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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挽峥掀开被子,“热死我……” “嘘!”却被岳临漳的手按在唇上,两人的呼吸在帐内交织,混着青草香的气息,令人眩晕,“奶奶还没走。” 陈挽峥顺势咬住他手指,热气扑在他汗湿的脖颈,“奶奶已经回房间了。” 耳尖被陈挽峥呼出的热气烫得发麻,现在房间只剩下他们二人,他却没有放开陈挽峥的意思,依旧半抱着他,“吓到了吗?” 陈挽峥的后背贴着冰凉的竹席,“并没有,该吓到的是你,不然你手抖什么?” 岳临漳听见自己紊乱的心跳声混着老座钟的滴答声,在狭小的空间里此起彼伏,陈挽峥向来行事潇洒,总能率先掌控局势,而这一次,岳临漳不愿再甘拜下风,一阵夜风穿窗而入,帐幔轻扬,裹挟着屋内暧昧的气息,他不再犹豫,倾身向前,将满心的不甘与情愫化作炽热的吻,重重地印了上去。 陈挽峥咬着牙去推他,却被顺势扣住手腕,在月光漏进的缝隙里,望见对方眼底翻涌的温柔与爱意。 老座钟恰好敲响十一下,混着窗外蛙鸣虫叫,将这隐秘的悸动,悄然揉进了夏夜绵长的梦里。 段晨打着哈欠敲响陈挽峥的门:“你今天怎么没做功课?” “睡过头了,今天偷懒一天。” 段晨指着他的唇:“你嘴怎么了?上火了?都说让你不要乱吃东西,我要记下来,回头跟师傅告状。” 陈挽峥摸了下嘴唇,昨晚那人压着他吻了将近二十分钟,分开时甚至感觉不到嘴唇的存在,又麻又酥。吻到最近,他们谁都不敢动,甚至不敢面对面,生怕顶到对方,相互背对着,直到平息,才敢送他出门。 “咦?不对啊,你这不像上火。” 顿了顿,段晨似是恍然大悟:颜与“蚊子咬的吧,我去买蚊香。” 陈挽峥摊手,这傻子,还没到能恋爱的年纪。 夜里,突发暴雨。 那雨像不要命似的下,吵的段晨叫头痛,陈挽峥起床搬花、检查有没有漏水的地方,段晨帮忙:“怎么感觉哪里都有水,院子里每个地方都像河一样。” “但是没有积水,古人的智慧啊,四周都是排水沟,看着整个院子像海一样,实际水排的很快。” 把院子里要搬的东西搬回屋,陈挽峥下意识瞟向岳家二楼,屋里亮着微弱的光,依稀能看到他的窗半掩着,没有关实。 不应该啊,这么大的雨,岳临漳应该会关窗,还会在看到他这边院子灯亮起,过来询问是否需要帮忙。 没有纠结,打给岳临漳,无人接听。 “不应该啊……” 段晨湿了一身,“你给谁打电话?这么晚了。” “你收拾下先睡,我出去下。” “这么大雨,你去哪……” 回答他的只有消失在雨里的残影。 岳临漳终于空下手,接通电话,听筒里便滚来惊雷般的雨声,“临哥儿,你在哪儿?” 这大半夜的,他在外面? 岳临漳从梯子跳下来,焦急之下差点滑倒,“先告诉我你在哪!别乱走,我马上来。” 陈挽峥说出具体位置,听话地避回屋檐下,奈何雨实在太大,伞面在狂风中 “啪” 地翻成喇叭状,转眼被卷进巷子里。 等待时间有点长,陈挽峥搓了搓湿透的手臂,打了个喷嚏。 岳临漳几乎是奔过来的,隔着房檐下昏暗的灯,陈挽峥看到雨中逐渐清晰的身影,他的白衬衫已成半透明,贴在后背的肩胛骨上,他是只身而来,没撑伞,没穿雨衣。 未等陈挽峥说话,岳临漳猛地将他拥入怀中:“这么大雨,动物都知道躲家里,你怎么敢跑出来?” 体温穿过湿透的衣服传递之两人心间,陈挽峥拍拍他后背:“你先松开我,这么大雨,你又是为什么跑出来?”
第28章 没有得到回答,体温透过湿透的衣物相撞,陈挽峥这才察觉他的颤抖,“你有点不对劲啊,临哥儿。” 是不对劲,他在害怕,刚刚慌不择路,他在暴雨中迷路,短短几分钟,他的心跳到像是要从胸腔蹦出来。 岳临漳喉间动了动,却在开口前将人按得更紧,活到二十六岁,一帆风顺,平平淡濙 ,他走过最险的路是设计院的悬挑楼梯模型,淋过最大的雨是毕业答辩那天的太阳雨,没有经历过太大挫折,也没有感受过太浓烈的感情,陈挽峥的出现,令他心慌,这样的暴雨夜,他说他出来寻他。 天边闪过一道惊雷,岳临漳想起十岁那年弄丢的风筝,眼睁睁看着它掠过教学楼顶,在暴雨前的乌云里飘成小点,而他连追都来不及。 “没事,冻的。” “你出来很久了?”陈挽峥又问。 “嗯,后面的老祠堂年旧失修,经不起这样的暴雨。” “所以你大半夜抢修?正好,我给你打下手。” “不行,危险,你不能去,我先送你回去。” “我又不是纸糊的,带路。” 岳临漳站着没动,拉着陈挽峥的手不放,这样的人,他能爱吗?爱上他很容易,可他是自由的,如风筝,若有一天他离开,自己能戒掉对他的爱吗? 陈挽峥先迈开步子:“赶紧的,反正都湿了,现在换和忙完换一样的。” 祠堂一片漆黑,陈挽峥举着手电筒,听着岳临漳的解释:那些历经百年岁月的古木梁柱,一旦被雨水浸透,就会像酥烂的朽木般失去支撑力。 陈挽峥想帮忙拉雨布,被岳临漳止住:“你在下面待着就好。” 陈挽峥看着他额头往下淌水,不知是雨水还是汗水,看着他踮脚去够高处的梁柱,必须在那里系绳子,雨布才不会飞走。 “小心!” 陈挽峥的惊呼声和木头断裂的 “咔嚓” 声同时响起,最顶上那根腐朽的横梁突然坠落,直直砸向岳临漳毫无防备的后腰。 他闷哼一声,整个人被砸得向前扑倒,额头重重磕在供桌上,油灯也应声落地熄灭。 陈挽峥扑过去,背起岳临漳往家跑:“你要是敢有事,我就……” 岳临漳痛的厉害,伏在他瘦弱却有力的背上,吸着一口气:“你就怎么?” “我就视你为村头的石头,不再给你一个眼神。” 岳临漳似乎在笑,又好像了陈挽峥后颈,很轻,一触即离。 直接带他回了宋家,段晨早睡了,雨也停了,陈挽峥跪坐在床边,小心翼翼地褪去岳临漳的上衣,他后腰青紫一片,还渗着血珠。 “横梁上有钉子?” “榫卯,松了。” “疼就喊出来。” 药酒还是上次从岳家拿的,陈挽峥蘸着药酒,一点一点替他擦拭,每擦一下,俯身轻轻吹口气。 药酒的清凉、呼吸的温热,还有那若有若无的温柔触碰,让岳临漳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就在他以为自己要绷不住时,柔软的唇突然落在伤处附近,陈挽峥的吻轻得像羽毛,却在他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陈挽峥抚过他泛红的耳尖:“傻子,下次别这么拼命了。” 岳临漳趴着不敢动,任由内心的悸动翻涌。 偏陈挽峥是个不安分的,突然动手解他的裤腰带,岳临漳猛地半支身起,死死抓着裤沿:“下身没受伤。” “这么湿,你是打算用体温烘干?换了。” “我自己来。” 陈挽峥扯扯自己衣服:“我也湿的厉害,你是要跟我僵持,还是由我先换了你的,再换我的,我要是感冒,你可要负责。” 最终,妥协的是岳临漳。 他的脖子以上像是要熟透,所有感观上移,令他忽略腰处痛楚,头深深埋进手臂,躲不过的是湿透的衣物脱离身体的声音。 “曲腿,底裤也要脱。” “可以说不吗?” 陈挽峥笑了声,拿出新的底裤放他手边:“我要是坚持,真担心你把自己烤熟了。” 岳临漳就着趴着的姿势,借助蹬腿退下底裤,又勾着脚腕换上新的,再次趴好,血直冲脑门,陈挽峥在换衣服,就在他眼前,距离不过一米。 他将身上所有的衣物他脱下,用毛巾擦式胸口,接着往下…… 陈挽峥在擦到肚脐以下时,猛地抬头,与岳临漳视线撞上,他倒是不觉得害羞,继续他的动作,低头轻笑:“你刚换衣服时,我也在看。” “你一直是这样吗?” “哪样?” 岳临漳不再说话。 细微的声响持续着,陈挽峥应该是在收拾湿衣服,过了好几分钟,岳临漳听到他说:“我只在你面前这样。” 岳临漳装睡。 “装睡也不老实。” 陈挽峥忽然轻笑,带着识破谎言的狡黠,指尖贴上他的耳垂,轻轻捻了捻,“心跳这么快,当我是瞎子?” 岳临漳猛地翻身,额头还贴着纱布,两人鼻尖几乎相触,他望着陈挽峥:“为什么只在我面前这样?” “你自己说过的,你看起来最好欺负。” 岳临漳抬手,掐住他下颌,用力吻上去,牙齿碾过那双总能轻易挑起他情绪的唇,一下比一下吻的深。 也是在这一瞬间明了,他恐慌不是暴雨,不是迷路,而是发现自己早在某个晴好的午后,就把整颗心系在了别人风筝线上。 新的一天,雨后的清新从尘土冒出来,段晨在门口打着哈欠:“峥峥,我们吃什么啊?” 平时陈挽峥不锁门,段晨有时忘敲门,直接推门进去。 今天很反常,门反锁了。 段晨敲门:“还没醒吗?怎么还锁门了。” 门内,岳临漳先醒,身上压着重物,陈挽峥几乎半个身体压在他身上,迷迷糊糊对门外喊:“几点了,好吵啊。” “怎么没声音?我进来了?” 岳临漳彻底清醒,在陈挽峥开口要说“进来”时吻住他。 段晨还在门外,“咦?还反锁了,我自己弄点吃的去。” 陈挽峥在炙热的吻中醒来,同为男人,熟悉的异样感令他睡意全无:“临哥儿,还真是……年轻气盛啊。” 这次换岳临漳落慌而逃。 段晨端着泡面出来,看着敞开的大门,吸了口面:“刚还没睡醒,这么快出门了?” 转门,与下楼的陈挽峥打了个照面,吓的差点没端稳面:“你不是刚出去吗?” “我刚起床。” “那门怎么开着?刚是谁出去了?” “野猫吧。”
第29章 教师节当天陈挽峥订了束康乃馨送给宋老师,消息被孩子们一传,整个小镇都知道了,知道那个唱戏的男人送了束花给宋老师,于是,镇上的茶余饭后闲话变成了:“那唱戏的小伙儿,前段时间粘着岳家那孩子,好在那孩子争气,不跟他一块胡闹,眼下他又盯着宋老师了,妖孽啊!” 岳临漳听了极不爽,每每加快脚步离开,生怕自己一个克制不住上前与她们理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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