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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茶已经冷了,两人朝校门方向走,沈星又突然凑到刘鸣泽面前,神秘兮兮地问:“小泽你想当alpha,是想知道alpha那个时候有多爽吗?” “诶?”刘鸣泽反应过来,捂住耳朵跑离沈星三米远,边迈步边说不是不是,逗得沈星哈哈大笑,剩下半根冰棍都晃掉了。 有关变性试剂的讨论存出不穷,其中一部分人尤其关注快感问题。 众多alpha不忠是事实,他们把错归结于身体原因,很难忍不住,像是把思想和身体分割开来。 ABO三性的身体构造上本就存在不同,表面上看着不公平,但生理上的不平等其实不足称道。 生物间的不平等本就普遍,它本质上不会造成伤害,反而彰显存在的特殊性。 就像原始社会,原始到还不具备领地意识,这棵树被另一方占据,也不会选择抢夺,而是会去寻找下一棵树,因为在潜意识里这棵树本就不属于自己。 如今,alpha可以标记多个omega,omega却只能被一个alpha标记,大型医院允许申报洗除标记,只是次数过多,omega的腺体可能受损。 只是,腺体的存在不再仅仅是omega身体的一部分,还被alpha赋予了检验omega是否为处子的标准。 alpha会因拥有omega的第一次标记而自豪,因为这代表他占有了omega,这个omega属于自己,同时,为了防止omega背叛,他们向omega灌输第一次标记的重要性,导致omega过分在意第一次标记, alpha可以轻而易举做到不忠之举,omega谨慎小心,就算忍痛洗去标记,也会因档案记录而饱受诟病。 这个文明的社会,竟然还存在比原始社会还野蛮的观念。 刘鸣泽捏了捏奶茶塑料杯,“如果我是alpha就不会受alpha的信息素压制,说不定就不容易受欺负,还可以帮omega。” 刘鸣泽没等到沈星的回答, “如果你有天当了alpha,你还是要和我玩哦!” “我当不了alpha的。” “我说如果。” “那当然,还是和你做朋友啊。” 他笑着—— 声音如此轻柔,如同这夜间的雪。 “如果不是你把变性试剂给他让他变成alpha!他怎么会可能,有胆量,去对抗那几个alpha!”张浩然停顿处都加重语气,强调沈星的罪过,“沈星,他是为了保护你才被轮.奸的!害死他的是你!” “住口!”沈星吼破了音,上前掐住张浩然的脖子,“我让你闭嘴!!!” 原本会遭受伤害的该是沈星,是刘鸣泽救了她,那时他才注射变性试剂不久。 不为什么社会利益,不为生理快感。 当他为了沈星,以一人之躯挡在几个alpha面前—— 这才是他变性的意义。 以一敌多胜算太小,沈星以为好歹能撑到她叫来警察。 可惜没有…… 如果她没有骗爸妈买下L.0送给谢谌,如果她没有…… “如果你没有那么干,我再缠他几年,他就会乖乖妥协和我结婚!”张浩然还在指责沈星,“他跟我的日子总比那种遭遇好吧。” “够了!好?随时随地被叫到没人的地方,想摸就摸叫好?!” 张浩然平静下来,“比被侵.犯跳楼自杀好吧。” 沈星无以反驳,嘴唇颤抖,她竭力平复情绪,“没关系,我用找他谢罪的,但我不允许任何一个欺负过他的人死在我后面。” 说罢—— “砰!” 张浩然不可置信地缓缓低头,看着自己的血晕染出胸膛的布料,像一朵罂粟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绽开。 不知什么时候沈星手里多出来一把枪,张浩然甚至来不及思考她怎么躲过安检的就身子一软跌在地上。 他大脑一片空白,虽然整天自怨自艾,说着没有刘鸣泽生不如死,但真正死到临头,又是如此恐惧,人体生理唤出本能的恐惧,让他想要求饶。 唇瓣蠕动,却吐不出音,他已经吓到失语,周身只剩两颗眼珠子还能动,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沈星走到摆放武士刀的木架前…… 沈星没有选择那把武士刀,反而拿起两侧悬吊着的匕首再折返。 …… 门被破开,几个安保人员还未看亲眼屋内景象就闻到浓重血腥,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像见了怪物一般。 沈星像沐浴在血中的女伯爵,高贵冷艳,又实在绝情。 陈浩然平躺在地板上早已断气了,他的右手被匕首钉在地板上,胸腹被划开,女omega握住匕首狠狠插进他的胸腔再一路划到下半身,像再切鸡宰鸭。 “抓,抓住她!”众人掏枪,但沈星先快一步越出窗。 天公作美,大雨突至,倾盆而下,洗刷沈星身上的血迹,她背影寂寥,跑入荒芜的黑暗。 房门被叩响,屋内寂静没人来开,安静两秒后,改为剧烈高频次的拍门声。 门打来—— 周言晁穿着浴袍,脖颈上搭了一条毛巾,他的发梢还在滴水,冷漠地看着围堵在门口的工作人员,“干什么?” 相距十几米的房门也被另一批人敲响打开。 安保人员:“抱歉,服务员里混了野党的人,目前已经有两位alpha遭遇不行,为了确保各位人身安全,我们现在需要挨个房间进行搜查。” “不用了,我保镖会看着办的。我很安全。”周言晁委婉回绝。 安保人员却不肯挪步,固执地说:“实在不好意思,因为死者身份特殊,我们只能听从安排。” “……” 周言晁退一步,给他们让路。 他们核实完周言晁的个人身份,开始在屋内搜索,正当一无所获,看见了卧室床上躺在床上的omega。 人身上罩着微薄的被单,只露出头和胳膊,像是陷入沉睡,即使搜查动静再大,他也没有反应。 “这是?”安保人员走近。 “我宴会带的伴侣。”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需要登记。你们暂时不能离开房间了,审查发现有嫌疑,他将被带走审讯,当然没有问题的话,肯定会无罪释放的。” 他说着掏出小本和笔,并且让同行的人把omega叫醒,采集指纹和血液。 “这个就没必要了吧。他现在很累。” “很累?” 周言晁抓住他的手,朝他兜里塞了一张支票。 安保员惶恐,后退着要将东西还回去,他感觉像是踩到了什么东西,垂头发现是橡胶制品,它打了一个死结,隔着薄膜还能看到里面的乳色液体,恍然大悟是哪种程度的累,了然一笑。 “他累一晚上了。”周言晁笑着看向他的衣兜以作暗示,“害你们白查一遍,就当辛苦费了。” 安保人员这才发现东西地上有很多个,感叹alpha精力真旺盛,他摸了摸兜里的那张纸再对上周言晁的笑眼,顿时展颜,“辛苦了,你们继续。” 他们满面春风地踏出房间,临走前还贴心地把门带上,准备兴致勃勃地搜查下一家,希望再碰上一个这样的贵宾。 周言晁听到外面传来关门声,才回头。 彼时,谢谌已经从床上坐起,他手臂搭在膝盖上,垂眸看着地上的套子。 “啫喱装进去真是怪恶心的。”
第23章 奇怪性癖 谢谌垂头触碰后颈,皮肤上贴了一块方形纱布。 就在前两个小时,周言晁闯进来,谢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要不把他也杀了。 他希望有人为自己的苦难献祭,渴望有人也体会他所历经痛苦。 他手摸进口袋。 一支从陈侑那儿搜刮来的L.0-1。 谢谌在等周言晁拉近距离,一步一步。 alpha却停在床边,不再靠近。 谢谌恍惚地看着人跪下,对方的发丝被汗水洇湿,像海藻一般,却遮掩不住眼中的笑意。 周言晁跪在谢谌面前,佯装亲吻手背。 整个场景蒙上童话色彩,湿淋淋的器官是雨后瑰丽的玫瑰,干涸发黑的血迹是盘错的藤蔓,一袭红的他,跪坐其间,接纳了一个不存在的吻。 那是一种怎样的深意。 似乎周言晁本就希望谢谌这么做,像做过祷告,而谢谌在冥冥之中完成了祈愿,给予他回应。 对视的一瞬,谢谌将手抽出口袋,无视周言晁走进浴室冲刷黏在身上的血污。 周言晁停在原地一动不动,他弯腰捂住嘴,深厚的笑从眼眸里渗出。 壁龛上的酒都被拿下来撒在床单和尸体上,闪着火苗的打火机沿抛弧线划落。 “呼!” 火瞬间蔓延地毯窗帘等一切可燃物,被淹没进橘红色浓烟中。 换到其他房间,谢谌没有换洗的衣服,只套了一件浴袍,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研究从陈侑手机里拷贝来的信息。 他抬头,又抓到周言晁偷瞄自己,这已经数不清这是今晚第几次了,不耐烦道:“有事就说。” “你能活着真好。” “死了不需要你埋。”谢谌低头继续看手机。 手指还没滑动几下屏幕,又听到周言晁说:“你死了,我可能真的会疯。” 手霎时顿住,谢谌怔怔地抬头看到坦诚的脸,“我救过你命吗?” 周言晁眨了眨眼,最后笑说没有。 “疯子。” 幸好没有。 谢谌只想,查完L.0-1就和这人再无往来。 “陈侑一死,他这条运输路线就断了吧?毕竟想找和他权重一样的接替人不容易。”谢谌道。 “是,不过沈星现在就遭殃了。” 谢谌抬头:“什么意思?” “她偷取情报还杀了人,前有野党追究,后有安保搜查。” “她杀人?杀谁?” 周言晁没直接为谢谌解惑,“沈星不属于三方,她提供完情报大可以撒手不管,根本没必要跟着我们来宴会,说不定像陈侑这样和野党接触的高层人员说不定一眼寄就认出她。你就没怀疑过吗?” 谢谌思索,想起宴会上拦住自己的那个张少爷,所以沈星的目标是他? 周言晁看到omega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尽管谢谌一点就通,但这样反而透露出他本人的单纯。 “谢代表。” “嗯?” “要不我还是住你家吧。我真想保护你。” “……”谢谌:“别吵,我在思考。” 周言晁就坐在床沿,靠着床板软垫上看他能想出个什么花来。 “刘鸣泽是因被强.暴跳楼自杀的,而从那个少爷对他的态度来看很清楚刘鸣泽已经死了,他是个alpha,大胆猜想他害死了刘鸣泽,沈星来复仇,对吗?” “这就是问题所在。今晚我们杀了人,我猜,沈星是想把她杀的人头算到我们这儿。” “?”好大胆的猜想。谢谌都不知道周言晁从何而来的依据。 “稍微查一查就知道,沈星的父亲是律师,母亲是全职太太。沈星在两年前以623分被N市最好的大学录取,但在暑假她的父母出车祸双亡,沈星说是蓄意谋杀,将她父亲之前拒绝的委托人告上法庭,但法院最终判决是交通事故。然后沈星在军训后自主退学,紧接着几个月后委托人全家人遭受野党杀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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