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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房门反锁,他将护具、电钻等一系列自己要用的或是过于夸张的物品收进背包,同时把其他鸡零狗碎的物件都扔在了房间里用来以后时刻提醒对方。 随后他取出电脑,看了两个小时的专业资料,之后就洗漱睡觉。次日白天的时候,为了模仿Alpha易感期的狂躁症状,窦长宵给自己设了个闹钟,每半小时响一次,这时候就停下工作,起身在房间里制造一些响动。 周末宁烛本来还打算在一楼看两部电影,被二楼叮叮哐哐的动静惊到,犹豫地回了房间。 然而晚上九点钟一过,楼上那些吵人的声音就消失了。 宁烛想:……这小子的易感期还挺有素质的。 …… 整个周末就在这种令人心惊胆战的动静中和平地过去了。 周日傍晚,窦长宵要回S大去,以免耽误次日的工作,从一大早开始放低了制造噪音的频率,傍晚时给宁烛发消息,说易感期已经过去。 宁烛这两天没往外跑,毕竟自己在窦长宵的报备单上签过名字,总要负起责任来。 收到信息,他想起自己也差不多要到吃药的时间了。正好窦长宵还没走,过两天就不必让对方再跑一趟。 宁烛去敲了客卧的门。 窦长宵把门打开,宁烛先是端量对方两眼,见其一切如常,又往房间里扫了一眼,屋内居然还很整洁。 他像个租客搬走前检查房间的房东一样,绕着整个屋子细致地转了一圈,并没发现其他被损坏的家具。 窦长宵回身忙着收拾自己带来的东西,没顾上搭理他。 宁烛巡视完,走到窗边,后背抵住床沿,静静地看窦长宵动作。 对方动作蛮利索的,屋子里一时间除了窸窣的声音,没有人开口讲话。 宁烛看着眼前这一幕,忽地产生一种温馨但奇怪的联想,轻轻勾了勾唇角。 窦长宵回头,就见宁烛唇边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在看自己。笑颜被傍晚窗外的夕阳镶上一层橘金的边,显得有些柔和。 他倏地顿住,盯着看了会。 又来了,那种很好看的、具有迷惑性的笑。 窦长宵憋住了,没有张口去问。 这混蛋一定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半分钟过去。 “……在笑什么。” “哦……”见窦长宵朝自己看过来,宁烛开口解释道:“我看你收拾包,突然联想到,那些周末晚上送孩子去寄宿学校的家长。” 他用食指在两人之间比划两下,笑眯眯地说:“不觉得跟现在很相似吗?哈哈……” 快乐的笑声还在持续,窦长宵的背包在书桌上“咚”地响了一下。 宁烛:“……” 他的笑声最后由一声尴尬的轻咳结束,抬眸小心地打量窦长宵的侧脸几秒。 刚才那一下好像只是个意外,毕竟窦长宵包里装了一堆沉甸甸的不明物。对方此刻仍继续慢条斯理地收拾着自己的东西,倒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可宁烛莫名觉得这小子没什么兴致,甚至貌似有一些……火大? 他也就很快收起笑容,稍微正经一些地站在旁边没有说话,思考自己刚才的玩笑有哪里过头。 他试探喊了对方一声:“长宵?” 窦长宵乖乖地应:“嗯。” 宁烛轻舒了口气,不再纠结那个玩笑的事了。 停止自我反思后,他忍不住无奈腹诽:……应该不会有金主做的比我还卑微了吧。 这么一打岔,吃药的事情就被宁烛暂时遗忘了。 窦长宵低着头,拉上背包拉链。 似乎已经收拾好了。 宁烛后背便离开了窗台,起身去给这位尊贵的包养对象开房门。 他旋开门把手,刚打开一条缝隙,房门“砰”地一下被人单手摁了回去。 身后的Alpha的体温贴上后背,宁烛微微怔了怔。 他正要诧异地回过头去看,耳朵却忽地被什么湿热的东西含住了。 有个更加湿润柔软的东西沿着他的耳廓向下缓重地扫过半周,最后绕着耳垂打了两个圈。 一种强烈的酥麻感从尾椎骨蔓延到天灵盖,宁烛尚未从这种麻痹感中回神,紧接着一阵刺痛,耳垂被尖利的犬齿用力地咬了一下。 身后的Alpha这才不紧不慢地撤开了身。 宁烛握着门把手,一动不动地僵着。 数秒,他阴沉着脸回过头。 “对不起,我再住一晚吧。”窦长宵平静又坦荡地迎接他逼视的目光,“易感期貌似还没过。” 宁烛:“。。。”
第33章 宁烛即将脱口的质问被窦长宵悠悠一句“易感期”堵了回去。 他冷脸瞪向对方。 窦长宵同样冷淡地与他对视。 ——周末晚上送孩子去寄宿学校的家长? 你想当谁的家长呢。 片刻,宁烛最终先败下阵来,咬紧牙关:“行……” 能怎么办呢?是自己先把这尊大神请进来的。 右耳湿热的触感仿佛还在。他这辈子也就被条狗舔过耳朵…… 宁烛低下头,眉头紧皱。可生理反应不受控制,脸像火烧似的烫起来,蔓延至耳根烧成一片。 正不自在着,他发觉到落在自己脸上的那道目光存在感更加强烈。 抬起眼,窦长宵眼睛里的黑色变得有些静谧和黏稠。他额前的碎发很轻微地晃动了下,似乎有一瞬间准备俯下身来做些什么,可并没有。 窦长宵摁在门板上的手垂落下来。 宁烛感觉自己的脸被对方的屈起的指节轻轻蹭了一下。 宁烛:“。” 他果断地重新打开门,火速从门缝挤了出去,免得对方在易感期再抽什么风。 站在门板外后退了两步。过了一会儿,宁烛听见屋内传来落锁的声音。 看来这小子还是有那么点理智的。他松口气,回到了房间。 这一晚,屋子里的两个人都睡得不太安稳。 次日清早,宁烛早早地起床拾掇好自己。分明在自己家,但安全的地方却只有卧室。 从卧室出来,他没有擅自走动,站在门边儿观察情况。 看清客卧那边是什么情况后,宁烛有些意外地扬了扬眉,走了过去。 客卧的门被敞得很开,像是早已离开的人特意做给宁烛看的,好让他不必一大早提心吊胆地防备。 里面已经没有人住了,连床板周围的木屑都被清扫得很干净。只有一旁的书架上还留着止咬器一类的东西。 ……走得很是干净利落啊。好歹也要对昨晚的事情表示一下,给个说法吧?起码也得说句“不好意思”之类的啊!! 宁烛摸了摸那个冷冰冰的止咬器,不大痛快地用指尖点点那些金属栅格。 他走出客卧,给窦长宵发信息。 【宁火虫:】就走了? 【长宵:】嗯。 【宁火虫:】昨晚你随便舔我的事儿还没清算呢,人就这么跑了? 【长宵:】不好意思。 宁烛心情稍稍舒畅一些。 【长宵:】要舔回来吗。 “……” 滚蛋。 【长宵:】有别的事么。 【宁火虫:】……本来想说你易感期结束之后,顺便闻一下信息素的。回去了就先算了吧。 那头静了会,似乎是在估计自己的时间。 【长宵:】明后天晚上要值班,会很晚。 大后天么?有些晚,却也不是不行。 可惜宁烛现在存心想找对方的茬。 【宁火虫:】那就今晚。 【长宵:】……我才刚走。 【宁火虫:】谁让你走前都不跟金主打个招呼呢^^ 那头没回了。 他熄掉屏幕,心情愉快地上班去了。 * 第三医院外的停车场。 窦长宵前一晚没怎么睡好,闭眼就是宁烛被他咬过后面红耳赤的画面。本打算在车里补会觉以免影响工作效率,被宁烛的信息一搅和,也不打算睡了。 何况,他今天简直精神得不正常。在车里消磨了几分钟时间,就收起手机下了车。 窦长宵提前了很久到医院,一直工作到中午。 午班时,不知道是中午气温升高,还是科室里的暖气开得太足的原因,他感觉到身体有些热。就穿一件薄衫,仍旧倍感烦躁。 楼道里的窗户一直敞着通风,窦长宵离开科室,在楼道里吹了会冷风。 身体是逐渐冷了,耳后却依旧烫得厉害。 他摸了摸颈侧,忽然间顿住了。 “…………” 窦长宵极迅速地上楼跟科室里的老师打了声招呼,接着跑回车里取电脑。 打开笔电,登录北城的SA易感期隔离系统,几天前提交的报备单已经通过申请。 原本申请通过后是可以撤回的,窦长宵最开始也打算这两天就重新填写报备单。 可现在,那个“撤回”的按键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行提醒的字样。 页面上用标红的字体提醒他,他的信息素水平正在缓步攀升,易感期即将到来,请提前在报备过的地址进行隔离。 “……” 易感期提前了,怎么会?什么原因……就因为,昨晚吗?我咬了一下那家伙的耳朵?! “易感期”刚刚结束不到一天,自己又跑到姓宁的家里,告诉对方自己的易感期又要来了……会怎么样? 窦长宵想:姓宁的一定会杀了我。 他有些紧张。但没有紧张太久,很快便冷静地思考有没有其他解决方案。 几分钟后,窦长宵给隔离中心去了通电话,询问现在能不能修改隔离点。 电话里的人声询问他原因,窦长宵说:“我的易感期比往常提前了两周,但我的伴侣这两天有些事,没办法时刻在家里看着我。” 那头先是诧异窦长宵会主动打过来。 毕竟,有伴侣的Alpha,在易感期会非常需要对方陪伴,根本无法忍受独自度过易感期。何况是顶A了。 继而委婉地提示他:“窦先生,你在我们系统上的安全评级很高,这表明您在易感期内有足够的自控能力。” 言外之意:你易感期还算安分,就算你老婆不能一直在家看着你,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所以自己找个地方抱着爱人凉快去吧,别那么事儿了,装什么五好青年呢! 但窦长宵继续事儿逼:“谢谢。不过还是请你帮我修改隔离点,我要去隔离中心。” 对面:“……” 大概真觉得碰上奇葩了,对面无语片刻,再回复时语气敷衍了许多:“系统上已经没办法改了。你在八小时内赶过来,等易感期结束之后再补办手续吧。” Alpha易感期前的八到十小时,信息素水平会逐步攀升,但这期间意识清晰,具备自控能力。否则一旦等到进入易感期后才晃过去,隔离中心届时即便同意让他进去,后续也会带来很多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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