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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鸣抬起头,眉梢轻挑,眼尾的弧度带着几分清冷:“杰哥,我和你请假了,但是你没回我消息。” 阿杰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屏幕漆黑一片,无论怎么按键都毫无反应。他额头瞬间沁出细密的汗珠,尴尬地笑着晃了晃死机的手机,偷瞄向白明辉。 只见对方太阳穴青筋暴起,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这破手机不用你就扔了它。” 一整天,白明辉都魂不守舍。他靠在办公室门框上,目光追随着邹鸣在卡座间穿梭的身影。 少年端着托盘的手指修长白皙,黑色制服袖口随着动作滑落,露出一小截腕骨。可每当白明辉试图靠近,邹鸣就像察觉到危险的刺猬,不着痕迹地避开,连递酒时指尖都刻意保持着距离。 这种漠视,比直白的拒绝更让白明辉煎熬,他觉得自己像是被关进了无形的牢笼,连呼吸都带着灼热的痛楚。 夜幕降临,烧烤摊的烟火气裹挟着孜然与肉香升腾而起。白明辉踏进包厢的瞬间,脚步不自觉地顿住了。 暖黄色的灯光下,邹鸣坐在角落,白色T恤被晕染出柔和的光晕,清俊的侧脸像是被精心雕琢的玉器,引得邻桌女生频频侧目。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就看见个穿碎花裙的姑娘红着脸,将手机递到邹鸣面前,声音甜得发腻:“可以加个微信吗?” 白明辉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啤酒瓶在桌面磕出闷响。他死死盯着邹鸣,却见少年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 看着姑娘雀跃离去的背影,阿杰酒劲上头,脱口而出:“邹鸣你,喜欢女的啊?” 刹那间,空气仿佛凝固。邹鸣垂眸擦拭杯口,睫毛在眼下投下浓重的阴影,声音平静得像是深潭:“我一直喜欢异性,看不出来吗?” 这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白明辉心上。他强装镇定地灌下一口酒,辛辣的液体呛得眼眶发红,却倔强地不肯眨眼。 酒过三巡,阿杰被众人起哄着表演对瓶吹。他涨红着脸拧开啤酒瓶盖,泡沫喷涌而出。在推搡间,整杯酒“哗啦”一声全泼在了邹鸣身上。 白色T恤瞬间洇出深色水痕,紧贴在皮肤上,勾勒出紧实的腰线与隐约的腹肌轮廓。白明辉猛地起身,金属椅子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你俩别闹了!” 隔间外,白明辉喉结滚动,目光不受控地扫过邹鸣湿透的后背。 他递外套的手微微颤抖,指尖不小心擦过对方发烫的耳垂,触感如同触电般,从指尖一路麻到心底:“你找个隔间换吧!我在这给你看人。” 转身时,他听见身后传来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心脏几乎要撞破胸腔。 突然,走廊传来调笑与脚步声。白明辉脸色骤变,猛地拉开隔间门。昏暗的光线下,邹鸣刚脱下湿衣,白皙的皮肤泛着珍珠般的光泽,腹肌线条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你干什么?”邹鸣惊怒的质问响起,却被白明辉慌乱地捂住嘴。 温热的掌心下,对方剧烈的心跳震得他发麻,而隔壁传来的暧昧声响,更是让整个空间的温度急剧攀升。 好不容易等动静平息,白明辉低头,却撞见不该看的画面,脸瞬间涨得通红。 邹鸣投来的眼刀带着警告,通红的耳尖却出卖了他的慌乱。少年抓过外套,匆匆穿戴好便快步离开,衣料摩擦的沙沙声里,还夹杂着急促的呼吸。 深夜,细雨如丝。白明辉远远跟着邹鸣拐进巷子,潮湿的空气里弥漫着青苔的腥气。昏黄的路灯下,少年对着阴影中的人影低声叮嘱,语气严肃:“万事小心,江启安已经盯上你了。” 白明辉攥紧拳头,指甲在掌心留下深深的月牙痕。他望着邹鸣转身离去的背影,雨水顺着伞骨滴落,在地面溅起细小的水花。 黑暗中,他的眼神却愈发坚定——江启安又如何?他白明辉看上的人,谁也别想动。
第5章 冰山被撬开了一角 白明辉的黑色轿车蛰伏在小区围墙外的阴影中,引擎早已熄灭,唯有雨刮器还在有节奏地摆动,将玻璃上残留的雨珠划成一道道流动的光痕。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方向盘,目光如炬,死死钉在百米外的楼道口。 当邹鸣的白色身影终于消失在昏黄的感应灯下,他紧绷的肩膀才如释重负地松弛下来,可还没等他发动车子,两道鬼祟的黑影突然从绿化带中窜出,手中的木棒在路灯下泛着冷光。 粗重的喘息声混着木棒敲击墙面的闷响,在潮湿的楼道里回荡,仿佛催命的鼓点。白明辉撞开安全门的瞬间,金属门与墙面碰撞发出巨响。 眼前,矮个男人抡起棒球棍,带着呼啸的风声劈向邹鸣的后颈。 那一刻,时间仿佛被拉长,他听见自己胸腔里心脏跳动的轰鸣,喉咙像是被火焰灼烧,撕裂般喊出:“小心!” 邹鸣的反应快如闪电,身体以不可思议的弧度侧身躲过,棒球棍擦着他耳际狠狠砸进墙皮,木屑如雪花般纷飞。 白明辉趁机猛地扑上去,用肩膀撞向矮个男人,后背重重抵在冰凉的消防栓箱上。 金属棱角硌得他肋骨生疼,仿佛随时都会断裂,但他还是本能地张开双臂,将邹鸣牢牢护在身后。这已经是第三次了,他的脑海中恍惚闪过这个念头。 前两次,一次是在酒吧包厢,一次是在酒店套房,而此刻,在这弥漫着潮湿霉味的楼道里,少年温热的呼吸正喷在他后颈,让他既紧张又安心。 “哥几个都是出来混的。”白明辉扯动嘴角,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余光瞥见墙角锈迹斑斑的消防水管,他灵机一动,故意往前半步,鞋尖巧妙地勾住水管阀门,语气尽量平稳地说道,“要多少钱都好说……” 话还未说完,邹鸣已经心领神会,一脚踹开阀门。 高压水柱如脱缰的野马喷涌而出,在狭窄的楼道里形成白茫茫的屏障,瞬间模糊了敌人的视线。 白明辉抄起水管横扫过去,水流裹挟着铁锈劈头盖脸地糊住两人的眼睛。 他抓住邹鸣的手腕转身就跑,潮湿的运动鞋在瓷砖上不停打滑,每一步都充满了惊险。 身后传来愤怒的咒骂声,突然,他感觉小臂传来一阵刺骨的凉意——高个男人不知何时掏出了弹簧刀,刀刃划破皮肤的瞬间,温热的鲜血顺着袖口蜿蜒而下,在地面晕开一朵朵触目惊心的红花。 “别动!”邹鸣的声音冷得像冰,一把将他拽到身后。白明辉从未见过这样的邹鸣,平日里清冷如谪仙的眉眼此刻染上了凛冽的戾气,眼神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他修长的腿如闪电般踢出,高个男人闷哼一声,重重地撞翻垃圾桶,弹簧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白明辉怔怔地看着少年紧绷的下颌线,雨水顺着他的睫毛滴落,在泛白的指关节处汇成溪流,这一刻的邹鸣,既陌生又让人心动。 车载暖气嗡嗡作响,试图驱散车内的寒意,却驱不散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 白明辉盯着仪表盘上晕开的血渍,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到钻心的疼,伤口处的皮肉仿佛被撕裂,一下又一下地抽痛着。 邹鸣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发白,青筋暴起,后视镜里,他紧抿的嘴唇泛着青白,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去我家?” 白明辉扯下领带缠住伤口,血腥味在鼻腔里愈发浓烈,“我家有医药箱。” 公寓的顶灯将客厅照得惨白,光线刺痛着白明辉的眼睛。 邹鸣跪坐在柔软的地毯上,动作轻柔却又带着一丝急切地撕开酒精棉包装。白明辉注意到他睫毛在眼下投出的扇形阴影,随着动作轻轻颤动。 消毒水接触伤口的瞬间,刺痛如电流般传遍全身,他疼得闷哼出声,身体不自觉地颤抖。却见邹鸣突然凑近,温热的呼吸扫过他手腕,带着安抚的意味:“忍忍。” 绷带缠绕的触感轻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一圈又一圈,将伤口仔细包扎。 白明辉倚在沙发上,贪婪地盯着少年低垂的眉眼,水珠顺着邹鸣发梢滴落在锁骨,白衬衫领口被水汽洇湿,透出若隐若现的肌肤,让他看得有些出神。喉咙发紧,他脱口而出:“古人说的没错,红颜祸水啊!” “疼就闭嘴。”邹鸣突然收紧绷带,白明辉疼得龇牙咧嘴,五官都皱在了一起,却见少年耳尖泛起可疑的红,像是被戳破心事般不自在。 手机铃声突兀响起,打破了这微妙的氛围。邹鸣看着屏幕,脸色骤然变得苍白,起身时带倒了旁边的玻璃杯,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白明辉望着他躲进阳台的背影,听见断断续续的对话飘来:“……我没事……江启安那边别轻举妄动……”心中的疑惑与担忧更甚。 浴室传来的水声潺潺,像是一首舒缓的曲子,却无法让白明辉平静下来。他躺在卧室的大床上辗转难眠,目光时不时地瞥向紧闭的浴室门。 磨砂玻璃上映出模糊的人影,勾勒出邹鸣修长的身形,他懊恼地捶了下床铺,心中暗自后悔——早知道当初装修就该装透明玻璃。 当邹鸣裹着浴袍出来时,他慌忙闭眼装睡,可当闻到雪松混着柠檬的沐浴露香气钻进鼻尖,他不争气地红了耳朵,心跳也开始加速。 小沙发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白明辉从指缝间偷看,月光顺着邹鸣弯曲的脊背流淌,为他镀上一层柔和的银边,半露的小腿在空调风里泛起鸡皮疙瘩,蜷缩的模样让人心疼。 他小心翼翼地滚到床边,用没受伤的手扯过被子,动作轻缓得像是在触碰一件稀世珍宝。 纱布摩擦床单的声音惊动了假寐的人,邹鸣睫毛轻颤,在白明辉将被子轻轻盖在他身上时,心中泛起一阵异样的情愫。 或许从那个在医院撞进他世界的午后开始,有些东西就悄然改变了——就像此刻窗外的雨,看似冰冷,却在暗巷里浇不灭星火,而这星火,正一点一点,温暖着彼此的心。
第6章 吃醋 白明辉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沙发的位置已经空荡荡了,被子整齐的叠成豆腐块,他的心里难免一阵失落,去够床头柜的手机,却不小心把茶杯推倒了地上,“嚓”的一声脆响,门外就穿来脚步声,他满是期待的回头,却看到阿杰穿着围裙拿着锅铲冲了进来“咋了咋了咋了?” “没什么,你怎么来了?”白明辉收起期待的表情,够到手机查看,好嘛!一个找他的人都没有。 看着白明辉这变脸速度,阿杰怀疑:他辉哥是不多少有点四川血统?他拿了扫把开始收拾碎片,开始解释昨天为什么没及时赶到“昨天不喝多了嘛!电话我也没接到,我早上一看到邹鸣的消息就赶快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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