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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揉了揉太阳穴,心想大概是睡梦中无意识抱住了外套。 不过这些都无关紧要,反正信息素过会儿就散了。 傅桑乐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假装没看见助理八卦的眼神,把注意力重新放回电脑屏幕上:“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助理捏着关于廖翊修优点的单子,指着纸上“善良”两个字,满脸写着不可思议:“傅先生,能力强这些我都认,但这条你确定说的我们廖总。” 傅桑乐觉得自己不该好心那天提点一下助理。 傅桑乐:“他以前会捡雨里的流浪猫,还扶老太太过马路,虽然那都是很久的事了。” 助理实在没法把那个开会时能把高管骂哭的老板和“扶老奶奶过马路”的人联系起来。 傅桑乐实事求是说:“虽然跟他那些毛病比起来,这点优点可以忽略不计......但确实存在过。” 办公室门突然被推开,廖翊修迈步走进来,目光在傅桑乐和助理之间扫了个来回,原本还算和煦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眉峰微蹙:“你很闲?” 这话明显是冲着助理去的。 助理后背一凉,抱着文件出去了。 等门关严实了,廖翊修才踱到傅桑乐工位旁。他单手撑着隔断板,俯身时领带垂下来,在傅桑乐眼前晃啊晃,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满:“早上为什么先走?我特意让司机等着送你,结果管家说你走了。” 傅桑乐头也不抬:“廖总,能不能别打扰我,我在工作。” 廖翊修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你叫我什么?” 傅桑乐叹了口气,后背往椅背上靠:“不然呢?我们除了债务关系,还有其他关系吗?叫廖总有什么问题?” 廖翊修的表情瞬间阴沉下来,手撑在桌面,俯身逼近傅桑乐:“你是不是没听清我早上的道歉?” “我听见了。”傅桑乐偏头躲开,“所以呢?” “我说对不起了。”廖翊修一字一顿。 “所以呢?”傅桑乐反问,眼神平静得让人火大。 廖翊修突然一把拽过他的椅子,两人瞬间近得鼻尖几乎相碰,他觉得傅桑乐好笨:“我在讨好你,哄你,这么明显都看不出来吗?” 傅桑乐被廖翊修这话震得半天没回过神,他盯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脸,心想这人是不是又撞坏了脑子,毕竟有前科,很难说不会再来一次。 可廖翊修的眼睛亮得吓人,目光灼灼地盯着他,里面像是燃着两簇小火苗,在期待他的反应。 “你怎么不说话?”廖翊修又凑近了些,呼吸都喷在他脸上。 傅桑乐下意识往后仰,后背紧贴在椅背上:“......你吓到我了。” “哦,对不起。”廖翊修道歉快得像是条件反射。 “能不能别叫我廖总了?” “不行。” “为什么?” “我们没有别的关系,叫这个就很好。” “可以有别的关系吗?” 傅桑乐瞪着他。 “对不起。” “…………” “我只是觉得廖总这个称呼太生疏了。” 傅桑乐拍开廖翊修的手:“有没有人说过你现在很无赖?” 廖翊修收回手,嘴角却翘了起来:“没有,因为我只对你这样。” 傅桑乐被噎得说不出话,眼睁睁看着廖翊修心满意足地离开。 从那以后,廖翊修像是打开了什么奇怪的开关。只要稍微碰一下傅桑乐,立刻就会条件反射似的道歉,速度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 傅桑乐在茶水间倒咖啡,廖翊修经过时不小心碰到他,会议室里传文件,指尖相触的瞬间,最离谱的是有次在电梯里,廖翊修非要去挤员工电梯。 员工看见廖翊修本来都不想上去,廖翊修非要表现得平易近人,说上来啊,人挤人的时候廖翊修整个人都快贴到傅桑乐身上了,傅桑乐实在看不下去,瞪了他一眼,结果这人立刻举起双手:“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傅桑乐被这一连串操作弄得浑身不自在,总觉得廖翊修是不是被什么奇怪的东西附体了。 办公室里其他人都用诡异的眼神看着他们,活像在看什么八点档狗血剧。 只有廖翊修本人浑然不觉,还在那兢兢业业地扮演着“知错就改”的人设,道歉道得比吃饭还勤快,可惜死不悔改。 午饭时间廖翊修也不在自己办公室吃饭了,就阴魂不散地跟到了食堂。傅桑乐看着他在对面落座,顿时觉得盘里的饭菜都不香了。 廖翊修打饭的速度快得惊人,像是生怕他跑了似的,回来时餐盘堆得老高。 周围同事的视线若有若无地往这边飘,又在廖翊修抬眼时迅速缩回去。 傅桑乐戳着碗里的米饭,感觉如坐针毡。 廖翊修倒是吃得自在,还顺手把傅桑乐喜欢吃的菜挑到他盘子里,动作熟练得像做过千百遍。 廖翊修用筷子戳着餐盘里的肉块:“这肉老得能当橡皮擦,盐是不要钱吗?早说让家里送饭来,家里的厨师做的比这强一百倍,不过这食堂还是得整改整改了。” 傅桑乐头也不抬,专心对付自己碗里的米饭,权当没听见。 廖翊修突然眯起眼睛,盯着不远处一个刚走开的男同事:“刚才那小子是哪个部门的?对你笑得那么殷勤,我要是不来,你是不是就跟他一桌吃饭了?” 傅桑乐依旧充耳不闻。 “傅桑乐,普通同事有必要贴那么近吗?”廖翊修越说越来劲,“我上次可看见他搭你肩膀了,他结婚了吗?就算没结婚,一个Alpha对Omega动手动脚像话吗?” 他说着突然倒吸一口凉气:“他该不会是,对你有意思吧?” 傅桑乐终于抬起头,给了他一个“你有病吧”的眼神。 廖翊修这副草木皆兵的样子简直让人无语,傅桑不禁怀疑,在廖翊修眼里自己是不是被自动套上了什么魅魔光环,随便跟人聊两句就会让人爱上他。 傅桑乐放下筷子,看着对面那人一脸严肃的表情,他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突然起了逗弄的心思:“你可能不知道,我从小到大都是万人迷体质,但凡接触过的Alpha,没一个不喜欢我的。” 廖翊修夹菜的筷子顿在半空,表情瞬间凝固。 傅桑乐仗着廖翊修不记得,信口胡诌:“在R区的时候,你对我一见钟情,死缠烂打非要追我,还为了我跟别人争风吃醋。” 廖翊修听完突然恍然大悟般点头:“难怪......”语气里居然带着几分诡异的认同。 看他这副深信不疑的样子,傅桑乐觉得廖翊修真是没救了,这种话都信。 傅桑乐只是单纯不知道廖翊就是没见他几面就喜欢了,在廖翊修心里这不是一见钟情是什么。 廖翊修脑子里已经开始自动对号入座,那个在R区总找茬的流氓A,公然示好的老大A,还有时不时提起傅桑乐的谢胤......原来一个个全成了潜在情敌。 原来最危险的人就在身边。 他越想越气。 傅桑乐看着廖翊修那副世界观崩塌又重建的表情,摇了摇头,端起餐盘起身就走。廖翊修立刻像只大型犬似的跟上去,亦步亦趋地黏在他身后。 与此同时,谢胤的办公室手机突然震动。 他划开屏幕,上一条还是廖翊修发来的感谢消息,字里行间洋溢着得意。 ——道歉果然非常有用,我觉得我和傅桑乐复婚有望了。他都摸我了,也舍不得打我,我决定我们婚礼就定在XX酒店,就让你当我的伴郎,果然我们是从小到大的好兄弟! 下一条消息却画风突变。 ——谢胤你个垃圾,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些龌龊心思,趁早死心吧!有我在,别痴心妄想! 谢胤盯着屏幕看了足足十秒,心想廖翊修又抽哪门子风。 这货从几年前遇到傅桑乐起,脑子就没正常过。
第13章 我是个外人 傅桑乐搬进别墅后, 廖翊修像个影子,无处不在,对他和荔荔都很好。 早晨车门一开, 那人就倚在车边等,傍晚下班,黑色轿车准时横在办公楼前。 这种殷勤,傅桑乐不是不识好歹的人,他分得清什么是滴水不漏的照顾。 要不是那天隔着半掩的办公室门,廖翊修正在和人商量怎么让他重新爱上他,然后甩掉他的报复方式,傅桑乐还真的会以为廖翊修对他旧情复燃。 傅桑乐觉得这别墅真大,大得能装下全套骗局, 又真小,小到他连退身的余地都没有。 傅桑乐比谁都清楚,傅修就是廖翊修。 可说到底,他们同一种人,只不过傅修跌进了R区,摔碎了那层矜贵的壳,而廖翊修仍站在高处,连任性都显得天经地义。 有时候傅桑乐会想,当年傅修到底对他是爱, 还是仅仅把他当成一根救命稻草。 到底是长教训了,廖翊修现在对他越好, 他就越忍不住怀疑。 傅桑乐有点受不了这种密不透风的监视,像是被圈养的猎物,带着被标记的窒息感。 他主动提出要一个人上班时,廖翊修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 嘴角却还挂着笑:“为什么?” “我想离你远一些,不可以吗?我们之间,你没必要做到这种地步吧。” 廖翊修表情尚能维持体面:“你就这么讨厌我?” “对。”傅桑乐像是连敷衍都懒得给。 空气凝固了几秒,廖翊修忽然扯了扯嘴角,笑意不达眼底:“好,明天开始,我不强迫你。” 于是傅桑乐每天多了半小时的通勤时间,挤地铁、等公交,甚至步行一段路,都比坐在廖翊修的车里自在。 至少没人用那种深沉又灼热的眼神盯着他,傅桑乐觉得轻松很多。 可这天,他刚走出地铁站走了一段路,后颈突然一痛,世界瞬间陷入黑暗。 再睁眼时,刺眼的顶灯晃得他视线模糊,身下是冰冷的水泥地,铁锈和机油的气味钻进鼻腔。 他艰难地动了动被捆住的手腕,环顾四周,废弃的机器、剥落的墙皮、远处黑漆漆的通道像是某个荒废的车间,又像是早已停工的工厂。 他不知道自己被带到了哪里,但直觉告诉他,这是冲廖翊修来的。 不久后有了动静。 一个留着半长发的Alpha走近蹲下身,眉眼含笑,却莫名带着几分阴冷的审视。 傅桑乐抬头恍惚了一瞬,那双眼尾微挑的弧度,那似笑非笑的唇角,竟和廖翊修有几分相似,只是多了那份压抑的疯狂和赤裸的恶意。 “你就是几年前廖翊修藏得严严实实的Omega。”这人嗓音低哑,带着点玩味的笑意,像是在打量一件战利品。 傅桑乐冷冷抬眼:“你是谁?” “我也姓廖,廖一帆。”他唇角勾得更深,“和廖翊修同一个父亲。” 空气骤然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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