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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淮槿跟他在一块经常会觉得自己才是学长。 “那边一栋房子你们是也租下来了么?专门用来做木雕?”付淮槿指着窗外,门口也挂了个牌子。 岑帆:“对的。” “挺好啊。”付淮槿感叹一声,笑笑说:“感觉做你们这行更有盼头,不像我们,进去以后一眼就能看到头了。” “别这么说,我还羡慕你呢,当医生的多牛啊。”岑帆说这语气真挺崇拜,看着他眼睛都亮了。 两人虽然都在江城,但在这之前已经很久没见了,互相寒暄一阵。 期间付淮槿打开盒子,钟馗醉酒就坐在里边,上面的紫檀散着暗紫色的光。 不低调,却也不过分张扬。 “太精致了......”付淮槿真心道,对着岑帆,“谢谢你。” “应该的。”岑帆食指刮了下脸,轻声问他:“这个是想自己留着么?” “送人的,他开了个酒馆。” “酒馆啊?” “对。” 岑帆:“是你朋友开的么?他好厉害啊!” 付淮槿想了想他和贺骥现在的关系。 说其他的似乎都不合适,但是说朋友,这么些年,付淮槿几乎从未把对他抱有那种心思的人当成是朋友。 眼睫垂下来,原本清明的目光有一瞬间愣神: “恩,算是吧。”
第30章 没等岑帆接茬,他们工作室的门被敲响了。 是有人给他们点了早餐外卖。 虾饺、汤包、艇仔粥,豆浆油条三明治。 “怎么又点这么多啊......”岑帆看着这一大袋子忍不住抱怨。 付淮槿在旁边帮他一起把东西拿出来,心里也猜到是谁点的,调侃他说: “感情不错。” “还好吧......”说到这岑帆脸又红了,怕人再问,赶紧扯开话题: “你呢?最近生活怎么样呀,还那么忙么?” 岑帆这么问是单纯问他生活。 付淮槿却自己主动揭开:“还好吧,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上一段感情刚结束,现在整个人挺放松。” 坐在他对面岑帆眼睛都瞪圆了,立马对他: “对不起啊,我不知道。” “没事儿。”付淮槿说着,忍不住抬手摸摸他的头:“都过去了。” 岑帆认真看他的脸,见他脸上的表情后松口气: “那就好。” 两人坐在一块把早餐吃了。 期间还是剩了很多,付淮槿几个小时前往自己身体里灌了太多冰水,现在身体不算舒服,吃不下多少。 岑帆把剩下的一样样重新包起来,准备带回家第二天热着吃。 两人又去参观了他们租的对面木雕室。 付淮槿在这逛久了心里也起了点心思,突发奇想,想自己也能看看做出个什么小玩意儿。 但是真的隔行如隔山,推麻药的手拿着雕刻刀他就是不行。 付淮槿在这待了一整天,连最简单的,用椴木雕出一个圆锥体都做不到,还把手弄出几个血口子。 岑帆在旁边守着,从头到尾都是胆战心惊。 见他第三次手指戳出个窟窿,就再也不让他雕了,小跑着去里屋,给人拿碘酒和创口贴。 “你还是放弃吧。”岑帆严肃对他。 付淮槿心虚,瞥一眼被他毁了不知道是第几块的好木头,叹口气: “看来我真不适合做这行。” “没事,你就当医生嘛。”岑帆见他这样以为人是真难过了,安慰说:“以后你想做什么找我就行。” 付淮槿:“行,那到时候我直接找你。” 他们在这不知不觉待到下午。 付淮槿给于洋打电话,说三个人一块吃个饭。 结果于洋说他这周流年不利,不出来了。 一问才知道人昨天晚上在酒吧和人喝酒,被讹了九千多...... “九千多?”付淮槿皱眉。 “是啊,玩骰子玩的,害......真他娘的倒霉。”于洋在那边叹口气,“回头我一定要找我那同事算账,推荐的什么破地方!” 付淮槿扶了扶额头,抿唇微思后道: “你还是先想想怎么把你那钱要回来吧。” “哎,那我能有什么办法。”于洋无精打采,想起来什么忽然问他,“对了淮槿,你是不是认识一个酒馆老板?” “能帮我问问么?我感觉是不是他那边有点门道。” 付淮槿:“你是被酒吧里边的人讹的?” “不知道是不是,但反正我感觉他们是一伙的。”于洋说。 付淮槿应了声:“行。” “我帮你问问。” - 夜里十点半,某不知名酒吧门口。 外面那层卷帘门刚往下扯,突然一辆全黑迈巴赫停他们门口。 上面下来一个皮肤黝黑的青年。 戴着墨镜,花衬衫扣子一直开到胸口,身上七八条大金链子,腕子上的钻石手表闪闪发光。 一看就是哪来的富家大纨绔,从上边下来以后,摇摇摆摆走到他们店门口,朝着这边,又像是自说自话: “唷,可惜了。” “还以为能喝口酒再回去。” 说着摇摇头,就要往自己车上回。 门口站着的几个人互相看看。 其中一个穿西装的反应极快,走上去的时候立刻搭上他的肩,笑得特别谄媚: “嗳弟弟。” “我们这还没关门呢,酒水管饱!” 青年:“真的?” “对啊。” “行。”青年先是靠在自己车上看他。 后来摘下墨镜,故意弯起来的眼睛里全是笑容: “挺上道啊老板。” 两指往他们这招牌上一指,抬抬下巴道:“那就来你们这喝!” 这时候酒馆里又出来几个人,把这送上门的小富二代给招呼进去。 马路的另一边。 眼看着人往里走,付淮槿就已经准备要打电话报警。 被旁边的贺骥拦住: “不着急。” “为什么?现在不正好抓现行么?”付淮槿奇怪。 贺骥却不由分说,把他的腕子扯过来捏手里: “因为你的手需要换药了,付医生。” 刚才坐在门口等人,付淮槿白天被木雕刀划出的几个血窟窿又有点往外渗血。 上边的几条绷带被再次解开。 付淮槿垂眼看看两个握在一起的手,下意识往回抽了下,却发现根本不行。 贺老板力气大,一个指头都不让人动。 付淮槿只能出声提醒:“我自己来吧......” 贺骥垂着眼睛,像是完全没听见。 看着里边像是被刀划过的痕迹,眉头微拧: “怎么弄得?” 覆着的大手给他一种很沉的感觉,付淮槿又抽一下发现实在抽不出,只能放在那,一直被对方握着。 任由温热的触感,从他的皮肤传进里边。 目视前方,面上尽量显得平静:“就今天去朋友的木雕室,当时也想雕出个什么东西出来。” “结果你也看到了,我没这个天赋。” 他说到后边的时候眼角微微一颤,“嘶”出声。 “疼么?” 贺骥抬头看他,掌心的力道放轻了些。 “不疼。”付淮槿说。 他看着自己手上的血窟窿被重新堵上。 包好以后,贺骥手却没松,反而更加往里地侧牵着。 一直把对方紧在自己的五指里,牵到后边直到手心出汗都没松开。 付淮槿觉得除了自己的手,其他地方也跟着有些发烫,再没忍住: “你不松手么?” 贺骥却说:“牵一会,要不我会忍不住。” “忍不住什么?” “亲你。” 付淮槿:“......” 脸转到旁边去:“你不会的。” “你可以试试。”贺骥说这句话的时候扭头看他,目光认真得不可思议: “你看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付淮槿瞬间不动了。 车里的空气逐渐变得稀薄,他们都没说话,只手牵手坐在里边。 付淮槿拇指的一侧刚好搭在身边男人的脉搏上,那里很平稳,一下下跳动着。 给人感觉特别稳重,踏实。 相比这个,付淮槿自己的心跳其实更快。 不知道究竟是真的被对方说服,还是给自己一个台阶下。 砰砰砰—— 外边车门突然被拉了两下,很快车窗也被敲响了。 付淮槿这回快速把手扯回来。 这时候车门开了,黑子从车外边一只脚踏入。 对贺骥:“贺哥,骰子我带回来了!” 黑子从口袋里把骰子拿出来搁椅子上。 付淮槿惊讶:“你怎么带出来的?” “偷偷的呗,里边灯光太暗,没人看得清。”黑子故意朝付淮槿挑两下眉毛。 付淮槿还是觉得不可思议,继续奇怪问他: “他们就这样放你出来么?” “我说我还有两个兄弟在外边玩,要过来喊他们进去。”黑子“害”一声,接着道: “这帮人,肯定想逮到个机会能捞点就捞点,反正机会难得,就算是我直接走了,他们也没什么损失。” 贺骥面无表情。 把骰子先放手里看看,后来对准中间那个不明显的小窟窿,摁在自己掌心,拇指用力往中间一压! 骰子碎了。 一枚图钉从里边滚出来。 付淮槿在旁边看他徒手捏骰子,赶紧从旁边接过图钉,不禁感叹说: “这......原来是这骰子里边的问题。” “对。” 贺骥抽出一张纸巾擦手,“图钉一边重着的地方对准点数一,所以光是投骰子,输的概率就会很大。” 说完随手把东西放一边,仿佛这只是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也没再提这件事该怎么解决,继续看着黑子: “东西呢?” “哦对。” 黑子立刻反应过来。 旁边付淮槿还盯着图钉若有所思,听他这么说回过味来: “还有什么?” “热牛奶。”黑子说着笑笑,把刚买的一瓶牛奶递过去,对付淮槿: “刚贺哥说付医生你脸色看上去不太好,让我过来的时候顺便买一瓶。” 接着又说:“放心,我去的是隔壁那家T11,不是那黑店里的。” 付淮槿一愣。 后视镜里自己的脸色的确有点发白。 也是因为昨晚那两瓶冰水...... “谢谢。”付淮槿瞥了眼贺骥,从黑子手里接过来。 贺骥就又对着黑子:“刚才里边对方说的你都录下来了?” “都录下来了,放心吧。”黑子说,手里比了个OK。 “好。”贺骥点点头,“那就带着这个图钉去报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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