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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执大概累极睡去了,只留下封燃醒着,t-液没及时清理,残留在内,难受得无法入睡。 他睁开泛着血丝的眼睛,从来不知道自己会痛恨x-行为到如此地步。
第31章 出柜 沈渊和表弟窝在一处打游戏,好不容易放了假,表弟嚷了好久想哥哥带他上分。伯伯走过来,似是想说什么。沈渊没管弟弟在旁大叫,规矩地放下手机。 “大伯,怎么了?” 伯伯说:“哎,饭好了,来吃饭吧。” 饭桌上打圈几轮下来,伯伯才说:“小渊,你知不知道你哥哥最近在家干什么呢?” “不知道。” 家中已传出风言风语,说沈执金屋藏娇,在老房子里“养”了一个情人。多大了、是男是女没人知道,谁也没见过。 起因是表妹放学后去蹭饭,见到成群的保镖,房间内明明有人在,却拉紧窗帘。表妹左等右等,不见沈执出来,还是保镖将她送回了家。 但她敏锐地观察到餐桌上摆着两双筷子,顶级的红酒正醒着,几盘菜还冒着锅气,显然两个人没上楼多久。 沈执的风评就这么变了。从小到大,他都以听话懂事著称,从不逾矩,更何况他即将订婚,怎能出现这种丑闻。 伯伯思考了几分钟,又问:“那你知不知道最近那个封燃在忙什么?” 沈渊送进口中的水差点喷出来。 “我哪知道。” 伯伯叹了口气说:“看他最近也不在公司,这件事先不要让他知道。” “……” 沈执听说之后,连着两天没回家,晚上在公司睡。 再去医院时,罕见地,遇见封晴。 封晴问他:“最近和我哥怎么样?” “挺好的。你放假了?” “没有,下周要开始期末考了。”封晴哀嚎了一声,“好难,有时候超想和封燃取取经,问问他当年这个时候怎么熬过来的。” 沈执说:“他那时每天都做什么?” “打工,什么活儿都干,起早贪黑的。连课都不怎么上,但考试都去,也没挂过科……最后绩点排名甚至还不错呢。” “是挺厉害的。” “是啊,我印象中他从来不复习。对了沈执哥,我朋友买了一幅画,想让你看一眼……”封晴拿出手机,沈执刚凑过去,屏幕上立刻弹出一条信息。 ——任河发来的,说已经到机场了。 封晴紧张地收了手机。 沈执正了身子,笑笑说:“待会儿是不是有其他安排?我送你?” “不用不用不用。”封晴连连摇头,点了几下手机才打开图片,“这张,你看市场估价有多少?” 封燃犯了炎症,在屋里打了两天点滴,清醒的时候不多,偶尔发现监控探头悄悄转动,也无能为力,最多冲它竖中指。 沈执回家时是个晚上。 两天没见着人,他听到沈执进门,竟十分激动,快速地吹干头发,走出去。 “你瘦了。”沈执倚着红木楼梯把手。远处电视屏幕的光照得脸庞忽明忽暗。 “可不嘛。”他喃喃地说,“被你折磨成这样,想不瘦都难啊。” 这几天,他连自己的手机都不向往了,唯一期盼的,竟是沈执回来,是家里能有第二个活人喘气。 他尝试许多方法联系沈执,但都没有成功。到第二天清晨时,恐惧和思念将浓烈的愤怒吞噬干净,他打点滴时做了噩梦,自己在这座房子里死去,但无人知晓。沈执再回来,床上只剩一片白骨。 吓醒时背后一大片冷汗,浸湿了床单。 沈执罕见地没有直接将他往卧室里按,亲自下厨,做出三菜一汤。菜都是硬菜,他拿手的土豆炖牛肉、生煎鲈鱼、蒸生蚝。 两个人同在一张桌上吃饭,沈执绝口不提这两天的消失,盘问他许多公司财报的事情。 沈执似乎看出他强撑着回应,便闭了嘴,转而不断向他碗里投食。 菜色很美,但封燃食不下咽。他病已经好大半了,却没有胃口。他想问沈执为何不回家,工作再忙,也不能忘记家里还有个大活人吧。 更何况他还是个病人。 忽然门被人敲响,沈执停了筷子,封燃起身去开门,保镖递来一个大红色的文件袋,说是什么酒店寄来的请帖。 沈执应了一声,头都不抬,封燃也懒得打开看,随便往桌上一扔,拖鞋一踢,光脚踩上厚实的毛地毯,半躺在沙发上看球赛。 新沙发是他挑的,又宽又大,自带的香包味还没散,靠近有淡淡的橘子香。 “再来吃点。”沈执招呼他。 “饱了。” 沈执今晚吃饭的时间格外长,下半场比赛结束后,才传来收拾碗筷和桌椅的声音。 沈执打开冰箱翻找半天,关冰箱后问了句家里是不是没有润滑油。 太突然了。封燃支吾半天没说出个所以然。 谜底揭开,沈执突然回家,果然还是为了这档子事。 封燃很想问为什么,却闭嘴了。 沈执来到沙发上,手里拿着一听啤酒。 封燃推辞:“今天算了。” 沈执说:“明天姑姑会过来,还有其他亲戚大概也要来。” “来做什么?” 沈执顿了顿说:“关于订婚的事宜,大家关于场地的选择还没谈拢。” “哦。”封燃打了个呵欠,“那我到时候就在楼上玩游戏。” “你最好也在下面听着。” “跟我有什么关系。” 晚上,他和衣而眠,沈执躺在身旁,被子里暖气融融,有只手不自觉地往他衣服里钻。 封燃翻身坐起,语气里带着点怒意:“你知不知道我生病?” “原来你也会生病啊,我以为你是铁人呢。” “你知不知道,我生病是因为你?” “我?” 沈执可能不以为意,可能真不知情。 封燃不想猜,也不想解释。没想到沈执也不追问了。于是封燃抱着一肚子气睡了。 第二天,沈执又消失不见了。 他从床上蹦起来,没头苍蝇似的在屋里转、找,他也说不清自己想看到什么,总之,卧室、画室、卫生间……最后在厨房找到一锅冷掉的粥,附一张字条,只有三个字: 趁热吃。 封燃一把撕下纸条,扔进垃圾桶。 在考虑着该不该绝食明志时,家门打开了。 “你又去哪了?!” 沈执在门口定了下:“你怎么了,这么大火。” 封燃几乎失控地说:“你丫要是再这么莫名其妙地玩失踪,以后就别再回来。” 沈执看着他,像看一个外星生物。 封燃问:“听没听懂我在说什么?” 沈执说:“这里,好像是我家。” “你家怎么了?你家就可以把人放着不管,说走就走,说回就回?你养盆花,养只小猫小狗还得回来看看呢!你想出门可以,先把我放出去!”封燃忽地想起了什么,四面指了一圈,“你看,你的花,要是没我,全干死了。” 就两天而已吧……沈执怀疑了一秒钟,走过来牵他的手:“我知道了。” “你知道个屁。” 沈执张了张口,家门被敲响了。 门一开,姑姑伯伯等人喜出望外地走进来,对新装修赞叹不已,直到看到封燃的一刹那,脸色微微僵住。 封燃正和沈执拉拉扯扯,只穿一件浴袍,袍下什么也没有,此时胸前露出一大片,腰带松松垮垮挂着,稍不留神,胯下就将展露无遗。 沈执说:“大家看坐哪儿都行,请自便。” 接着他去厨房准备点心,封燃跟上去,又向他发了一通脾气。直到沈执承诺再不会,才算了了。 亲戚们围着茶几坐下,不知怎的,封燃总觉得他们放不开来,在窃窃私语。知道自己算个外人,便逃之夭夭,躲上楼去玩游戏。 没一会儿,沈渊突然推门而入,说:“你还在这里呀。” “怎。” 沈渊转悠几圈,说:“你妈快来了,你要不穿件衣服。” 封燃越来越觉得不寻常了,什么订婚,什么请帖,是谁和谁的婚约,怎么会来这座屋子里商量,母亲也要来,而他怎么毫不知情? 他想起沈渊之前的话,踢开那把昂贵的电竞椅,扯住沈渊的领口。 “你给我说清楚,你那天的话是什么意思?” 门口传来一个柔和的声音:“你没看请帖吗?” 封燃看了过去,沈执手中拿着瓷白的餐盘,银质的叉子插在一块精致的蛋糕上,他做甜点的手艺越来越棒,毫不夸张地说,已经达到开店的水平。 “那个……不就是你妹和、和沈执呀,你不会才知道吧?”沈渊缩着肩膀,小心翼翼地说。 封燃松开手,看向沈执。 他笑了笑:“嗯。吃蛋糕吗?” 沈渊抽到空隙钻出门去。沈执飞起一脚把木门带上。他们与世隔绝。 不由分说地,封燃将沈执一把推到懒人沙发上。餐盘摔落,蛋糕翻滚了几圈,奶油在地上留下长长的痕迹。 他浑身上下、从里到外都冒着熊熊燃烧的戾气,如同地府出来的厉鬼,咬牙切齿地看着身下的沈执。 沈执被按在沙发上起不来,脸白如纸,姿态从容。 目光在空气中激烈地纠缠,谁也没先说话,封燃一把拽起他。 沈执抬起眼睛看着他,黑色的眸子没有一丁点暖意。 封燃的气息还有些不稳。 “——你再给我说一遍,你要订什么婚?” 沈执嘴唇颤了颤,语气有些生硬:“这件事,是家里很久之前就商量好的,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不知情。这也不是我的主意,你没必要冲我发火。” 封燃的眼眶几乎一瞬间就红了,沈执敏锐地捕捉到了,心还来不及因此而震颤,下一秒,封燃的一个拳头就甩了过来。 沈执下意识躲,那拳头不偏不倚,落在靠枕上,离他有绝对安全的距离。他忽然天旋地转,颤抖的声音响起,是极尽委屈和不甘,却试图用愤怒来伪装的声音。 “那你把我当什么?” “你把我当什么,我就把你当什么。” “你别告诉我,你这些失踪的日子,都是去盘算着订婚了!你信不信,你敢订婚,我这辈子不让你好过,有种你试试看——” 沈执心里有根弦啪地断了,手掌猛地按着封燃的后脑勺,翻身压上去,二人位置顺势调转。 封燃挣扎无果,沈执用力贴上了他的唇。 “你疯了,楼下——”都是你的家人。半截话被堵在喉咙,吞进肚子去。 封燃不记得是谁先失控。 这个吻,大概是他们这辈子最不温柔、最不情愿、最不合时宜的吻,可是谁也没有率先离开。鼻尖在毫厘之间碰撞,气息交缠,大脑没有因缺氧疲倦,反而更加兴奋。谁的牙齿碰到了谁的唇,唾液和血液相融,在舌尖交换,像爱纠缠着恨,缠作生生不息的藤蔓,把他们牢牢捆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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