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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我不舒服～你快点带我回家吧～”宋辞一看到宋不离就开始撒娇。 宋不离虽然知道自己的儿子平时一副吊儿郎当样，也常常装病，但一看到儿子的脸色，就知道这次是真的病了。 他赶紧和唐越说：“老唐啊，这是我儿子宋辞。真是不好意思了，本来想着我俩这么久没见了，要好好聚聚的，但他这生病了，我得先带他回去。到时候严重了，我老婆又要说我了。” “没事老宋。孩子病了确实着急，你先忙，我们下次再聚。”唐越说完，又看向唐葹，“小葹，爸爸今天早上太忙了，忘记把阿姨整理好的被子和生活用品带来了。今晚还是让小汪叔叔来接你，你回家住一下好吗？爸爸今天也不回来了。” 唐葹“嗯”了一声，宋辞从唐葹的脸上看出一点烦闷，于是开口：“叔叔，可以让唐葹睡我的床。我和他是一个宿舍的，这样省得麻烦。我听唐葹说过您家离这还挺远的，我们的早自习6:40开始，还挺早的。住宿舍的话他可以多睡会。” 唐越听了，转头询问唐葹的意见，唐葹站着一言不发。 他内心想和爸爸一起去医院，但也知道妈妈不会让爸爸带他去。 宋辞走到他身边：“同桌，你不会是嫌弃我的被子吧！这是我妈妈上个礼拜刚给我换的，而且你上个礼拜刚睡过呢，我爸早上还特地给我铺了床垫，很舒服的！你…” 还没等宋辞说完，唐葹就开口打断了他：“爸，我睡宋辞的床，你让小汪叔叔不用再来接我了。” “诶，那谢谢你了小辞，你这孩子真贴心。我和你爸当年就是很好的兄弟，现在看到小葹和你相处得这么好，想起当年了。”唐越看着宋辞，感慨道。 “您客气了，叔叔。”宋辞抓抓头发，露出很乖的笑容。 — 宋不离和宋辞一起走着，宋辞像兄弟一样勾着自己爸爸的肩，脑袋一晃一晃的。 “儿子，你和小葹可要好好相处啊。他妈妈生病了，最近一直在医院，听老唐说挺严重的，一直瞒着他，但看样子那孩子也是知道了点。”宋不离想起唐葹的样子，继续说，“老唐说他儿子又是一个独立的人，啥事都放在心里，一声不吭改了科，改完才和他们说，他也挺愁的，但也没办法。” “他爸可是我初中最好的铁哥们。虽然这么久没联系了吧，但刚聊上几句感觉立马就回到了过去，感情这事谁也说不准，我可期待着你俩也成为铁哥们啊。” “放心吧，爸。你还不了解我，我这么一个阳光帅气人见人爱的，咳，咳咳，你就放心吧。” 宋辞听完宋不离的话，拍着胸脯咳着保证，脑子里浮现出刚见到唐葹时的样子，冷漠的疏远的，原来是这个原因。 — 晚自习下课，唐葹独自走在回宿舍的路上，如同一棵意外生长在灌木丛里的树，格格不入。 钥匙转动207宿舍的门，深蓝色的被子映入眼帘，小狗咧着嘴笑。 白天给宋辞发过信息，宋辞没回。 洗漱完躺在床上，盯着上方的床板，慢慢浮现出妈妈的脸。 他知道妈妈生病住院，爸爸一直瞒着他说只是小病，但他已经不是小孩了，从爸爸偶尔流露出的疲惫以及视频里妈妈瘦削的脸来看，唐葹也能猜到妈妈生了很严重的病。 眼前的脸渐渐变得模糊，那个温柔爱笑的，从小就爱给他拍照的妈妈，已经很久没有给唐葹做他爱吃的蛋羹了。 随着唐葹长大，妈妈工作也变忙，但还是会抽出时间陪自己。唐葹是在温柔陪伴下长大的，却是不爱说话的性格。 妈妈说他是个内敛的孩子，不爱说话没关系，相机可以代为表达。 妈妈。 正当唐葹陷入回忆时，放在枕边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 【帅气同桌宋辞】 —— 哈喽同桌，我的床舒服吗？你找我有什么事，你是想关心我的身体吗？我好感动（哭泣）（哭泣）我已经好多了，我身强力壮，已经满血复活！ —— 给你看我的猫，火星。 ——【图片】 ——【图片】 ——【图片】 ——【图片】 ——【图片】 宋辞一连发了好多图片，唐葹耐心看完。 照片里的猫有双黄色的眼睛，橘色的毛，都是躺着的照片，在宋辞家的各个角落。 唐葹缓缓打下“挺可爱的”四个字。 宋辞收到【高冷同桌唐葹】的信息时，他的猫正偷偷潜入他的房间，打算跳上他的床睡觉。 宋辞一把抓住这只鬼鬼祟祟的猫，向自己的同桌弹去了视频邀请。 唐葹接到邀请的时候，已经熄灯了，他想了片刻，还是接了起来。 床边有一盏小小的护眼灯，应该是宋辞平时玩手机用的，用手一碰就亮了。 视频接通的时候，一双手抱着一只很肥的橘猫出现在镜头面前，猫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盯着手机，觉得自己被箍得不舒服，喵了一声就挣扎着跑走了，宋辞赶紧去抓。 手机打翻，这个角度，唐葹只能看到天花板，还有一盏星星形状的灯。 过一会，宋辞出现在视频里，他穿着睡衣，因为抓猫，脸还跑得有点红，头发很乖很顺地遮住额头。 唐葹下意识看向床单上的小狗，有点像。 “同桌，火星简直太灵活了，我本来想给你看看他的，但他溜得太快了。”宋辞对着手机气鼓鼓地说。注意到镜头里唐葹把脸埋在被子里，床头的小灯照着，很柔和，原来有些淡漠的眼睛看起来温暖了一些。 唐葹点了点头，宋辞才注意到现在已经熄灯了，唐葹不能说话。 “小宝，妈妈给你热了牛奶。”江姜捧着一杯奶来到宋辞床边，看到他在视频，便轻轻放下，用口型示意“趁热喝，早点睡”，便离开了。 手机震动 【高冷同桌唐葹】 —— 小宝？ 宋辞一看到这条信息，体验到什么叫做一秒上脸。他只让妈妈在家里叫自己小宝，因为这个小名对一个青春期的少年来说简直太羞耻。 他登时就挂断了视频，唐葹看到的最后画面，是一个通红的耳尖。
第6章 深秋6 第二天一早，宋辞穿上了一中的冬季校服，一件冲锋衣内搭一件可正反两穿的内胆，裹得严严实实地走进班里。 “辞哥，你咋样，好点没。嘿，今天穿挺暖和。”叶一铎一看到宋辞走进班里，就凑上去问。 “那当然，我这个体质，一下就好了。”宋辞拉开凳子坐下，拿出语文课本开始早读。 恰好，唐葹灌好水从后门进来，他也穿了冬季的校服，藏蓝色很衬他的肤色。 “早上好，同桌。”宋辞歪着头打了个招呼，唐葹点头示意。 宋辞刚打算开口说点什么，早读铃声响起，邓老师走进教室，开始例行班主任的公事，早读巡检。那些不认真读书的，或者趁着早读讲小话的，邓老师会让他们站起来读书。所以每次这个时候，大家总会大声朗读。 而年老师作为高二的年级主任，负责整个高二的早读检查，然后记录下读的响亮的班级，发在班主任群里进行表扬。当然，大多数都是文科班，更准确一点，是唐葹之前那个班。 虽然邓老师在班里转悠，但是宋辞他们几个总是忍不住讲话，这个年纪的男生都坐不住，尤其是面对枯燥的语文，繁琐的文言文，他们想着就是如何早点出去吃到圆圆的葱油面，他们可不想排老长的队伍。 一个小纸团从前面传来，一看就是叶一铎的手笔。 “辞哥，等下我下课铃响前五分钟假装去上厕所，然后先去排队，先买上三碗葱油面。你还是老样子吗？收到回复，over” 宋辞趁阿邓没转到后面来，快速阅读完，回复了一个大大的OK扔了回去，突然又想起了什么。他拿着语文课本挡着自己偷偷问唐葹。 “同桌，一会叶一铎要偷溜去买葱油面，你要来一份吗？我和肖梣一下课就冲，那队伍，如果不提前去，能排老长。” 语文课本紧紧贴着宋辞的脸，宋辞都能感受到油墨的味道，余光只能瞥见唐葹的侧脸。 唐葹今天没有戴眼镜，所以可以很清楚地看到之前侧脸被眼镜挡住的那一颗小痣。 唐葹没有转头，也没有像宋辞那样刻意压低声音，只是在朗诵的间隙抽空回复 ：“等下有事，你们去吃吧。” 下课铃响前五分钟，叶一铎按照计划假装出去上厕所，正当他暗自窃喜今天没被阿邓逮住的时候，年老板出现在了楼梯拐角。 三分钟后，宋辞，肖梣也出现在了楼梯拐角。 两分钟后，他们三个都出现在了年老师的办公室里。 再之后，唐葹走进了年老师的办公室。 唐葹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画面，年老师在办公椅前坐着，宋辞三人愁眉苦脸地站着。 “唐葹，你来了。吶，表都签好了，拿回去吧。”年老师站起身，拍了拍唐葹的肩膀，“既然做了决定，那就好好学吧。” 又转过身，对着宋辞三个说：“你们三个，我第一次抓提早吃早饭的，就抓到了你们。我也不多说什么，罚你们在这里多站了五分钟，第一次也不让你们写检讨了，快去吃饭吧。” “谢谢年老师！下次绝对不会这样了。”叶一铎赶紧说。 等一走出办公室，叶一铎立马发出一阵阵哀嚎：“这下真得排长队了，我的葱油面，我的大鸡排，我美好的早餐时光。” “别伤心，兄弟，明天我们下课铃一响就冲，一定会吃到的。”肖梣安慰叶一铎，又问宋辞，“宋辞，你早饭吃什么。” “我突然想起我有点事，我等下到一楼随便买点，你俩先走。”宋辞丢下这一句，就朝着一个背影跑了过去。 宋辞拍上唐葹肩的时候，唐葹手里还拿着签好字的改科志愿表。尘埃落定的瞬间又被轻轻掸起，唐葹回头，看到的就是宋辞那张看着无忧无虑的脸。 “同桌，去哪呢？” “吃早饭。” “那一起。” 没等唐葹开口回答，宋辞就继续了话题，“同桌，你也看到了吧，我今天也太倒霉了，我被年老板抓住了，都没吃上葱油面。” “嗯，看到了。” “昨晚睡得怎么样？我的床是不是很舒服。” “还行。” “还行？我可是垫了软床垫的！我自己都还没睡过呢！今晚我一定要好好享受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唐葹看着宋辞反驳自己的样子，总觉得似曾相识，想起来了，被单上龇牙咧嘴的小狗。 高二学生充实的一天在晚自习下课铃响起的剎那间结束，高二的学生还没有延长晚自习。看着对面教学楼仍然安坐的高三学长学姐，宋辞不禁开始对未来缩短的睡眠时间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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