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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弗生捏了捏下巴,望着那个字母“Y”,莫名瞧出了一丝亲切。 但为防自己遐想太过,他将先入为主甩到脑后,将两个人的头像与昵称相结合后再重新进行考量。 油画头像虽然抽象,但瞧着像是幅完整作品,那人该是很喜欢,然后从展览抑或图册上拍下来做了头像。 如果这样猜测没错的话,考虑到年龄,这人要么是从事的行业与此相关,要么内里是个十分文艺有情操的人。 另一个空白的头像……嗯? 阎弗生仔细放大才发现,原来那片纯白里并非什么都没有,就在左上角,一个不太起眼的位置上,有个特别小的……伞? 伞……为什么左上角会有个这么小的伞呢,这是让人看到还是不让人看到? 说是幅画吧,这一大片空白里,那伞小的像个苍蝇屎,说是纯白吧,偏偏左上角还有个黑点。 这白不白黑不黑的,不伦不类,莫名其妙,神神叨叨,还有股没来由的风骚。 “就是你了。” 阎弗生果断地点了添加,并在备注里留了句“你但凡不那么矫情,我能吻到你直接出来”。 然后十分满意地按上锁屏,将手机撂到了手刹旁边。踩下油门,打过方向盘迅速驶离了K大南门。 夜还长,虽然往日这个时间,阎弗生已经差不多锁定目标了,但想到因为敬云安而耽搁,就也不觉得是浪费了。 正在他这么想着的时候,旁边刚搁下没多久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阎弗生瞥了眼来电,直接连到车上,按下接听。 “干啥?” 尾音还没落下,苏布那破锣一样的咆哮瞬间袭来,差点震坏了他的音响。 「阎弗生你大爷的!没那驭人本事的话能不能管好自己的裤/裆啊!」 “怎么了?” 虽然早已经习惯了苏布几乎每回来电话都嗷嗷叫,但这样并非泄愤而是当真被惹恼的埋怨还是不多见的。 「怎么了?你还好意思问怎么了?」 “啧,有屁赶紧放,要不老子挂了。”阎弗生的耐心是有限度的。 「还不是你那个姘头!操他大爷的,找不着你就堵到我家门口了,还带着人,我他爹的现在想出门都出不去!」 一听“姘头”两个字,阎弗生瞬间拧起了眉头。 倒不是因为话难听,毕竟他们这群人哪个不是夜夜笙歌,419的次数算都不一定算得过来。 只是阎弗生的那些个419里,能被苏布用这两字称呼的,只有一个人,不对,一个神经病。 “啧,报警。”阎弗生不耐烦地说。 「靠,那龟儿子什么尿性你不知道?报警有用吗!而且他现在学精了,不干那些能被捏把柄的事儿了,警察来了都没法管啊,再说我特爹的自己都处在风口浪尖上,报个屁警啊!你自己的烂摊子凭什么丢给我啊,麻溜儿地过来处理,老子还要出门呢!」 闻此,阎弗生眉心的纹路更深了些,“等着。” 说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打过方向盘,转上了往苏布园区去的路。 一路油门加速,大约十几分钟后,阎弗生的车停在了罗希莎小区5号楼旁边的地上停车场里。 还没下车,他就看到了不远处那辆敞着车篷无比招摇的玫红色跑车。而车内坐着的,并不是自己认识的人。 阎弗生熄火下车,直奔那车走去。 但还不待他走到跟前,一道亮眼的冷粉色突然从角落里腾起,直朝他冲来。 “Pherson!” 闻声,阎弗生连忙伸手试图推阻,然而还是晚了一步,身着冷粉色皮衣的人已经将他牢牢地抱在了怀里。 “Pherson我找了你好久,到处都找不到你,你怎么都不找我,也不联系我,知不知道我真的很想你!”说着,那人已经哭了起来。 阎弗生满脸烦躁地扯着他的胳膊,试图将人给扯开,然而对方用了十二分的力道,怎么都扯不动。 “松手。” “我不!松手你就跑了,我好不容易才找到的你!” “你要是再不松手,我让你不止这辈子,下辈子都看不到我。”阎弗生十分严肃地说。 许是这话让对方感到了害怕,立时卸了臂上的力道,然而手仍不情不愿地拉着他的衣袖。 阎弗生不甚耐烦地垂眸瞥向他,“Ranto,我跟你说的很清楚了,我们之间没有可能,从前,现在,未来,都没有可能。” “胡说,怎么没有可能,你明明很喜欢我的!”被称呼为Ranto的男人双眼通红,根本不愿听他这样的话。 “呵,”阎弗生皮笑肉不笑的样子很冷漠,也很可怕,“我不管你到底吃错了什么药,会错了什么意,但我明白告诉你,我一分钟,不,一秒钟都没有喜欢过你。我们之间不过是打了两次炮而已,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喜不喜欢。” “不止两次,是三次,”Ranto执拗地纠正着字眼,“你说过的,你很少会跟同一个人睡三次,你要是不喜欢我,怎么会独独跟我睡三次。” 床上的话,到了兴奋点上什么都说得出来,从来做不得真,尤其是阎弗生。 “很少,不代表没有,”阎弗生无语,“我睡过三次的人不止你一个,而且,有些人不止三次,我甚至还睡了四五次,你从来都不是特别的那一个。你知道我现在有多后悔,跟你莫名其妙睡得第三回吗。” 阎弗生是几年前刚回国的时候,在FLAMEi偶然认识的Ranto,当时只觉得他脸长得不错,虽然打扮有点刺眼,但身段还可以,就带了回去。 由于他口//活儿给力,承受能力又挺强,阎弗生就跟他留了电话,后来寻不到满意的人又觉得憋得慌时,找了他第二回。 而至于第三回,完全就是个意外。当时阎弗生正好到了情热期,FLAMEi那天开门前又莫名其妙地爆了个大顶灯不得不歇业一晚抢修,他掉头回家时在家门口碰上了Ranto,于是就有了第三回。 现如今再回头想,第三回很可能不是巧遇,而是Ranto在跟踪他,毕竟他住得地方并不在Ranto的日常活动范围内。 阎弗生现在无比后悔,要知道他是个神经病,阎弗生当初就算憋死也不会上他。 “你撒谎!你是故意这样说的,就是为了让我乖乖离开!” Ranto表情因为接受不了他的话而变得有些狰狞,“你是不是有别的人了,你肯定是有别的人了!” “我从来都不缺人,而且我有没有人都跟你没关系,Ranto你懂不懂什么叫梦醒就散,”阎弗生实在不愿再跟他浪费唇舌,“欢场的规矩你要是不懂,就不要出来丢人现眼,我没那么多时间跟你瞎扯,赶紧带着你的人给我滚。” 说罢,阎弗生懒得再看他一眼,转身就往单元楼走。 临进门前,他朝身后比了个特殊的手势,“你要是十分钟内还不走,我一定会让你很后悔。” 见状,Ranto追上前来的脚步霎时停驻,眼兜着两汪泪,将拳头攥得死死的。
第24章 北卧 敲响苏布家的门后, 阎弗生站在外头等了好一会儿,门才从里面被打开。 “嘛呢,磨磨蹭蹭的。”他拨开门口的人,朝屋里走。 “人呢, 走了吧?”苏布鬼鬼祟祟地扒着门框往电梯方向看, 见没人跟上来,赶紧关上了家门。 “你这个挨千刀的, 简直是我的灾星, 每次都被你牵连。” “什么叫被我牵连,”阎弗生往客厅沙发走, “你哪次混不下去不是我救济的你,被人堵两下就叫苦连天,还真是有够狼心狗肺的啊。” “堵两下?”苏布就差没蹦起来了, “头一回追着我车跑了十几条街,第二回杀到我爸妈家去差点撬了门害惨我,这一回都特么带着人杀到我家门口了!还就堵两下?!” 阎弗生不以为然地继续往客厅走,半道见到开着门的北卧,忍不住朝里瞄了一眼。 “怎么,那小子终于受不了你满身的骚气, 决定搬走了?” 北卧先前是被宋施维租着的, 现下里面空无一人,除了书桌衣柜和一张床外干净的连根头发丝儿都没有。 “你才满身骚气!” 苏布怒呛回去, 走到北卧门口朝里看, 突然发现窗户忘记打开,赶紧走进去开窗通风。 “宋施维搬去南边次卧了。” 阎弗生走到沙发前,哐咚一屁股坐下。 “操!你二大爷的,能不能轻点糟蹋我的沙发!”苏布很喜欢那张沙发, 忍不住从房间里冒出头来大骂。 阎弗生习惯性地将脚搭在矮桌上,十分享受且欠扁地往后靠去。 “我记得你不是说,不出租次卧的吗。” 先前对外挂房时,阎弗生还跟苏布提过,北卧不及南卧采光好,虽然面积大,但不好要价,与其出租北卧,不如挂南次卧。 但苏布声称,那次卧紧挨着他的房间,万一哪天他一个没把持住带人回来办事,被隔壁听去墙角得多尴尬。 虽然他在那事儿上向来放浪形骸,但一想到有个人就在隔壁听着,他叫起来难免会有所顾忌,做都做不爽了,不划算。 只是,现如今他的经济状况实在太差,不得不向现实低头。 “靠,一斗米难死个英雄汉,老子也是没有办法,否则你以为老子愿意。” 苏布走到镜子前,整理了下自己的头发,“正好宋施维那小子嫌弃北卧太大租金又贵,我就让他搬了,说起来那死小子还得付我违约金呢!” “总共就那么屁大点的地方,租金能多贵,”阎弗生十分不屑,“那小子一看就不是个缺钱的主,还会在乎那三瓜俩枣?我看八成是你先前看人年纪小跟人狮子大开口了吧。” “放屁!少来侮辱我高贵的人格!”苏布朝他扔了把梳子,“说来还不都怪你!” 阎弗生躲过,“关我屁事?” “还不是你先前带人去十字街破了戒,你大爷的,那小子钱都特么搭进十字街的销金窟里去了,还哪有钱付房租啊!” “我靠,你讲点理行吗,我前后就带他去过一回,倒是你三天两头地带着他到处浪。” “我那还不是为了你啊!” 阎弗生无语,“神经啊,你整天醉生梦死地要人三陪,账干嘛赖我头上。” 苏布暴躁,“要不是你玩弄了人家的感情,搞得人茶饭不思,终日以泪洗面,整天望眼欲穿,我实在看不下去才带他去了几次FLAMEi,想让他彻底看清你的真面目,免得到时候闹出人命来,我那是在替你擦屁股懂不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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