的尾巴摇得更欢,把它身后那块地扫得干干净净,一不小心打到东西,尾巴一顿,雪球微微转头,看一眼变成石头动都不动的小主人,坚定把脑袋转回去,继续对变成木头人的小主人的朋友展示自己最可爱的一面,继续摇尾巴。 等半天没等到他的动作,越睢疑惑,“我说我是了,怎么还不摸?” “前摇需要这么长吗?” “你摸雪球也要这么长的前摇吗?” 陈令藻:“……” 这个狗耳朵他是一定要摸吗? 陈令藻谨慎摇头:“没有这么长。” 越睢眼角一眯:“厚此薄彼?” 陈令藻扬扬下巴,哄他:“唯你独有。” 越睢羞赧一笑:“那你摸吧。” 陈令荀望了两圈也没找到自家弟弟,想着可能是见到认识的同龄人了,朋友也到了,几人便结伴进了门。 望着陈令荀进去了,陈令藻想着息事宁人,随手捏了两下。 另一只手轻柔地把雪球的两只爪子放到地上,迫不及待:“好了,捏完了,走吧,进去。” 他直了一半腿,弓着腰,抽手——没抽动。 陈令藻转动眼珠,对上越睢幽幽的眸子。 越睢的心情如晴天下雨,瞬息万变。 他仍不松手,高冷递陈令藻一个眼神:“敷衍。” 陈令藻只好又蹲回去,再耐心揉揉。 越睢握住他手的时间长了,他们的体温便交融了。 热度一点点在脸侧上涨。 陈令藻也不看他,很忙地看向雪球,一看急了,“好了,走——哎,雪球,慢点!回来。” 这是小狗们的通病吗!四只脚着地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越睢:“……” 他面无表情看着身旁的青年对一辆大卡着急上火的样子。 静静看着他们的互动。 呵。 越睢目光凉凉瞟向颠颠跑回来的小狗身上。 雪球一个激灵,抖抖浑身的毛,汪嗷两声。 陈令藻心有余悸,揽着又跑回来的小狗,绽开笑靥,摸摸它的嘴筒,慈爱,“好狗。一叫就回来。” “真乖。” 今天越睢给他的震惊有亿点大,跟越睢两个人独处,他真不确定他会做出什么举动。 陈令藻对雪球的喜爱更甚,笑意愈深。 “……” 夸起这辆大卡还没完了? 他在家里住的时候也对雪球很好,喂饭遛狗,但他现在听着就是莫名不爽。 ……还笑那么好看。 是个人都能看出陈令藻有多喜欢这只小狗了。 应该对他笑才对啊。 他也属狗啊! 而且,他们才是最好的朋友、最好的兄弟,不是吗? 越睢眼角一耷,捏捏陈令藻的手,张嘴就是哀怨,“偏我来时不逢春。” “摸摸根本就不是我独有的,其他人还有我没有的。” “就算是我有的,也不是真心给我的,假的东西,怎么能慰藉我这颗破碎受伤的心灵……” 越睢说着说着就泫然欲泣了,但是手上的劲儿是一点儿没松。 因为陈令藻试着抽手,还是抽不动。 “……” 陈令藻深吸一口气,低头,看向越睢口中的“其他人”。 雪球歪头,两只圆圆黑黑的眼珠和陈令藻对视。 越睢什么时候抽象到连小狗都不放过了? 陈令藻咬牙微笑:“这年头,狗都能说话了?” 越睢眨眨眼,对着陈令藻“汪汪”一声。 陈令藻给自己气笑了:“越睢,你跟雪球学装乖,给雪球买罐罐当学费了吗?” 越睢胸腔震动,发出不屑一声哼。 “它的罐罐都是我搬回来的,我一把屎一把尿把它喂大的,学也该是它学的我,我是它爹!” 他俯身抱起绕着陈令藻转圈的小狗,肱二头肌微微隆起,颠颠,嘴欠,“你没抱它试试,沉死了。” 雪球机敏仰头,小小的眼睛中泄露一丝狐疑。 越睢一脸沉重,不偏不避,和小狗对视:“你是一辆大卡车。” 空气静默一秒,下一瞬,狗叫声划破天际,引得参加寿宴的人纷纷侧目。 越睢倒腾出一只手来,面无表情捏住雪球的嘴筒子,额角青筋直跳,因勉力按住活蹦乱跳的小狗而面部逐渐狰狞。 几岁的大卡正是人拽不住的年纪,雪球在越睢怀里强力蛄蛹几下,越睢左手制止雪球狂吠,右手单只手就要抱不住了。 “儿子,咱俩商量下,我把你放开,你别叫了行不?” “爹错了,爹真错了。” 小狗听不懂两脚兽的话,四只脚依旧在空中奋力划水。 越睢戴上痛苦面具。 陈令藻笑着搭了把手,洁白而柔软的毛发扑了满怀。 修长白皙的手指从前往后,缓缓给它梳理毛发,时不时用柔软的指腹在小狗的背上按压。 按摩力道适中,手法熟练,雪球划空气的幅度逐渐缩小,身体自主向陈令藻的方向倒,发出发动机的声音。 小狗还会看人下菜碟。 越睢刚想说什么,目光不由自主飘向陈令藻。 他唇边噙的一抹微笑好像一根轻柔而绒毛众多的羽毛,就这么搔在越睢的心间。 酥麻泛痒。 越睢虽然知道自己语文成绩不算好,但是第一次发现自己的词汇竟然贫乏成这样。 他对陈令藻的认识:智慧、善良、勇敢……人类所有美好的品质,陈令藻都拥有。 可是现在在他眼中的陈令藻,好像突然更多了什么他暂时还没探索清楚的东西,变得更加耀眼璀璨,绚丽夺目。 是什么呢…… 越睢盯着陈令藻的侧脸入了神。 察觉越睢的视线,陈令藻抬头望过去。 半空中,两人视线交集的一瞬间,越睢浑身一激,像触电一样,迅速摆头,很忙地开始检查地上的灰尘。 一刹那,越睢心跳蓦地加快。 但是他为什么心虚? 还没调整好心态,他便又听陈令藻疑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怎么了?” 就在刚才他看雪球的那一会儿,一眨眼的功夫,越睢脸颊就骤然升起两团红。 “不舒服吗?” 软凉的手覆到越睢额头,掀起一阵幽香。 那是比陈令藻穿过的衣服更浓郁的,陈令藻的味道。 意识到时,越睢脚下生了根,直挺挺站在原处,任由陈令藻试他的温度。 他挪不动,也不想挪。 平时闻到这种味道,他想起的是和陈令藻一起度过的每一个瞬间。但今天闻到,却让他口干舌燥。 一定是他今天喝水喝少了。 越睢贪婪地大口吸入这种味道,漫无目的想。 陈令藻看看自己的手,再看看越睢的脸,发怔。 他有些不确定自己是不是感觉错了。 温度是正常的,但是越睢的脸怎么更红了? 现在虽然不是深秋,但温度并不高,甚至有些凉,越睢也没穿很厚,应该也不会这么热才对。 陈令藻迟疑:“你热吗?” 越睢眼睛亮晶晶地看他,摇头。 陈令藻微微吐出一口气,“那进去吧,你应该比我忙。” 他刚要往里走,就被越睢拉住,他下意识以为越睢还要再来刚才那出,那就是真的走不了了。 陈令藻下意识想抬脚踹人,便见越睢指指自己裤子:“雪球的毛。” 陈令藻低头看去。 不负众望,陈令藻的裤子被染了一圈白毛,罪魁祸首蹲坐旁边看着两人的互动。 ……确实不太得体。 陈令藻默默收脚,为自己错怪越睢愧疚一秒。 越睢像是没看出陈令藻的动作,笑眯眯:“我房间应该有你合适的衣服,你去换一身吧。” 陈令藻思忖片刻,点头。 …… 越睢在前面牵着狗,陈令藻和他并肩,二人顺着走廊拐拐拐,期间陈令藻主动稍微搭了下越睢的肩膀。 越睢扭头问他怎么了。 陈令藻浅笑,摇摇头,“刚才腿有点抽筋。” 越睢立时如临大敌般低头观察被西装裤完美包裹的小腿,尚嫌看不真切,要蹲下仔细瞧。 陈令藻迅速制止他,声音微微紧绷,拍拍越睢后背,“我已经好了,先去换衣服。” 只是笑容怎么看都有些勉强。 越睢定定瞧他一会儿,垂眸应下,若无其事拉起陈令藻的手走。 陈令藻瞒他事了。 越睢心中微微一哂。陈令藻小时候就这样,一撒谎眼珠就非要向右下撇两次,才敢和别人眼对眼。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68 首页 上一页 20 21 22 23 24 2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