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楚松砚收回手,说:“老板没接电话吗?” “没有,估计睡得正熟。”顾予岑转过身,将手机扔进楚松砚怀里,扬扬下巴,说:“你给他打吧。” 楚松砚垂眼看了下手机屏幕,没动,接着说:“现在这个时间,估计把他叫醒,然后等他赶过来,天也就亮了。” “那你想怎么着?”顾予岑斜睨他一眼。 “没想怎么。”楚松砚摁下拨号键,再次打了过去。 顾予岑盯他一会儿,就重新上床,将被褥裹到自己身上,顺手从床头拿了本还没看完的书。 楚松砚扫了眼。 《独白》 “哲学书?”楚松砚问。 “没。”顾予岑说:“单纯教你怎么构造独白的。” 他捏着书骨,立起来给楚松砚看了眼。 楚松砚看不太清内容,就点了点头。 顾予岑接着低头翻书,他看书的速度很慢,像是看得很认真。翻了两页,他抬眼看楚松砚。 楚松砚的电话还没有打通。 老板恐怕是给手机静了音。 顾予岑突然说:“打不通就别打了,先让我这屋睡吧,明天不是还要早起?” 他把书合上,重新放回床头柜。 楚松砚挂断电话,缓缓放下胳膊,说:“还有多余的被褥吗?” “没有。”顾予岑语气平平道:“你要是准备睡地上,就盖两件羽绒服吧,或者,你去浴室躺着,把水龙头开开,放四十度热水,注意别呛着口鼻,这两个小时也能睡的挺暖和。” 楚松砚语塞:“……..好吧。” 顾予岑嗤笑一声,拍了拍床,说:“上来睡,两个男人,你有的我也有,还怕我占你便宜?” 楚松砚心底默默道,你以前爬我床的时候,可不就是爱乱动、占便宜。 顾予岑像是看懂他心中所想,不咸不淡地补充了句:“最近戒色,放心,而且这儿连套都买不着,咱俩没可能,再说了,当小三的都不得好死,我可不准备横插一脚,那样太贱了,你说是不是?” “…… ..嗯。”楚松砚将手机递给他,说:“定个一小时之后的闹钟吧,到时候再打电话试试。” 顾予岑没说话,动作干脆利落地在手机上定了个闹钟,就随手把手机塞到了枕头下面,整个人躺进了被窝里,只露个脑袋在外面,也没管楚松砚上不上来,他就闭上眼准备睡觉。 楚松砚抿着唇笑,动作轻缓地走到床的另一侧,脱掉拖鞋,上了床。 感觉到他躺上来,顾予岑转了下身子,侧躺着背对楚松砚。 楚松砚也心照不宣地侧躺过去。 两人背对着背,中间的被子被撑出条高缝,不停地向被窝里钻凉风。 有点儿像离婚前一晚还要演戏睡同张床的合约夫妻,同床异梦。 楚松砚放缓呼吸,闭上眼。 其实经过这么一遭,他已经清醒地不能再清醒,根本没什么睡意。尤其是后背还冷嗖嗖的。 过了好半晌,顾予岑的呼吸稍微平稳些,楚松砚才温吞地将身子向后挪了挪,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与此同时,他还放轻动作,慢慢地将被子往自己的方向扯,想将自己裹得更近些。 好冷啊。 楚松砚就这么挪挪身体,拽拽被子,动一下歇一会儿,直到后背那种灌风的感觉彻底消失,楚松砚才觉得心里踏实不少,闭上眼,准备安静地等待一小时时限的结束。 倏地,楚松砚听见背后幽幽传来句:“楚哥,你都不如直接把我踹下床,摔那一下我还能因为身上疼,感觉暖和点儿。” 楚松砚慢吞吞地扭头看他。 就发现—— 顾予岑身上的被子都被扯走了,此刻正满脸幽怨地盯着楚松砚。 楚松砚停顿一下,重新扭回脑袋。 “把你踹下去不太好。”楚松砚闭着眼,慢悠悠道:“毕竟你在戒色,真摔疼了,不就立起来了。” 顾予岑扯扯唇角,这算什么?嘲讽他? “病早就治好了。”顾予岑动作强硬地将被子扯过来,盖到自己身上,又故意靠到楚松砚的身上,将膝盖弯曲起来顶着楚松砚的大腿根,“现在没那么贱骨头了,放心。” “嗯。”楚松砚淡淡地应声:“你以前还说这病治不了,真要硬治,治好了之后人也完了,没想到现在居然治好了,医疗发展的势头真是越来越猛。” 顾予岑开始笑,“楚哥很关注医疗发展?不会准备以后干不下去演艺圈的工作,就到医疗企业混日子吧,对了,林总家里好像就是靠医疗器械起家的,怪不得……..” “我关不关注医疗发展并不重要。”楚松砚的手绕到身体后方,压住顾予岑的膝盖,他沉声说:“但你很关注我。” 顾予岑将腿伸直,又翻身,正对着楚松砚的后背,他坏心思地冲着楚松砚脖颈的位置吹了口气,而后轻声道:“因为楚哥实在是…… ..太勾人了。” 他的手搭到楚松砚的腰上,小范围地摩挲着:“成为'张傺'的楚哥看起来好脆弱,站在我面前的时候,就像是在无声地告诉我,你需要人保护,你饥渴难耐。” “但我不是'张傺'。”楚松砚平静地说。 “是啊。”顾予岑收回手,“所以我关注的不是你,是剧本里的你,别自作多情了,哥。”
第66章 顾予岑翻过身,双臂枕在头下,将枕头都让给了楚松砚,两人就这样背对背躺着,直到闹钟在一小时后响起。 这次打电话,老板接了,应该是临时起夜,他接电话时声音还有些黏糊,加上嗓音哑,像老头说梦话。 楚松砚简单说明情况,老板宕机半晌,才说:“哦哦我现在赶过去,但是可能要个二十分钟,你要是等不及,楼下有个小仓库,门没锁,里面有备用钥匙,靠门柜子上抽屉最底下那串钥匙就是你们这层的,但是没标房间号,你得挨个试。” “知道了。”楚松砚看了眼时间,“那我先去找钥匙串,试一下。” 老板“嗯”了两声,说:“我现在赶过去,你们早餐要吃什么不,顺道给你们带点儿东西。” “不用了。”楚松砚话刚说完,顾予岑就翻了个身,提高声音说了句:“有热豆浆吗?” 老板连忙应声:“有有,那我买几杯。” 挂断电话后,楚松砚就起身下了床。 他刚走到门口,顾予岑也跟着下了床。 楚松砚故作没听见身后的声响,拉开门准备出去,在门即将关上时,顾予岑的胳膊横插进门缝,直接被碾了下。 楚松砚却没管他,抬步就往楼梯口走,走到楼梯转角处几乎没了灯光,环境格外昏暗死寂,他的脚步声如此清晰。 一步步地向下走。 顾予岑往下走了两个台阶,顺着扶手缝隙向下看,觑着楚松砚毫不等待的身影,说:“仓库里灯坏了,你连手电都没有,靠什么找?” 楚松砚不咸不淡地接话说:“你不是跟上来了。” 顾予岑愣了下,扯扯唇角笑,边慢悠悠地向下走,边意味不明地说:“林禹和你搞到一起,算是嫌头上太空了。” 楚松砚已经走下最后一层台阶,听此,接着淡淡道:“没话找话。” 顾予岑若无其事地走下去,又说:“我胳膊好像压坏了,有点儿疼。” “给你揉揉?”楚松砚瞥他一眼,接着问:“小仓库在哪个方向?外边?还是…… ..” “左转。”顾予岑抬抬手指,指了个方向,说完他加快脚步,最后三层台阶直接跳了下去,“嘭”得一声,震得整个小旅馆的楼体都跟着颤动,不用多想也知道,此刻已经入睡的人估计都要被震醒。 顾予岑大步流星地向前走,给楚松砚带路。 楚松砚停顿数秒,才捏了下耳朵,抬步跟上。 说是小仓库,但其实就是个单独腾出来的杂物间,连房门都是掉木屑的老木板做的,看起来破破烂烂,脚刚踏进去,就扑面而来阵浓重的灰尘味。 楚松砚压抑着,放缓呼吸,却还是没忍住迟来的熏呛,他开始扶着胸口,一阵阵低声地咳嗽着。 顾予岑将手机手电筒打开,朝他照了照。 刺眼的亮光照进眼睛,楚松砚皱着眉头低下头,躲避手电筒的光。 顾予岑就用手电筒照了他几秒,便将手机揣进了口袋。光亮被拢在口袋的布料里,顾予岑成了移动光源。 楚松砚憋着口气,硬将接下来更强烈的咳嗽给憋了回去,才用手扶着墙,慢慢向里面走。 仓库里的东西很杂,各种老式电视、吊扇,甚至还有几个砍木头的油锯,留出来供人通过的空间很窄,稍有不慎还要被杂物刮碰到。 楚松砚刚往深处走了两步,顾予岑就扭头说:“转身,往外走。” “找到钥匙了?”楚松砚怔愣了下。 “没。”顾予岑面无表情地说:“有个病秧子在身后,我施展不开,你出去到门口等着,我找。” 越往深处走,灰尘味上什至还蒙盖了层机油味,各种味道混合在一起很是刺鼻,顾予岑却像什么都没闻到一样,表现很平静,呼吸依旧平稳。 见楚松砚没什么反应,顾予岑稍显不耐烦,干脆掏出手机,又用强光在他脸上晃了几下。 楚松砚被晃得猝不及防,直接闭上了眼睛。 顾予岑看见他闭上眼睛,干脆将强光线直直地停在他双眼的位置,就像审问罪犯一样,恶意满满。 顾予岑又说:“快点儿出去,别在这儿装贴心了,还准备护送我一段啊?” “那你找吧。”楚松砚干脆转身,也不再扶着墙壁,格外顺利地推出小仓库。 这不是走得挺顺利的吗。 顾予岑看清他的伪装,百无聊赖地想。 楚松砚靠着墙壁,扭头盯着地面,耳边是仓库里轻微的翻找声。 顾予岑下手没个轻重,频频有东西砸到地面上的声响,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旅馆失窃,进了小偷。 片刻后,顾予岑手指上挂着串钥匙,出了小仓库。他一出来,直接把钥匙扔给楚松砚。 楚松砚眼疾手快地接过,说了声谢。 顾予岑懒懒地应了声:“不客气。” 楚松砚将钥匙串的圆环攥在掌心,说:“上楼吧。” 顾予岑却后退了步,冲他摆了个“请”的手势,他这意思,是让楚松砚走在前面。 楚松砚扫他一眼,没犹豫,直接抬步向前走,但上楼这段路,顾予岑走得格外慢,甚至显得拖沓,在楼梯转角时,楚松砚在余光里向下瞥了眼,发现顾予岑正在低头打字。 冷白亮光的屏幕在这种环境里格外清晰,楚松砚毫不费力便看清了屏幕上的聊天内容。 顾予岑甚至没给对面那人设置备注,只是一串英文字母的微信名称,但他们聊天的内容却显得格外熟稔。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22 首页 上一页 66 67 68 69 70 7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