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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燎好笑:“你的事还有我不知道的?” 当然有。 裴仰抬手:“这个手串你知道吧?那晚我留在你那里,其实是我的幸运手串。” 盛燎听着他讲话,手指划过他被修短的额发。 裴仰轻咳一声:“其实我有些时候运气挺好的。” 盛燎:“上天喜欢你。” 裴仰眼里带了笑意:“可能吧。” 两人漫无目的四处乱走,看到什么店都想进去晃一晃,卖玩具的,卖床单的,有个店是卖绸布的,展品是红被子,背面绣着金边红牡丹,很讨人喜欢。 裴仰连续说了两声:“好看。” 老板过来介绍:“这是喜被,新人用的。” 又看了看他俩,年纪都小,不是很确定,“是有人要结婚?” 裴仰忙说:“没,就看看。” 老板琢磨着自己这个店铺年轻人都不喜欢,难道时尚是个轮回,又转回来了? 好不容易遇到个喜欢的,他引为知己:“这个是苏绣,大师专门绣的,是非遗,你看这独特针法……结婚就应该盖这么喜庆的东西。我祖上就在做了。” 裴仰不懂针法,说:“喜庆。” 老板很同意,“就是,喜庆。” 裴仰喜欢喜庆,多好看。 红绸被子软绵绵的,富贵又热闹,很想在上头滚一圈。 老板说:“一般人想要还没有呢,要提前预定,费时费力,也难怪年轻人都不喜欢。” 老板越聊越起劲,还想留他俩吃饭。 三人稀里糊涂加了联系方式。 老板问:“这是你哥哥?” 裴仰点头。 老板脱口而出,“长得真像。” 但很明显不是很像,给自己找补,伸出大拇指,“都是帅哥。” 出来后,裴仰问:“我们长得像吗?那我岂不是也变成桃花眼红嘴唇的丑八怪了?” 他凑近看盛燎眼睛,看到了自己的脸,纳闷:“你说宝宝像谁?” 盛燎:“还用问?” 跟裴仰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裴仰严肃:“但下半张脸跟你好像。” 盛燎:“你是说他的双下巴?” 裴仰:“哈哈。” 宝宝在大口喝奶,不知道两个爹又去鬼混了,脚心努力并在一起,回味香甜的奶味。 他俩又在路边甜品店买了巧克力冰淇淋,一个巴掌大的小蛋糕。裴仰坐在店里吃蛋糕,认真说:“没你做的好吃。” 盛燎:“今年再给你做一个。” 裴仰:“好。” 盛燎:“累不累?” 裴仰摇头,突然看到什么,眼睛瞪大,真跟裴矜矜眼睛一样圆了。 盛燎看过去,然后笑容消失,不动声色遮住他视线。 裴仰拉着他冲过去。 这里竟然有刻檀木的! 这边有个古董店,招牌上写着雕刻、定制、檀木几个大字,他拉着盛燎就往里走。 盛燎拽住:“去那里干什么。” 裴仰:“看看里头的木雕。” 老板正在柜台边刷手机,看到来人,意外:“你怎么有空过来。” 裴仰:“?” 裴仰看向旁边的盛燎,你们认识? 老板:“哈哈,我们当然认识,他之前——” 盛燎:“咳!” 老板收住话匣。 盛燎在跟老板叙旧。裴仰一个人四处晃,看着展品,果然有那种檀木算盘,雕刻得很精美,还有其它精致的小木雕。 后院有几个师傅在雕檀木手串,裴仰没打扰,安静站在不远处。 老师傅看到他,笑说:“没关系,想看就过来看,我们正无聊呢。” 裴仰走过去,看着他们在很小的木块上雕字。 老师傅跟他聊天:“在这上头刻字是个细致活,要有耐心,要卯着劲,几小时下来眼睛都要花了,还是你们年轻人适合做这种细致活。” 老师傅:“之前——” 盛燎冲过来,“咳!” 老师傅看了一眼,稀奇:“诶,你头发呢?” 盛燎:“早剃八百年了。” 他胳膊揽住裴仰肩膀,使眼色,不要乱说话。 老师傅没收到信号:“你朝我使眼色干什么?” 盛燎:“……” 老师傅:“人家小孩感兴趣,我讲讲怎么了,又不是只有你能学会——” 盛燎一咬牙,打断他的话:“你觉得我新发型好看吗。” 师傅说:“哈哈,不错,很帅。你怎么突然转性了?” 裴仰看着他们雕刻东西,没多久就无聊了,欣赏成品可以,具体过程他就没耐心了。 他摸了摸自己手腕,好看是好看,就是太费眼睛。 裴仰伸出手腕:“老师,您看这个好打磨么?” 师傅看着这手串,有点眼熟,脑子不好使想不起来:“你这是上好的小叶紫檀老料,很难碰到,而且上头刻着很精细的符号,非常难。” “你在哪儿做的,那师傅是有底子在的,竟然有这耐心?” 木雕师傅赞不绝口:“你这真的太名贵了。” 裴仰有些意外。 街上派发的—— 盛燎抱着他肩膀往外撤:“我们先走了,有空找你玩。” 直到走在路上,裴仰手还在转珠子,摩挲上头的数值。 他第一次对这东西的来历有了怀疑。 怎么可能派发这么贵重的东西? 裴仰:“对了,你怎么认识他们?” 盛燎:“我——” 裴仰想起自己之前顺过盛燎一个算盘:“你那算盘是不是在这里买的?所以大家认识。” 盛燎像抓住救命稻草:“对。” 裴仰不理解他这自来熟的性子,去哪儿都有认识的人:“你人脉也太广了。” 盛燎拉他回去,心头有惊无险,下次不能再带他来这么危险的地方。
第65章 让宝宝看看爸爸是怎么有…… 裴仰去研究所上班, 不要司机接送,这么近,扫辆单车就跑了。 管家在后头说他, 少年骑得飞快, 衣角翻飞。 下班盛燎接他去吃火锅。 裴仰钻进车里, 叫嚷着“渴死了”开了瓶椰汁, 往嘴里灌一大口:“好了。” 他坐好, 系安全带, 不满:“我要坐机车。” 盛燎帮他调整好:“下次带你兜风。” 裴仰光是想一想就开始爽了。 谁能不喜欢机车? 下班高峰期堵车, 前面排了一长条, 走走停停, 车辆蔓延到公路狭窄收口处,尽头是辉煌日落。 车流又停了下来, 不时有喇叭声,这个城市的夏天热闹喧嚣,裴仰承认此刻确实不适合兜风。 裴仰咬着吸管,跟他讲白天的事,所长找他谈话, 问接下来的学业打算。很多大公司提前向他抛出了橄榄枝。 裴仰大概率要读博。 盛燎:“嗯, 你很适合。” 长串车开始动了, 像一截臃肿的节肢动物, 缓慢蠕动。 “其实人的心脏扁扁的,展开是一条莫比乌斯带。”裴仰比划着, “心脏是用带子这样卷起来的。” 盛燎笑着听他说话。 他喜欢听裴仰说这些东西。 絮絮叨叨, 一本正经的,什么到他嘴里都会很有意思。 他喜欢裴仰说到这些时眼里的光,喜欢他呆呆的小学究样子。 裴仰吸了口椰汁, 愣了愣,忘了刚才说到哪儿了。 盛燎:“傅里叶变换。” 裴仰点头:“是的,任何复杂信号都可分解为简单正弦波。所以,所有的混乱、抗拒、不安,言不由衷的根源都是——” 他咬着吸管停顿了下。 盛燎等他说完。 裴仰咬着吸管,牙齿和吸管缝隙间是小声却清晰的四个字:“我喜欢你。” 车流又堵住了。耳边是喇叭声,不远处传来几声鸣笛。 那几个字反复在盛燎脑里炸开。 他整个人都静了下来,被抛入真空,与这个橙红热闹的世界分隔开。他恨不得将那几个字录下来,一遍遍循环在耳边播放。 裴仰咬着吸管,若无其事,才没有告白。 ……这就是在病床上想跟他说的话。 盛燎看着他。 裴仰板起脸:“只允许你乱说话不允许我说?真是岂有此理。” 他打开地图看路况,“下次吃火锅不走这条路了,选个人少的,失策。” 管家把崽儿喝奶视频发过来。 裴仰好笑:“宝宝怎么每时每刻都在吃东西。” 盛燎看着他:“我也爱你。” 裴仰手指蜷了蜷,往前一看:“不堵了。” 还是中学门口的那家老火锅,甚至还是之前的位置。盛燎拿湿巾帮他桌面的油垢。 裴仰点了一大堆,递过去让盛燎点,盛燎又点了些。 时间好快,什么都不一样了,又什么都一样。 上次过来,裴仰以为肚子里长“肿瘤”。 盛燎在事件之外,妊娠伴随不自知,胃口不佳吃不下饭。 上次他们还在这边斗嘴,谈恨风生要领结恨证。 如今饿肚子的两人千里跑来围在一起狂吃东西。 红汤翻滚,盛燎拿公筷将烫好的肥牛毛肚捞到裴仰盘子里。 裴仰吃不过来,鼓着腮帮子:“唔!” 嘴唇早就被辣油染得通红。 盛燎让他看自己盘子:“我也在吃。” 裴仰咽下口中东西:“你再帮我吃一点。” 又在盛燎盘子里叠了一小堆。 盛燎:“这个鸭血是你点的吧?” 裴仰心虚,让自己理直气壮起来:“你凭什么污人清白?” 盛燎:“猪脑也是你点的。” 裴仰:“唔,多吃点,补脑。” 盛燎抬眼看他,吃着他点的那些吃不了的东西。 裴仰无辜喝豆奶。 吃完肚子好撑,散步消食,坐在长椅上看夜空。夏天晚上风大,一阵阵风吹来,袖间鼓胀,草丛里传来蛐蛐声。 盛燎掌心贴在他腹部,给他轻揉肚子。 回到家就十点了,乖崽已经睡着,被运到主卧这边。 裴仰带着一身火锅味,一个没拽住,又跑去看他崽,被扛着去洗澡。 裴仰从浴室门口探出脑袋:“你不洗么?” 盛燎:“你先洗。” 裴仰看着他。 盛燎淡定。 裴仰说了声“盛公公”,脑袋快速缩回。 晚上盛公公亲他耳朵,粗糙指腹隔着真丝睡衣从胳膊往下,带来阵阵酥麻。 裴仰忍着颤意。 指腹摩挲肚脐嫩肉,避开很浅又细的伤口,亲了亲他耳朵。 裴仰精神得不行,膝盖相抵蹭了下。 他好几个月没这样了,沉迷望,注意到床边摇篮,清醒过来,“等等。” “嗯?” 盛燎明知故问。 裴仰拽住他手腕:“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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