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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阎弗生却仍旧分毫不退地向前贴,扣在对方后颈上的手掌也在不停收拢,食指的骨根用力压在那人隐有隆起之兆的腺点上来回碾搓。 渐渐急促的气息自敬云安的鼻间溢出,喷在阎弗生那因窒息而泛红的脸颊与发白的嘴唇上。 最后一缕微凉的夜风自中间穿过,四片唇瓣在一瞬的轻触后,严丝合缝地紧贴在了一起。 阎弗生嘴角勾起,憋红的面颊上荡起一抹狰狞而病态的笑。 唇瓣交叠,舌尖不安于内,在压抑中闯过对方那充盈着德顿烟味的齿关,撩拨起对方的暖舌。 齿尖因而下压,刺痛传来,阎弗生眉头霎时紧拧,将要退出之时,用力地反咬了一口,锈味蔓延,鲜艳的红色晕染过两个人的嘴唇。 “咳咳咳咳……” 撒开对方的后颈,挣脱喉间的钳制后,阎弗生克制不住地用力咳嗽起来。 喉管处的涩痛与不适逼得他不停干呕,眼角因痛苦而泛了湿。 而一旁捂着后颈,扶着身后路灯的敬云安并没有比他好多少,明明未被挤压喉管,却面色泛红,额角甚至渗出了一层薄汗。 他不停地做着深呼吸,按摩后颈,试图稳下躁乱的心绪与攀升的体温。 身旁传来的咳嗽声剧烈而痛苦,敬云安朝不远处瞥了一眼,抖着右手从兜里掏出烟盒,叼出一根后连忙点燃,接连深吸了三大口。 烟雾入肺,经血液涌向大脑,立时舒缓了狂躁不安的神经。 有刺痛自唇边传来,他直起腰身,用手背擦了下嘴角,鲜艳的血色清晰地昭示着,那色胆滔天的狗东西都快要死了还不忘咬破他的嘴。 敬云安看着那抚着喉咙,边咳嗽边朝自助贩卖机走去的身影,懊悔自己刚才怎么没再使点劲儿把他给掐死。 哐咚一声闷响后,阎弗生拧着眉头从取货口中,掏出了那瓶他鲜少会喝的矿泉水,拧开盖子就往嗓子眼里倒。 接连吞咽滋润过不下十回后,他才稍微缓过了一点,然后攥着瓶子转身朝那路灯下的人看去。 敬云安正在垂眸点燃起今夜的第三支烟,嘴角的血迹在昏沉中透着一股残败而妖冶的美。 见状,阎弗生立马感觉咽部的疼痛与不适减去了大半。 他拎着瓶子,走到敬云安身边,看着他略带濡湿的鬓角,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你不该招惹我的。” 敬云安冷冷地瞥向他,“到底是谁先招惹的谁?” 咽喉处的不适因说话而愈发强烈,阎弗生轻咳着再抿了口水。 见敬云安因他的痛苦而面露幸灾乐祸,阎弗生嘴角的笑意始终没有落下,他用手背抹了下嘴唇,望着那因水而晕染开的嫣红,笑容愈发得瑟,语气也十分欠扁,“值了。” 收到了一个冷漠的白眼后,阎弗生从兜里掏出车钥匙,朝街边一按。 不远处的车锁灯忽闪过两下,阎弗生朝对方撇了下头,“走吧敬大教授,送你回去。” “不必了。”敬云安吸了下手中的香烟,并不打算上他的车。 阎弗生倒没有着急,“怎么,是怕我继续对你动手动脚,导致你一个把持不住彻底失控,被我占了便宜去?” “呵,”敬云安冷笑了声,“你对自己未免太有自信了,而且,咱俩到底谁占谁的便宜,还真说不好。” “哟,挺大口气,”阎弗生十分不屑,“我还真是从没见过能从我手上占了便宜去的人。” “不用对我行激将法。” “我行什么激将法,我是在陈述客观事实好吧。” 阎弗生在他淡淡的目光中耸了下肩,一脸的不以为然。 敬云安知道他是在故意行激将法,却还是直起了靠在路灯上的背,转身朝路边的黑色越野车走去。 见状,阎弗生立时在其身后扬起了嘴角,拧着瓶盖快步走向驾驶位。 敬云安从不在别人的车里抽烟,阎弗生也从不允许别人在自己的车里抽烟,然而他并没有掐灭,他也没有制止。 车门关闭,隔绝了夹杂着淡淡玉兰花香的夜风,德顿烟那浓郁醇厚的气息瞬间将四下塞满。 顶灯熄灭,车厢昏暗,密闭的空间让人不自觉的心生遐想。 好在车子启动后,瞬间亮起的仪表盘与显示屏灯光,打破了那短暂而微妙的静谧。 车头转出停车位时,敬云安不知是出于习惯,还是实在不愿和对方处在同一密闭的空间里,主动按开了副驾的窗户。 望着他如之前那般将夹烟的手搭在窗外,阎弗生嘴角轻抿了下,“往哪儿走啊,敬教授要是没得方向指,我可有的是。” “送我去K大。” 闻此,阎弗生眉头一挑,“怎么的,防我啊,怕我知道了你家住哪儿后天天在门口堵你,还是怕我待会登门入室让你失身啊?” 敬云安送了他一个嫌弃的白眼,“我车在学校,明早还得开。” “打个车就是了,你还差那两分钱车费?” “差。” 阎弗生侧头看向他,“还真是在防我啊。” “也是,像我这么帅气潇洒,风流倜傥,器大活好的优质Alpha,是个功能正常的男人见了都忍不住腿软,更何况敬大教授这样急缺精魂阳魄修炼的千年魅妖。” 听到这称呼,本来不打算搭理他的敬云安忍不住嗤笑出了声。 “承认吧,”阎弗生打了方向盘,转向往K大走的路,“你就是害怕自己待会儿把持不住,放我进门。” “哼,”敬云安深吸了口手中快要燃尽的香烟,开口时,有烟雾自他的唇齿间溢出,“既然好不容易修炼了千年,可不能在临门一脚毁了修行。” 阎弗生好整以暇地转头看向他。 敬云安朝窗外弹了下烟灰,“毕竟修炼讲究集天地灵气,收日月精华,若是急于求成,不小心吸错了魂魄,吸了个浑浊污秽,罪恶滔天的孽障,岂非要堕入魔道,功亏一篑。” “不必煞费苦心地试探了,这点分寸我们修行之人还是能拿捏的。” 听他这么说,阎弗生忍不住笑了起来,“没听过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嘛,入我魔道有什么不好,没那些个陈规陋习,自由自在,为所欲为。” “再说,你六根不净七情不舍,眼角眉梢全是欲念,根本修不成仙儿,注定是我魔窟里的人,何必费那劲。” 吸过最后一口烟,敬云安用两指掐灭了烟头,朝前方渐渐进入投掷范围的街边垃圾桶瞄准,在即将转弯的瞬间,用力一扔。 “当”的一声轻微声响擦过耳际,随着拂过的晚风迅速朝车后飞扬而去。 敬云安嘴角满意地勾了起来。 你和我,到底谁是道,谁是魔,不到最后,谁又能知道呢。
第23章 姘头【增】 南门是K大整个校园的正门, 正门前的道路名为浩瀚路,浩瀚路两旁的路灯比其他街道上的路灯灯光要暖一些,据说是取了“浩瀚学海无涯,前路光明, 我心煦煦”之寓意。 前路是否光明, 心中是否温暖,阎弗生半点没看出来, 倒是暖色的灯光将眼下两边的香樟树映得挺美。 夜色渐深, 城市灯光将上空衬得混杂,这会儿正是学生们或在自修室熬鹰, 或躲在小树林打啵,或摊在宿舍刷手机,反正就是不会睡觉的点儿。 许是正门距离小吃街有点远, 鲜少有学生在附近转悠,阎弗生将车靠边停下,转头看向正对着副驾遮阳板镜查探下唇豁口的人。 “真不需要我送您回去啊,现在改变主意还来得及。” “听您这意思,后头行程挺紧。”敬云安用湿巾将晕出嘴角的血迹擦干净。 “怎么会呢,和您在一块还需要什么其他安排, 我这满心满眼的可都是您呢。” 敬云安冷笑一声。 阎弗生望着他的嘴, “擦多费劲,还没情调, 要不要我帮你啊。” 眼看他又要往身边凑, 敬云安将镜子扣上,“不劳您操心了。” 随即伸手解了安全带,打开车门,毫不犹豫地下了车。 关上车门后, 他转头看向车内的人,满脸嫌弃地撇了下嘴,“吻技真烂。” 说完不待对方反应,转身就朝校门内走。 “呵。”等阎弗生被气笑时,他人已经走出好几米远了。 “您给人发挥空间了吗?做学问的人难道不知道凡事不能以偏概全吗。” 然而已经走进校门内的人,只头也不回地挥了下手,都不知道有没有听清楚他说什么。 望着那敷衍的背影,阎弗生感到一阵窝火。 这人进去就不可能再从南门出来,且看他那架势,还不一定几点出来,等是没用的。 阎弗生忍不住咂舌,随而突然想到先前加得群,立时从怀里掏出了手机。 临时建起来的群聊,连群名都没有,且大约是在棋牌室不务正业大半晌后,都忙着赶工作进度抑或应酬,群里到现在也没人说话。 阎弗生点开成员列表,挨个查看,没有一个人用姓名当昵称就算了,竟然也没人主动改备注。 虽然人数只不到十个人,但要想一下从里面判断出哪个是敬云安,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无奈之下,阎弗生只得拧着眉头一个个去辨别。 也不知道是他的气质太过优越,磁场太强大,导致临时集结的牌搭子都是一群“时尚人士”还是怎的,排除自己后,那些个瞧着平均年龄不会低于三十三岁的熟男们,竟没有一个用自己照片当头像的,简直让阎弗生感到无语。 本来辨别目标就难,这下更是毫无头绪。 若是平常,阎弗生绝对打死不会干这种看人头像抓鱼的蠢事,然而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他的那个好胜心突然就燃了起来,望着那些个风马牛不相及的头像,硬是生起了一股不找出敬云安不罢休的犟劲儿。 在接连看过三个构图差不多的风景照,和三个构图不同却明显可以归属到运动类的头像后,阎弗生果断地将他们剔除了“敬云安待选”行列。 原因无他,直觉。 剩下的除了自己外,就还剩两个人。 一个头像是幅颇有些抽象的油画,另一个头像是片空白。 阎弗生方才有些舒缓的眉头又拧了起来,来回打量着两个完全不同风格的头像,陷入了纠结。 想瞅瞅他们的昵称,从中找点线索,但可气的是两人的昵称都是英文,还都不明所以。 油画头像复杂些,是个他在国外生活过多年都看不懂的词“Wuosy”,另一个空白头像倒是简单点,只有一个字母“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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