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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复放开李淮的下巴，拍拍他的肩膀，笑道：“男人不怕风流，就怕下流。你这么单纯的人，是不懂的。也好，免得心里装了太多事，容易变的复杂。”
第八章 原来在沈复看来，他还不够复杂。 一个在世人看来恶贯满盈的人，还能有什么良知。 李淮也搞不懂自己算是个什么人，他好像除了杀人和办事，其他的，统统与他无关。 沈复出门一夜才回来，上午就是在家里睡过去，中午沈家一家子人吃饭，李淮在沈复的房里，写了份信托沈复让人给陈鹭，他不提名字不提姓，就交代陈鹭自己现在很安全。 沈复上来见到李淮的信，也是笑的有意思，他问道：“你说你明天就能回家了，要是回不去，他岂不是要着急。” 李淮道：“谢谢沈少爷，少爷他看了自然会明白。我没有透露我在沈家的事，就是不想让这件事变的复杂。” 沈复却不以为然，“就是你告诉陈鹭，我也不怕那混蛋和我翻脸，我就是故意关着你，他也只能干瞪眼，陈鹭就是胆肥的纨绔子弟，合着雷严他们一群人为非作歹。” “简单的事，还是简单点了结，沈少爷应该也很明白我们这些下人的为难，做人都是有规矩。”李淮并不想让陈鹭觉得他和沈复走的近，陈鹭这人疑心特别重，平日里就交代李淮不要结交朋友，何况陈鹭三番两次怀疑李淮私下结交沈复，让陈鹭知道李淮在沈家住着养伤，恐怕又不得消停。 沈复看着李淮的字，轻笑道：“你写个沈复我看看。” 李淮仰起头，不明白沈复的意图，疑惑的看他。 沈复道：“要你写，你就写。” 李淮拿着笔，犹豫了一下，还真的一笔一划把他的名字给写了出来，沈复二字古朴苍劲，像极了李淮的个性，沉稳安静。 沈复瞧着字，笑道：“字写的不错，信我收着，一定会送到你家少爷手上。” 说罢，沈复要李淮继续休息，他要下楼送沈彦出门会朋友。 沈复走后，李淮对着沈复的名字，怎么都不明白沈复的意图，但要说沈复让他写字没想法，那是绝对不可能的，沈复这种人做事，是不会做无用工。 李淮试着下床在房里转了两圈，伤口没那么疼，就是李淮体虚，身体乏力，没走两步就气喘吁吁。 李淮在沈复的房间里恪守最基本的规矩，不该动的绝对不乱动，再加上他昨日动弹不得，也只是瘫在床上，但是今天不同，他能自个摸下床，目光也就不由自主的在他屋子里游荡起来。 李淮看了看沈复的用物，很多很多的书，还有许多照片和树叶植物标本，走近他的书桌，发现上面有张照片，很清秀的脸庞，认真看才辨认出来是沈静，沈复的大哥。 原来总听说他们兄弟不和，没想到感情挺深的。 李淮看满桌的书和礼品，想着沈复读书时一定很受女孩子欢迎，那精巧的手工艺品，还有植物标本，都格外赏心悦目。 就在李淮专注的查看沈复的卧室时，窗外传来喇叭声。 李淮慢慢走到窗边，是一辆车停在了沈家院外。 接着，陈鹭从车里下来，直直的往屋里走来。 李淮的手不由自主的拉紧窗帘，心想，他竟然找来了。 没有沈复和沈彦在家里，沈家犹如空城，几个仆人根本拦不住陈鹭，陈鹭直闯大门，手下三下两下就把沈家的仆人们推开。 沈父年老体弱，见着陈鹭的仗势，问他闯进来是个什么意思。 “沈伯父，我是来带走我的人。”说罢，陈鹭让手下搜屋，很快就把李淮给找了出来。 沈伯父脸色十分难看，只差拍案而起。 沈伯父问道：“陈鹭！你太嚣张了！” 陈家和沈家的愁怨那是从平饶一路到广州都没了结过，陈鹭可不把沈家当回事。 “伯父，劳烦您给沈复回个话，就说陈鹭来过，这人我带走了。”说罢，陈鹭指挥着人扶着李淮，一群人浩浩荡荡离开了沈家。 坐进车里，陈鹭挥开了那些下属，自个挨着李淮坐，朝李淮不忿道，“他妈的杀千刀的宋帧，竟然敢暗算我的人，我和他没完！” 坐到车上来，李淮还觉得有些不真实。 他沉默着，始终不相信陈鹭能找到沈家来，这其中肯定起了变故。 要是让陈鹭看到李淮写的那封信，恐怕他得气的跳脚，还要骂李淮胳膊肘往外拐，和沈复通气。 见李淮不说话，陈鹭道：“小淮，出什么事了，你一句话也不说，对了，那个宋上爻怎么那么厉害，竟然能把你伤成这样。” 连凶手都知道，李淮更诧异，谁告诉他的。 李淮看着陈鹭，陈鹭也看他，陈鹭问道：“怎么了？” 李淮问：“谁说的？宋上爻追杀我的事。” 陈鹭支支吾吾的说道：“到处打听的。” “宋上爻不像是会到处乱传话的人，他可不是宋帧。”李淮道：“少爷，我们也许已经被人玩在手掌心了，你得说清楚，我们才知道下一步怎么走。” 陈鹭听了李淮的话，更是气愤，“还不是宋帧那个贼婆娘养的告诉我，我说我翻天覆地都找不着你，就没想到沈复能插手进来。” “宋帧告诉你，你俩感情这么好了？”李淮搞不明白，他才失踪两天，局势就变了？ 陈鹭咬牙切齿的说道：“我和他？我呸！要不是我喝多了，我是碰都不会碰他一下。” 李淮大致已经明白陈鹭的话了，他不仅仅是脑袋里有干宋帧的冲动，还身体力行。 “他个畜牲，害的我屁股到现在还痛。”陈鹭揉揉腰，不忿道。 李淮揉揉额头，果然他不在，陈鹭就能出这些乱七八糟的事，重要的不是陈鹭和宋帧睡觉，重要的是宋家已经把陈鹭当做目标在办了。 陈鹭关切的问李淮，“小淮，你的伤是不是很重？” 李淮客气道：“暂时不能出去办事了。” “先养伤，我也没要你带伤上阵，对了，你爹我给接到陈家去了，医馆人来人往，不方便。”陈鹭嘀咕道：“我怕你出事，指望着给你爹送终的。” 李淮闻言又好气又好笑，陈鹭嘴里吐出来的话就是让人着急，怎么好心的事被他说的不伦不类。 陈鹭瞧着李淮，笑道：“小淮，你笑了啊，在沈家住的挺开心的。” 李淮听不出来陈鹭这话的好坏，他只得收敛起笑容，不再提关于沈家的事。 回到陈家，陈鹭风风火火大张旗鼓的把李淮安置在后院，他爹就在他往常住的那间小屋子里养伤，父子见面，格外亲切，李淮从生死线上走了一遭，恍然发觉自己还有些后怕，活着真好。 接下来半个月，李淮都在陈家养伤，陈鹭也一反常态安心做生意，就算是出门找乐子，那也是带足了人手。 李淮从扶着墙走路到恢复正常花了大半个月时间，他爹的身体也恢复的很快，两人身体才好一点，李爹就主动提出来搬回去。 陈鹭为了安抚李淮，也开口提过让李爹就住在陈家，李爹说自己住惯了自个的家，在这里不自在也麻烦李淮，为了让李淮好好做事，他还是回去算了。 李淮尊重父亲的决定，临送走父亲的前一夜，他俩躺在床上聊了大半夜，李爹说人生无常，有活做就是好事，让李淮珍惜现在。 李淮答应他的话，说自己一定好好做事报答陈鹭的恩情，还说以后遇到抢钱就把钱给人家，别为了这事受罪。 第二天，陈鹭派人开车送走了李爹，接着陈鹭安排李淮住回他的洋别墅，照顾他的起居。 李淮以为这段平静的日子会持续一段时间，没想到大变革来的那么快，让人措手不及。 冬天一过，广州城里就风声鹤唳，只要是和共党有一点关系的组织，都会被严查，从革命者到学校、工厂、部队，到处限制着共党的活动。 李淮在陈鹭房里，听着陈鹭和顾小姐你侬我侬的说着话，顾兰君依偎在陈鹭怀里，问道：“陈鹭，最近雷严像是熄火了，会咬人的狗通常不会吠，你别被他背地里算计一把。” 陈鹭一副不在意的样子，“雷严和我是同生共死的好哥们，之前那破事，都是宋帧搞出来的名堂，现在宋帧被宋家禁足，事就算是过去了。” 顾兰君笑眯眯的看陈鹭，问道：“雷严脚跟站的稳，别说是宋帧教坏了他，他还不配。有胆子做，没胆子认的都是孬种。” 陈鹭听着顾兰君说这些话就不自在，他笑着亲顾兰君一口，哄道：“心肝宝贝，别提那些，今朝有酒金朝醉。” 两人开始亲热起来，李淮不动声色的退出去，站在门外一直到两人完事。 陈鹭送顾兰君出门时，顾小姐是这样对陈鹭说的：“天色不早了，别送了。雷严那事，也不是我没事瞎搅和，你屋子里那人可是雷严出主意送过来的，前段日子，我查了雷严的事，他早就准备了后路，两手抓着。可你不同，你就是个做生意的。” 陈鹭还是不愿细想顾兰君的话，还解释道：“屋子里哪有人，瞎说。”顺便凑上去吻顾兰君。 顾兰君没功夫和他瞎搅和了，走几步回头看看他，但还是头也不回的走了。 李淮看着这女人的背影，生平第一次觉得女人很美，这种美一点也不纤细，带着震撼人心的霸气。 一个星期后，顾小姐订婚了，听说对方是个有钱有势的军官，订婚典礼非常隆重。 消息来的措手不及，陈鹭知道的时候，嚎啕大哭起来。 心爱的人嫁给了别人，还有什么比这更让人郁闷和难过，陈鹭借酒消愁，形如烂泥，他摸着路去了地窖找知行，知行见着陈鹭就吓的全身打哆嗦。 陈鹭摸着知行被烧毁的脸，问道：“我就这么没用，让你们给耍的团团转。” 然后，陈鹭突然兽性大发，剥了知行的衣服就开始奸淫起来，知行痛苦的挣扎起来，陈鹭掐住知行的脖子，问道：“你不是说过爱我的吗，你说啊！” 知行痛苦的开张嘴，眼睛里泪珠一大串的掉，陈鹭撞击着他的身体，逼着知行说爱他。 李淮是听着地窖里有动静才摸过来的，下来时事已经办完了，一地狼藉，知行全身是伤，半死不活的躺着。 陈鹭见到李淮，颤声道：“他……死了……” 李淮二话不说抱起知行，狂奔出去。 这件事后，陈鹭成了惊弓之鸟，女人不敢碰，男人也不敢碰，除了遛遛狗逗逗鸟，啥事也不愿意做了。 他终于如李淮所愿变的安安静静，却怎么也不能让李淮适应。 这天，太阳不错，陈鹭和知行在晒太阳，知行变的呆呆傻傻，像个二愣子，陈鹭说话他就笑，他笑陈鹭也笑，两个人你笑我也笑，笑着笑着陈鹭眼角都是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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