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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年纪差不多,这家伙看上去比我大不少吧。 钟睿之问:“你多大啊?” 顾渺然道:“二十四,我水平不如你,请老师赐教啊。” 钟睿之没应声,可在场人都等着他答应。 顾渺然笑问:“是我还不够格吗?” “你别误会,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弹的也不算好。”我外公比我厉害多了呢。 “那一起学习。”顾渺然是志在必得了。 顾家老爷子指着顾渺然笑道:“这混小子最贪玩了,回国这么久总是不见人,在广东待了大半年都不收心。这回带他来北京,也是不想他离我太远,跟一些不三不四的人学坏了。”他对钟老爷子说,“你家这孙子,一看就是乖孩子,我家这个嫌跟着我无聊,也正好没事做,我挺赞同他这个提议的。”接着他带着一脸慈祥的微笑看向钟睿之,“是叫睿之?” 钟睿之点头。 “哈哈哈,好啊,长得也是一表人才,钢琴还弹的那么好,不愧是钟家的孩子。”顾老爷子问,“在读大学?” 钟睿之道:“嗯,现在放暑假。” “在北京?清华?” 钟睿之道:“在上海,交大。” 顾老爷子连连点头:“我听说了你妈妈是上海人,钢琴是跟外公学的?” “对。”钟睿之点头。 顾老爷子道:“那爷爷请你帮我管管我家这个贪玩的小孙子,你愿不愿意啊?” 他那么大个人…我管什么啊… 明面儿上要说的客气,人家这么说也不是真让他管,就是让他俩一起排个节目,好在半个月后以娱宾客的说法。 不过顾老爷子确实也是觉得,顾渺然和钟睿之一起弹弹钢琴,打发时间,比他一个人无事可干,和狐朋狗友在外头鬼混强。 钟睿之以茶代酒:“顾爷爷,我当然愿意了,我很高兴能和顾家哥哥一起弹钢琴。” 顾渺然立马在旁边搭腔:“叫我渺然就好,不过我的朋友都叫我的英文名Nolan。” 他那眼神在等钟睿之开口叫他Nolan。 钟睿之装作没看懂,喝了杯中茶。 果然从次日开始,顾渺然每日登门。 琴房传出的是贝多芬的C小调第五交响曲,顾渺然比看上去靠谱得多,钟睿之看着谱子,坐在一旁听他弹了一遍。 “怎么样?”顾渺然问。 一曲罢,的确让钟睿之有些另眼相看。没了初次见面的那一身铜臭味的痞气。 “挺好的。”钟睿之道,“基本功很扎实。” 顾渺然道:“挨了不少打呢。” 看来这是每个学钢琴小孩儿的童年。 “看你这表情,你也是?”顾渺然笑问。 钟睿之点头的幅度很小。 顾渺然问:“为什么不愿意跟我说话?” 钟睿之沉默。 “因为沧逸景?”顾渺然继续问。 钟睿之继续沉默。 “沧逸景跟你说话你也这样爱答不理?” 他这句话倒是说的顺溜,口音都少了很多。 钟睿之道:“排节目就好好练琴。” 顾渺然坐去小沙发上喝橙汁:“你那天进房间之后,沧逸景跟我说,你是他老婆。” 钟睿之抬眸,冷冷的看着他。 顾渺然一笑:“生气了?你要是想保密该生他的气啊。” “他又不知道你爷爷和我爷爷是朋友。” “啧啧。”顾渺然道,“你真向着他,感情真好。” 钟睿之这说法无疑就是默认了。 “睿之,你和他一点儿也不相配,沧逸景就是个痞子流氓,裹着身西装装神弄鬼骗人。深圳最看不上他的,就是钟叔叔了。”顾渺然道,“哦,现在改了名字,叫金言山。他还不知道你们俩的关系吧?如果他知道了,肯定会很生气,那沧逸景还能在深圳待下去吗?” 假洋鬼子中国话说的挺溜,这么长一串儿,除了带口音,没别的错处。 钟睿之厌恶的皱了皱眉,看来他是特地调查过:“你在威胁我?” 顾渺然摆手:“不是,我不会说出去的,我只是想跟你,交…朋友而已。” 钟睿之看了一眼钢琴:“我们不就是朋友吗?” 顾渺然也笑了:“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钟睿之道:“我不知道。” 顾渺然也不兜圈子:“或许你跟我试一次,就会厌弃他了。” “你要是打算继续用这个话题骚扰我,我会拒绝和你一起弹琴。”钟睿之道,“你也大可去和我爷爷,我爸爸说我和沧逸景的事,如果他们会信。” “要说早就说了。睿之,我可以这么叫你吗?睿之…”顾渺然那双蓝色的眼瞳中,是他少有的真诚,“你放心,广东没人知道金言山是钟拙言,我也是听你爷爷和我爷爷聊天才知道的。” 他站起身,走近钟睿之:“我在你心里就这么卑鄙吗?” 钟睿之是坐在凳子上的,他这样走近,压迫感很强,让钟睿之也防御性的站起身,获得平视后,才好些。 “我们都是成年人了,在外头的事,又何必在家里提呢。”顾渺然笑着,“我不是在威胁你,或是骚扰你。睿之,我是在追求你。” “那我拒绝你了。”钟睿之没留半点情面。 顾渺然笑着摇头:“god,你真是伤了我的心。为什么不试着多了解了解我呢?我们有半个月的时间好好相处。” “顾渺然,我不喜欢男人。”钟睿之道。 顾渺然笑的更大声了:“你不会告诉我,沧逸景是个女人吧?如果他是女人,我也可以是了。” 钟睿之无奈道:“你不信就算了。” 顾渺然道:“好好好,我信,那我们…好好练琴?” 如此到了第七天,顾渺然再来时,碰上了正在和沧逸景讲电话的钟睿之。 钟睿之和沧逸景约定好的一周一次的电话,钟睿之会挑一个连保姆阿姨都出去买东西,只有他一个人在家的下午,把家里所有的电话线拔掉,只留下他房里的那根电话线。 然后给沧逸景去电话。 但他不会把房门关死,因为他要时刻留意楼下有没有人回来。 钟睿之是听到大门响的,他端着电话机靠在窗边,向楼下的顾渺然示意门没锁,又指了指耳边的电话,意思是:我在打电话,你去琴房等我,别来打扰。 顾渺然开始时是去的琴房,可他等了十分钟,钟睿之还是没来,于是他便缓步轻声走向了钟睿之的房间。 还没靠近,就听见里头的笑声,那温柔的语气,和他说话时,从未有过呢。 于是顾渺然抱胸斜倚着门看他,钟睿之当然早有察觉,但他不想因为顾渺然过早结束和景哥的通话。于是钟睿之背过身,打算无视这个人。 顾渺然站了三分钟,而后走上前,凑近,钟睿之的脸上原本挂着笑的,他一凑近,钟睿之立马拉下了脸,捂住听筒,用口型对顾渺然道:“出去。” 顾渺然对着钟睿之另一边的耳朵小声道:“说什么呢,笑的这么开心,我和沧总也很熟的,让我也跟他说两句。” 钟睿之很想侧过头离他远些,又怕他突然发神经大声说话,其实告诉景哥也没什么,但他刚刚没说,还说自己一个人在房间,这样顾渺然一旦突然说话,肯定会让沧逸景怀疑,他就要去做多余的解释,徒增猜忌。 于是钟睿之打算以家里人回来了为借口挂断,顾渺然果然把唇靠近了听筒。 要死!离那么近! 钟睿之立马侧身躲开:“景哥,我家里人回来了,我挂了,拜拜。” 挂断,没什么好脸色给顾渺然:“你神经病啊!” “太刺激了不是吗?就好像我们俩在偷情,不能被你的老公发现。”顾渺然看他板着的脸,笑出了声:“更讨厌我了?” 钟睿之不在这种莫须有上和他多做争辩,越说的多,越容易被他带偏。 “你等我一会儿,马上就去琴房。”钟睿之站起身要出门。 “去哪啊?”顾渺然跟上他,“我错了,别生气了。” 他其实挺得意的,打断了钟睿之和沧逸景的通话。 钟睿之不言语,顾渺然就跟在后头,钟睿之当然是去各屋把所有的电话线插回去。 顾渺然边跟着他边笑。 “别笑了!”钟睿之被他的态度闹得很不高兴。 “你那么喜欢他,却又这么害怕被你家里人知道。”顾渺然道,“打算玩儿个两年,结婚了就分手?” 插上最后一根电话线,钟睿之去厨房的冰箱里拿雪糕吃,他打开冰箱门自己拿了一个,让顾渺然也挑一个。 这几天顾渺然都没有提沧逸景和什么追求不追求的事,两人练琴时,会说喜欢的钢琴家,喜欢的曲子。 倒是挺志趣相投的,有些观点莫名重合。 如果他不说什么追求的话,钟睿之还是挺愿意和他交朋友的。 “草莓味。”顾渺然挑了一个,“很像你,甜甜的。” 上次沧逸景挑保险套的时候也这么说了一句。 顾渺然瞧钟睿之微微发愣的样子,笑问:“沧逸景也这么说过你?” 钟睿之挖着冰淇淋往琴房走。 顾渺然还是跟在后头:“玩个两年…到时候你还能跟女人结婚吗?” 钟睿之回头用眼神剜他。 顾渺然吃了一口草莓味的冰淇淋,他没了笑,反而是认真的探究:“你和女人做过爱吗?” 钟睿之哪想到他会这么直白,无措的眨了眨眼睛。 “哦,没有。”顾渺然道,“我和女人做过,但…还没和男人,我想和你完成我和男人的第一次。” 钟睿之也笑了:“你丫这样的,东北话叫虎逼,北京话叫傻逼,上海话叫十三点,少做春梦吧。” 其实要再嘲讽,钟睿之大可以说,和我做也可以,你撅了腚让我操就行。 可钟睿之没说,其一他不是特别生气不会骂人,其二他真没操洋腚的兴趣。 顾渺然被骂乐了:“再说一遍再说一遍,我也学学。” 这人太二逼了,二逼到钟睿之已经忘自己在生气,笑出了声。 他每日下午两点左右来,家里傍晚留他吃饭他也不会拒绝。 吃完饭就会走。 今天却非要缠着钟睿之带他出去走两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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