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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侑侧躺在他头顶旁的地毯上,手撑一手撑着下巴,一手与他十指相扣,静静欣赏他痛苦的模样笑而不语,像在近距离观看一部喜爱的艺术片。 “宝宝,你叫什么名字。” 谢谌痛得快要晕过去,又被这一声惊得清醒了几分。 陈侑凑近到他耳边低声说:“我希望等会儿做的时候可以喊你的名字。 他顿了一下,“你不觉得那样别有情.趣吗?” “陈威。”谢谌咬牙说出陈侑亲爸的名字,叫这个名字还能硬起来算他厉害。 果然有意思。 痛成这样还能嘴硬。 陈侑都有些舍不得今天就玩坏他,“宝宝,我会轻轻的,我们不会只有今晚。” 动起来!动起来啊! 真的要被他上吗? 绝望,无力,如此熟悉,像那晚几个发情的alpha扑向他。 他是怎么成功反抗杀了那些人的? 根本记不得,只记得房间里全是红色。 可是真的好痛。 好痛啊啊啊啊啊啊! “操……”谢谌哽咽了一声。 “什么?”陈侑附耳过去,认真听他在说什么。 “……”谢谌气若悬丝道:“……死,我吧。求你了。” 那边痛,他的腺体就显得……没那么痛了。 “你不等周言晁来救你吗?”陈侑笑着把谢谌抱起朝卧室走去。 谢谌没有说话。 其实他没有一刻奢求过周言晁来救他。 周言晁翘开锁,推门而入。 里面漆黑一片。 发现不是这间,“砰”的一声关上门,跑离这里。 卧室里,陈侑解开谢谌的第一颗纽扣,想到什么,又捏住谢谌的手腕摁压他的小臂,两只胳膊轮番摸索好几次。 “你的芯片呢?”陈侑奇怪道。 嗡——嗡—— 他说什么? 谢谌犹如一具死尸放弃了思考。 “你的定位芯片取出来了?”陈侑又问了一遍。 每一个被注射L.0-1试剂的人都要装芯片,不管是主动购买还是被迫注射的人,但他摸遍这个omega的手臂都没找到安装过芯片的痕迹 “没……” 陈侑静止不动,随后笑了起来,“原来是你啊,谢谌。” 谢谌稍有动容,但很快表情就被痛楚覆盖。 “你鼎鼎有名啊——”陈侑饶有兴致地盯着他,笑中夹杂深意。 “我是L.0-1的接头人,虽然运输路线以及途径地点都是由我这边决定的,但组织暴.乱运动不在我职责范围之内。” 陈侑打量谢谌像在发自内心欣赏一件物品,估量它的价值,“至于为什么知道你,是之前饭局上,有人说你是唯一一个被指定的对象。” 什么? “炸楼事件你还记得吗?当然,你是不可能忘记的,毕竟是彻底改变你人生的一天。” “暴.乱嘛——不就是一部分群体不满想要争取利益吗?他们的目标人群就是获利最高的alpha,本质也是针对集体,你以为你被注射试剂是因为你是alpha的一份子吗?” 他到底在说什么? 嗡—— 谢谌看着陈侑的嘴一张一合,痛觉像是切断所有感官。 陈侑笑时眸中光芒锐利,“是有人花高价指名道姓要将你改造成omega。” 唯独这句话钻进谢谌的耳朵。 他难以置信地瞪大眼,对方的说辞完全颠覆了他长久以来的观念。 被注射劣质变性试剂,不是因为他是alpha,而是—— 因为他是谢谌…… 谢谌强迫大脑再次运转,试图从在久远里记忆里搜刮对象,但整个人都混乱了,连一个人名都想不起。 “是在想自己和谁结过仇吗?”陈侑歪头替他思考了一下,目光宛若蛇信子将对方的身体来回舔了个遍,“宝宝,说不定不是因为仇,是因为爱呢?” 那个字眼不可捉摸,甚至令人头皮发麻。 “当你说你是alpha时,我第一反应就是把你改造成omega,彻底标记占有你,让你在我身下哭泣呻.吟……” 谢谌呼吸不畅,疼得耸肩将头埋进枕头里,企图用这种可笑的方式自杀。 陈侑把他的头拎起来,替他擦泪,“宝宝,怎么哭了。” 别再放信息素了! 痛痛,好痛—— 啊啊啊啊啊啊好痛啊! “我好痛!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谢谌抓狂嘶吼。 不可承受。 没有一秒是不想死的。 他腺体处的皮肤像被人生拉硬扯的剥开,错把汗当成血从颈部沿着肌理流淌而下。 可他不该死! 谢谌眼中充盈泪水。 他挣扎这么久,怎么可以就死在这儿。 人处于极限,濒死的边界肾上腺素激发,可以屏蔽所有痛觉和情绪。 一旦跳过那道坎,失去痛感的谢谌将完全不受信息素压制。 谢谌安静下来了,仿佛已经死过一遍,获得了新生。 他偏头冷漠地看着陈侑,撩了撩错乱的刘海。 该死的另有其人啊。 “你也要和我玩主.仆游戏吗?” “嗯?”陈侑知道谢谌的排斥感眼中,见对方恢复清醒,误以为对方的身体已经接受了自己的信息素,当然无比高兴,毕竟有意识的人才好玩。 谢谌笑着。 “可我才是当主人的那个啊——” 他浑身血液沸腾,这种状态太过熟悉,那晚他杀那几个发.情的alpha也是这个感觉。 他不正常了。 他非常喜欢这种不正常。 这里将是陈侑此生的地狱。 谢谌缓缓坐起身,亲抚陈侑的脸,眼神透着悲悯,缓缓道:“你错了,我们只有今晚。” 周言晁推开门,这间灯开着但还没人,似乎主人临时有事出去了。 但桌下的碎屏手机扎眼。 周言晁踱步奔向卧室,他一层一层,跑了上百个房间,终于,在这里看到了他想要找的人。 周言晁看到房内景象表情凝固。 墙上,地板,家具都像是刷了一层红漆,它们透着血腥味。 鞋底踩着猩红血河发出粘稠的声音,周言晁走到谢谌跟前,跪在床上的人满身是血,他还在疯狂抓掏alpha的内脏,腹部被剖开,红色生肉软软的,器官散落各地,alpha目光空洞,两颗乳白色眼球靠神经牵连悬在太阳穴两侧,早就没了呼吸,成了一具空壳。 周言晁不是没听闻过O方谢的事迹,但亲眼所见还是被震撼。 谢谌还处于戒备状态,他察觉到有人进来,抬头冷漠地看了一眼周言晁,像不认识他一般,随后低头继续用指甲反复抠刮尸体内壁。 两人关系不是恋人,也没进行过标记,他也不能用信息素安抚谢谌。 周言晁也不打算这么做。 周言晁跪在谢谌床边,咧嘴笑着表情兴奋,伸手去捧谢谌满是血污的脸,像在崇拜一件神圣的,至高无上的艺术品。 两人沉默地对视,在尸体前面对彼此。 谢谌张了张嘴,还是没有说话,他垂眸,脸被洗刷过雀斑已经不在,两颗黑痣在赤红中若隐若现,睫毛上还悬挂着一小滴米粒大小的血珠,凄迷美艳。 他沉默太久,无人可诉,一时之间苦楚如潮水喷涌,像要撑爆他的喉咙,非但没有因周言晁如哄人的动作而委屈,反而只剩难受。 周言晁对谢谌的命有极强的执念,那种无人能比拟的疯狂充斥他的全身,以至于他看到谢谌还活着,看见谢谌反抗到像是浸泡在血浆过,这种情感是不可言喻的。 周言晁小心翼翼托起谢谌的右手,手心手背都殷红得不见肉色,指甲缝里还嵌着生肉。 “要替你舔干净吗?我的主人。” 在未得到对方允许前,他的吻只落在了自己的指甲盖上。 他就是最虔诚的信徒。
第22章 变性意义 下了晚自习,刘鸣泽被沈星拽着跑到操场散步。大冬天的,路灯照耀下飘雪像是夏天的蚊虫,鼻头和脸颊被叮得通红。 他双手握着从小卖部买的糖精和色素勾兑的五元奶茶,不爱喝,但沈星硬要塞给他暖手用。 沈星这人也奇怪,怕他着凉还要拉他出来散步,但刘鸣泽没有任何责怪她的意思,朋友嘛——陪她跑跑闹闹很正常的。 反而想着在暖气下写了三节晚自习的卷子,原本晕乎乎的脑袋还清醒了不少。 沈星捏着一根薄荷味的冰棍,冰块在口腔里还没来得化开就被咬碎,发出嘎吱嘎吱响。 “喂,小泽,你觉得当alpha好还是当omega好?” 刘鸣泽想了想,“alpha吧。” “为什么?” “不知道。”刘鸣泽又反应过来慌乱摆手,“啊,我不是讨厌omega的意思!只是我看到的,好像alpha更受大家在意,就连老师不是都更喜欢alpha。” 同样的题答错了,英语老师会洋装生气责备alpha粗心,笑着警告下次不许这样了,面对omega,英语老师做了什么呢?他什么都没做,只是盯着你最后不耐烦地叹了一口气,像在说“你连这道题都错,真的没救了”。 这对刘鸣泽而言,比说他还难受。 但这种感受好像alpha同学都不能体会,他们只觉得英语老师明明很温柔,反而认为大惊小怪的刘鸣泽神经敏感,说看谁都像带有敌意。 “我靠,你也这么觉得啊!我早就说那死男omega不是很什么好东西。” “啊……啊?” “原来你也这么觉得。” “废话,徐智维把口香糖粘我头发上,我去告老师,你猜那个爱飙英文的老东西说什么?他说,人家徐智维说了,是不小心弄上去~” 沈星效仿英语老师阴阳怪气的腔调,做了个鬼脸。 刘鸣泽看到她的表情微微笑了一下,又垂头搓了搓手里奶茶。 沈星翻了个白眼,“我以前不小心打烂一个自己玻璃杯,拿扫把扫走廊的时候,他骂了我十分钟说易碎用品怎么不保管好,一点安全意识都没有。” 沈星越想越气,“不要脸的玩意儿!害得我留这个死丑的发型。” “啊,不丑啊。”刘鸣泽一脸真诚,“我觉得你怎么样都很好看。” “真的?” 刘鸣泽点头,“嗯”了一声。 沈星:“那我以后都留这个发型了。” “啊?” “开玩笑的。”沈星揉了揉刘鸣泽的头发,“那你觉得alpha更好,如果能有变性试剂,其实你是会用的,对吧?” “我不知道,万万一有副作用呢?” “也是。” “不过还是有点想变alpha。” 虽然不知道生活会怎么样,但就算糟糕,能有现在糟糕吗? “诶,下雪了,”沈星抬手接了几片雪花,“我们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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