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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身时,正撞见邹鸣倚在门框上,月光透过百叶窗在少年脸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纹路,宛如一幅神秘的画。 “适应得如何?”白明辉伸手去拍他肩膀,试图拉近两人的距离,却被邹鸣不着痕迹地躲开。 指尖擦过冰凉的制服布料,触感带着些许硬挺,让他突然想起初中时第一次暗恋的男生,也是这样总在他靠近时红着脸跑开,那种青涩又甜蜜的感觉,此刻竟再次涌上心头。 “谢谢辉哥关照。”邹鸣礼貌地后退半步,腰肢不经意间抵在桌角,勾勒出诱人的弧度。白明辉盯着他泛着水光的唇瓣,只觉得呼吸发烫,鼻腔突然一热。 下一秒,温热的液体顺着鼻腔涌出,在雪白的衬衫上晕开深色的血渍。 “辉哥!”阿杰的惊呼混着纸巾摩擦声在包厢内响起。白明辉胡乱按着鼻子,视线却始终黏在邹鸣转身离去的背影上。 少年走路时带着独特的韵律,黑色西裤包裹的长腿每迈出一步,都像在他心尖上敲打,搅得他心神不宁。 “找几个模特来试镜。”白明辉扯松领带,鼻血染红的纸巾被他团成皱巴巴的球,随手丢进垃圾桶,“就说酒吧要拍宣传照。” 他望着镜中自己通红的耳尖,突然笑出声——原来这世上真有比生意更让人上瘾的东西,而他,心甘情愿陷入这场与邹鸣的猎心游戏。
第3章 初次表白,失败告终 白明辉站在巨大的落地镜前,指尖轻轻划过酒红色丝绒领带的纹路,镜中的男人眉眼锐利,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躁动。 他无意识地摩挲着无名指上的尾戒,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想起今早邹鸣擦拭高脚杯时,垂落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的淡淡阴影,那画面如同羽毛,轻轻扫过他的心尖。 口袋里的手机在大理石台面上震动起来,屏幕亮起,跳出阿杰的消息:“辉哥,嫂子下午请假了。” 白明辉挑眉,拿起手机回复:“生病了?”他抓起车钥匙,真皮钥匙扣还带着体温,刚坐进驾驶座,第二条消息便叮咚作响。 阿杰发来三个捂嘴笑的表情,后面跟着一行字:“辉哥你放心,身体一点儿事没有,请的是事假。” 白明辉盯着屏幕上的“事假”二字,喉结缓缓滚动了一下。 车载香水散发出的雪松味,此刻却莫名变得有些刺鼻,混杂着他心中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他发动车子,引擎的轰鸣声划破傍晚的宁静,却无法驱散他脑海中那个清瘦的身影。 抵达酒店,白明辉走进电梯,镜面倒映出他略显紧绷的侧脸。 电梯缓缓上升,金属门即将闭合的瞬间,一抹熟悉的藏青色突然闯入视野。那人站在前台柔和的灯光下,后颈的碎发被空调风吹得微微扬起,露出一段白皙的脖颈。 白明辉的心脏猛地一跳,手指几乎要按向开门键,可电梯已“叮”的一声,稳稳停在了23层。他看着闭合的门,镜中自己的耳尖,不知何时已染上了一抹可疑的红。 刷开房门,一股甜腻的香水味扑面而来。小羽穿着一身丝绸睡袍,像只慵懒的猫般扑进他怀里,樱桃色的唇印轻轻落在他的颧骨上。 白明辉下意识地搂住对方的腰,指尖触碰到柔软的布料,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邹鸣穿着黑色制服时,那若隐若现的腰线。 正当他准备俯身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如炸雷般响起,震得房间里的水晶吊灯都微微晃动。 “辉哥,辉哥!”门外传来的声音让白明辉浑身一僵,血液仿佛瞬间凝固。那是邹鸣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他猛地推开小羽,手指在门把手上攥出深深的月牙红痕,深吸一口气,才拉开房门。 邹鸣跌跌撞撞地被他拉进房间,额前的碎发凌乱地垂在眼睫上,黑色制服衬衫的两颗纽扣不知何时已经崩开,看着露出的大片锁骨,白明辉不动声色的替他扣上。 “有人追我。”少年的声音带着喘息,一把抓住白明辉的西装下摆,指尖微微颤抖。 走廊里传来皮靴敲击地砖的急促声响,越来越近。白明辉来不及多想,几乎是将邹鸣塞进了柔软的大床上,用被子严严实实地裹住,然后猛地扯开自己的衬衫纽扣,故意露出锁骨处几处暧昧的红痕。 他整理了一下微乱的头发,这才带着一脸怒意拉开房门。 “谁啊!坏爷的好事!”白明辉倚在门框上,声音里带着被打扰的不耐烦。门外为首的刀疤男正要发作,看清是他后,嚣张的气焰瞬间熄灭,讪讪地笑了笑。 他探头想往房间里看,白明辉巧妙地侧身一挡,刚好遮住了床上的身影。 “看什么看,眼睛不想要了?还不快滚。”白明辉眼神一厉,金表在灯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 刀疤男悻悻地摸了摸鼻子,带着手下匆匆离开,脚步声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确认人走远后,白明辉松了口气,转身打开浴室门。 小羽站在里面,眼睛瞪得圆圆的,看着他递过来的黑卡,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接过卡,拿起地上的包,便匆匆跑了出去。 白明辉走到床边,邹鸣正好从被子里钻出来,月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在少年苍白的脸颊上镀上一层柔和的银辉。 邹鸣抬眼看他,视线落在他敞开的领口,耳尖迅速泛起红晕,像只受惊的小鹿般移开目光,小声说道:“辉哥,谢谢。” 那声音轻柔得像羽毛,再次扫过白明辉的心尖。他看着邹鸣脸上可疑的红晕,想起下午在后厨,这人也是这样避开自己递过去的热可可,瓷杯碰撞在操作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人被我糊弄走了。”白明辉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沙哑。 停车场的夜风裹挟着细密的雨丝,凉意扑面而来。 白明辉发动车子,雨刷器在玻璃上划出两道清晰的水痕。他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指节微微发白:“你得罪江启安了?” 车内光线昏暗,仪表盘的蓝光映照着邹鸣的侧脸,他的线条冷峻如刀削,眼神沉静地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辉哥,这事我能解决的。”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你放心,不会连累你的。” 白明辉猛地踩下刹车,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车子在路边稳稳停下。 他转过头,认真地看着邹鸣:“我不是怕连累,我是担心你。”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愣了一下,这太过直白的关心,让空气中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邹鸣也偏过头,看向他,眼神平静却带着一丝疏离,像腊月里的寒冰,说完就要揭开安全带小车:“辉哥,我这两天的回应应该很明显了,都是成年人了,有些事没必要说的太明白。” 邹鸣这几句话的杀伤力太重了,他看着邹鸣上一秒还说着感谢的话,这一秒就冷眼看着自己,急忙拉住他:“好好好,是我唐突了,你就当我放了个屁,这事我不会再提了。” 车子重新启动,一路无话,在邹鸣下次之际,白明辉心里一急,冲动地拉住了他的手腕,却只换来邹鸣一个冰冷的眼神,那眼神像刀子一样,让他瞬间清醒,惴惴地收回了手,尴尬地咳嗽了一声:“明天你还会来吗?” 邹鸣没有回答,径直下了车,走进了楼道。 白明辉看着他消失的背影,狠狠地拍了一下方向盘,不小心按响了喇叭。尖锐的喇叭声划破夜空,邹鸣的脚步顿了顿,回头朝车里看了一眼。白明辉顿时窘迫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慌忙低下了头。 直到邹鸣的身影彻底消失,白明辉才缓缓抬起头,脸上火辣辣的。这脸,真是丢大发了!他心里只有一个字:悔! 深夜回到公寓,白明辉躺在沙发上,辗转反侧。他向阿杰要来了邹鸣的联系方式,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串陌生的号码,犹豫了很久,才小心翼翼地输入。 本来想发个消息道个歉,可手指悬在屏幕上,却发现无论输入什么话都显得那么不妥。他在对话框里纠结半天,写了又删,删了又写,最终只是默默地将号码存了下来,备注名在“邹鸣”和“Z”之间来回切换了好几次,才最终确定下来。 窗外雷声隐隐,白明辉按灭了手机屏幕。黑暗中,手机的呼吸灯明灭不定,如同他此刻忽明忽暗、难以平静的心事。
第4章 就算被拒绝还想保护他 白明辉瘫坐在吧台前,黑色衬衫领口随意敞开,露出若隐若现的锁骨,指间握着的威士忌杯已见了底,杯壁上凝结的水珠顺着他的虎口滑落,在暗色大理石台面上晕开细小的水痕。 水晶吊灯尚未熄灭,昏黄的光晕笼罩着他,将眼下的青黑衬得愈发浓重。 阿杰推开雕花木门时,铜制门环碰撞出清响,在寂静的空间里格外突兀。 他一眼就瞧见吧台前蜷缩的身影,小心翼翼地蹭过去,皮鞋尖不安分地在地面划动,带起细微的沙沙声:“辉哥,你这是怎么了?莫不是失恋了?” “失恋个屁。”白明辉的声音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尾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 他猛地仰头,将杯中残余的琥珀色酒液一饮而尽,喉结剧烈滚动,玻璃杯重重砸在台面的瞬间,震得杯垫上烫金的玫瑰花纹都跟着发颤。 威士忌辛辣的气息灼烧着喉咙,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酸涩——他想起昨夜邹鸣转身时决绝的背影,那道冷冽的目光,仿佛一把淬了冰的刀,剜得他心口生疼。 阿杰挠着后脑勺,目光在空荡荡的大厅里逡巡,随后敲响擦得锃亮的吧台:“Joy,邹鸣来了吗?” 正在擦拭高脚杯的调酒师头也不抬,金属擦杯布与玻璃碰撞出细碎声响:“我早上就来了,没看到啊!” 阿杰眼睛一亮,狗腿地凑到白明辉跟前,身上廉价古龙水的味道混着清晨的潮湿气息扑面而来:“辉哥,需不需要兄弟打探一下嫂子的行踪?” 话音未落,他就后悔了——白明辉投来的眼神冰冷如刃,仿佛能将空气冻结,他讪讪地闭上嘴,往后缩了缩脖子。 “他不会来了。”白明辉盯着杯底逐渐融化的冰块,声音轻得像是在对自己呢喃。冰块碎裂的细微声响中,阿杰却突然愣住了——玻璃门外,一道修长的身影正逆着晨光走来。 邹鸣背着黑色单肩包,白色运动服被晨风鼓起,勾勒出清瘦却挺拔的身形。 往日柔顺垂落的刘海被吹起,露出光洁的额头,那双明亮如星的眼睛此刻正专注地盯着手机。晨光穿过他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鼻梁的弧度在光影中显得愈发精致。 阿杰看着这画面,差点没喊出声,心里直念叨“祖宗可算来了”。 “邹鸣,你怎么才来啊?”阿杰小跑着迎上去,运动鞋在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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