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言晁被拎起,他右侧脸蛋显现被揪出红印,捂着发疼的部位下床离开。 刚躺下的谢谌看到人走到一半又折回来,重新以手肘支撑上半身,“干什么?” “再给我点,后面几个小时见不到了。”周言晁俯身迫近,他抚上谢谌的后颈,大拇指摩挲着对方下颌处的皮肤,因为没有得到最后的应允,唇始终保持距离,没有与其贴合,但距离又近到可以感受彼此的气息,甚至每一次换气时信息素都交叠缠绕在一起。 谢谌知道他所指的是什么,腾出一只手勾住他的脖颈,轻轻含住嘴唇传递津液。 通过唾液摄入信息素的行为太过频繁,降低了刺激性,二人的亲吻随着次数的增加时间也被拉长。 口唾中夹杂的信息素没有以往那么浓厚,周言晁并不能通过这种方式餍足,他迫切地想要得到更多,用中指和无名指无意识地摁压对方的后颈,试图希望那一处释放一些信息素。 指腹反复摩擦腺体,谢谌身体一抖,作为主体的他被刺激到身体分泌更多激素,致使信息素浓烈无比。 “等……”谢谌想要推开他,周言晁吃到浓烈的信息素,吻得更深了些。 谢谌的脑袋陷进柔软的枕头里,同时后颈的腺体与手指贴合更加紧密,脆弱的肌肤被挤压着,后颈像被电击般酥酥麻麻,激烈的摩擦生出火花,烧得脑袋发热。 “哈……别……”他的口腔被堵住,信息素如数被卷进对方的身体里,前后受到夹击。 谢谌的头和脖颈被死死钉住,没有桎梏的腰身微微拱起,随即温热的掌心覆盖在他的心脏处。 周言晁隔着单薄的布料感受高频率的跳动,这效果比任何听诊器都管用,那颗心脏活跃到要钻入他掌心一般。 狂跳的心脏和脉搏都在手掌之下,像没有任何皮肉阻隔,急促的呼吸都属于每一次唇舌缠绕,浓厚的信息素直冲喉头,扩散到头皮发麻。 最终这场亲吻以一个巴掌结束。 谢谌枕着枕头上,不停喘气,他憋得泪花都出来了,桃色在面颊晕染开,嘴唇因血洇湿,留有一抹殷红还在颤抖,瞪着眼说:“下次再这么摸,我死也不和你亲了。” 周言晁被咬了一口,嘴唇上同样挂着血,他坐在床边,握住刚刚扇自己耳光的手,垂眸间语气放缓道:“消消气,再多打我几下。” 谢谌也不客气,又扇了他一巴掌。 周言晁注意力根本不在自己被打这件事上,他盯着翕动的嘴唇,余光注意到起伏的胸膛,就连对方的喘息一并想要吃下去。 他咽了咽口水,将人的手主动贴在自己的脸颊上,与谢谌对视,眼里夹杂迫切极具冲击性,震得谢谌稍微失神。 他诚恳又认真地询问:“要打多少下,才可以再亲一口?” “………” 周言晁轻轻关上门,合上门前还不忘看一眼躺在床上的背影。尽管他的动作已经放到最轻,但还是唤起了走廊的声控灯,暖橘色灯光映在酡红的脸颊以及微微发肿的嘴唇上,他用手掩住下半张脸,看不出情绪。 上午十点,谢谌站在洗漱台前看到破皮的嘴唇,不满地“啧”了一声,后悔自己没再多打几下。 等许随午饭后出门散步,谢谌才敢正大光明地质问周言晁,“你生理课学到狗肚子里去了吗?omega的腺体一直摩擦什么?” 两人之间什么都做过了,对亲密的界限有些模糊,但只勉强习惯亲吻的谢谌认为手指摩擦腺体这种事情做得太过了。 “只知道不能随便摸,但不知道摸了会怎么样。”周言晁顶着红还没有消下去的脸说道。 谢谌想了想,学校确实不会教这么细,没有哪一个老师会直接了当地说长时间摩擦omega的腺体会刺激到其进入高.潮状态,最后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警告他下次不准乱摸。 谢谌并不会因此对周言晁态度发生巨大改变,或是后悔将他带回家,alpha的一切言行都不是出于性目的,恰恰这种偏激行为代表了他对信息素的饥渴程度,又从侧面佐证了内心的极度不安,即使被打到脸颊泛红也要品尝他的信息素。 下午,谢谌窝在沙发上看电影,他特意选了一部喜剧片,本意是迎合即将来临的新年氛围,但没有领悟到影片里的幽默点,对于煽情部分更是直接选择快进,顺带嘀咕了一句没意思。 “没意思?”一旁的周言晁重复这这句话,他转头看向相互亲吻的两位主角。 “……”就是因为亲多了,看到才觉得这种没看头了。谢谌没有过多解释,只闷闷地说了一个“嗯”。 周言晁眼睁睁看着激吻的情节被跳过。 次日中午,厨房里母子二人在厨房内做菜,周言晁负责跑腿买用完的调料品。谢谌察觉到身旁的人多次欲言又止,佯装没有看见,默默开始反思自己和周言晁的事是否露馅儿,按照母亲的思维,他和周言晁之间发生的事可以用结婚来处理了。 终于,许随开口问:“儿子,你确定你这个朋友是正常人吗?” “不确定。” “啊?” “开玩笑的。”谢谌改口,后又问:“怎么了?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就是……”许随向谢谌说明缘由,她撞见过周言晁翻脏衣篓里的衣服。 谢谌听得心惊,他也想过没有他陪睡的那几个小时周言晁该如何入眠,似乎现在有了答案。 面对亲妈的疑惑,谢谌整理半天语句也凑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许随突然来了一句,“你说他是不是有恋臭癖啊?” “?妈,他的癖好放一边,那脏衣篓里放的是我的衣服吧?茶叶味哪里臭了?” “嘶——你问问他呢?毕竟可能是拿了你的衣服。” “可能是想洗衣服在分类吧。”谢谌勉强帮忙圆了谎。当晚,他在周言晁洗澡后查看了脏衣篓,发现自己贴身的衣服确实不见了。 谢谌并没有直接当面找人质问,等到五点后他偷偷潜进周言晁的房间,却没在床上瞧见人,谢谌一度认为是室内太黑,又在床上摸索了一遍,仍是一无所获,只好借助手机灯光查看。 屏幕一亮,蹲坐在附近的人影显现出来,谢谌吓得心跳差点漏了一拍,以为对方是以这个姿势睡着了,他凑近躬下身,却和两颗黑溜溜的眼珠对上。 “你不躺床上,蹲那儿干什么?!”谢谌吓得后退,意识到从自己进来,对方就呆在那处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后背跟着发凉。 “你进来干什么?” “我有件衣服不见了。” “我拿了。” 谢谌见到周言晁这副模样,明白对方比他所想的还需要自己的信息素,“最近不亲了,是觉得我的衣服比我本人更有用吗?” “……” 谢谌重新走到他面前,蹲下身,“你怎么不连内.裤一起拿呢?” “没看到。” 谢谌收着力朝他脸上轻轻拍了一下,“你还真想偷啊?”他内裤换下来就洗了,当然拿不到了。 “回答我,最近为什么不怎么亲了?”谢谌又问了一遍。 “你暗示我说没意思。” “?”谢谌思考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 现在,除了亲妈,也就只有眼前这个人会把自己的话拿去做阅读理解了吧。 “嗯,我们亲起来比他们有意思多了。” 周言晁虽然不明白他和谢谌之间的接触有意思在哪里,但听懂话里暗含的意味,问道:“也是打完我再亲吗?” “……”谢谌回答他:“你不乱摸的话,就可以直接亲。” 话音才落,黑暗之中,谢谌的身躯在没有被触碰的情况下,嘴唇沾到了柔软,裹挟着香味的气息钻进了他的口腔。 可惜,他还是不知道那信息素是什么味道。
第124章 真是奇怪 小区内拉起横幅恭贺新春, 物业将新年礼物挂在每一户业主的门把手上,三人出门散步回来,将它一并带进屋。周言晁将礼盒从纸袋里取出, 谢谌兴致缺缺,已经预料到里面是春联、窗花等富有年俗特色的饰品,他注意到落在脚边的纸。 谢谌弯腰捡起它, 纸比想象中的厚度硬,像一张折叠的明信片,翻开上面只有一句简洁的话,以及一团污垢。 上面写着:新年快乐。 谢谌当即面色凝固, 僵硬地站在原地,通过字迹他认出这是出自谁的笔下, 一撇一捺都扎进心肺里, 痛到窒息。 一旁拆礼盒的周言晁注意到他的异样,走近询问怎么了, 看到信上的祝贺语依旧不明所以。 “这是裴墨衍写的。” 谢谌打电话问物业,对方却说不知道这张纸的存在, 他又联系配送礼盒的相关人员,仍旧一无所获,这张纸就像是凭空出现在这里, 带着阴魂不散的意味。 同时,周言晁联系过山风了解到情况,贺卡确实是裴墨衍写的, 他托队内成员塞进礼盒纸袋里的, 他问:“哪个成员到境内了?” 电话却被一把夺走,谢谌听到那头说具体是谁还不清楚,“不用查了, 我不想知道。” 他挂断电话,将手机扔回给周言晁,随后干脆利落地将那张纸撕碎,再撒进垃圾桶里。 过山风又回拨过来。周言晁不顾震颤的手机,注视着谢谌离去的背影,“……” 因为这张纸,谢谌在低气压中度过了一整天。 他像一棵焉了草软趴趴地倚在周言晁身旁,看着电影里的字幕忽长忽短,眨眼的频率都放缓了不少,整个人没有精神气。 “他还活着。”谢谌突然说道。 周言晁没有察觉到带有恐惧色彩的情绪,“他不会出现在你面前的。” 谢谌不再作声,盯着液晶电视。 屏幕上播放的电影色调鲜艳,色彩饱和度较高,郁郁青草像才从土壤里冒头般柔嫩,枝叶繁茂的树如同栅栏,圈出一块禁地供人们在这里栖居,金黄的阳光渲染着每一帧镜头,影片俨然由无数副油画拼接而成。 谢谌初次观影时,也被这种田园中的瑰丽所吸引,画面里随风微微浮动的裙摆像一块在融化的奶油蛋糕,现在却得更像在燃烧的蜡烛。 现在播放的电影他和裴墨衍在多年前的暑假一起看过。 “不是写的恐怖、惊悚、血腥吗?” 客厅内遮光窗帘铺展,空调设置成19度,两人冷到披毛毯都不愿意调高一度,在阴冷黑暗的环境下电视屏幕上全是花鸟草树,一派欣欣向荣之景。 “可能标错了。算了,花了钱买的,不看亏了,将就着看吧。” 标签没有打错。在色调不改变的基础上,随着剧情发展,画面逐渐血腥,影片中人物的行为愈发诡异。温馨祥和的氛围中,时不时迸出殷红,这副光景时而割裂,时而融洽,但带来令人不适的冲击是事实。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65 首页 上一页 119 120 121 122 123 12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