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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一段时间,不,是很长一段时间,想在陆时阅脸上看到笑容越来越难了。 郁卿扭过头,再次盯着上楼梯的那个背影,属于Alpha的味道扩散开来,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欲,很快他满意地看到Omega脚步放慢,伸手扶住了楼梯的扶手。 “我说让你过来。”Alpha再一次提出自己的要求。 高窗洒下的月光中,陆时阅努力想让自己从信息素的纠缠中平静下来。 不知道自己对郁卿强烈的排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是被郁卿标记过的Omega,他们有一个已经八岁的儿子,很多时候他也还是会本能地依赖自己的Alpha,而这个Alpha,某种意义上也是很爱自己的。 这一切,这样的生活和相处,都是陆时阅曾经点头认可的。 可他现在厌烦了,生了逃的念头。 “那你是喜欢在这里了。”声音比刚才清晰了些,拖鞋轻轻摩擦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我都可以,你不怕小琢听到就行。” 陆时阅叹气,仰头看了看窗,他几乎站不稳,靠在楼梯扶手上被郁卿搂进怀里。 被郁卿半扶半抱地带回卧室,腰带被慢悠悠地解开,睡着的那处被温柔地唤醒,还有落在耳朵边的亲吻。 月亮看了都会以为他们相爱,只有陆时阅熟悉郁卿这种势在必得的捕猎姿态。 “我说我累了。”陆时阅无力地做着最后的挣扎。 “我在剧组一个多月,你一次都没去探班。”郁卿的信息素更加放肆,“我问你是不想和你吵架,但每次回来你都拒绝我,就实在没意思了吧。” 陆时阅的手被用力带着摸到郁卿浴袍半解开的腰带上,他稳住神,迎上郁卿质问的眼神:“那你多此一举地询问却又不在乎我的回答,就有意思了?” 郁卿沉默,起身站在床边,用信息素无声地催促着陆时阅。 Omega迅速败下阵来,他把目光向下沉,视线落到郁卿的腰上,伸手解开郁卿浴袍的带子,不加思考地拽着Alpha内裤的边缘把那里包裹着的性器释放出来,然后稍稍后仰了身子,动手从囊袋抚摸到茎身,合拢手指继续向上,反复几次后他用另一只手扯过床头的枕头扔在身后,准备向后倒去,却在下一秒被Alpha勾住了脖子。 “唔......”陆时阅本能地伸出手想要抗拒,鼻尖撞在郁卿的右侧的胯骨,左边脸颊蹭过Alpha昂扬的性器,来不及再多说什么,那东西就已经被Alpha扶着送到了嘴边,伴随着更强烈的信息素,陆时阅几乎是屈服于本能张开了嘴。 明知道会有反抗,郁卿还是每一次都被陆时阅的抗拒激怒,因为他们也曾有过两厢情愿的美妙时刻,所以郁卿才会有期待,才会每一次都在期待落空时愤怒。 短暂的适应后,Omega被Alpha带入了情欲之中,陆时阅的抵触被挤到无人在意的角落,他扶着郁卿精壮的腰,熟练地伺候着那根已经吃过无数次的东西,欲望也逐渐升腾,热潮集中在下腹汹涌地冲击着Omega身后私密的地方。 直到郁卿主动抽身,摁着陆时阅的肩膀欺身而上,顺畅无阻地挺进Omega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的身体,毫不留情地重重地顶在生殖腔口的软肉上。 瞬间放大的痛楚让陆时阅找回了一丝理智,他眼睛一下子就红了,不仅是因为身体上的痛,还因为郁卿故意想让他痛的心思,他现在连一场糊涂都不愿意给自己,就非要给自己添不痛快。 陆时阅想,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这么恨自己的。 “看着我陆时阅。”郁卿一边挺身操弄着身下喘息得失了节奏的人一边开口,强迫陆时阅把眼睛睁开。 陆时阅被声音震的心脏狂跳,呼吸也开始不受控制,他伸出手抵在郁卿的胸口勉强缓了一口气,然后才睁开眼睛,这一看不得了了,Alpha的眼睛竟然也起了一层雾气。 “看你......看你什么?”陆时阅喘息着问。 郁卿眨了两下眼,把外泄的情绪收敛了:“看清楚我是谁,看清楚你不能拒绝的人是谁。” 陆时阅张了张嘴,缓了又缓才发出呻吟之外的声音:“我不能拒绝......嗯......又能证明什么,无非证明你......是一个健康的Alpha。” 郁卿自然知道陆时阅也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来,他索性挪开目光直起了身子,掐住陆时阅的腿根,发了狠地闯进了Omega已经卸下了劲儿的生殖腔。 陆时阅陡然被带进了高潮,成结带来的持续几分钟的快感将让他无暇再与郁卿做情绪上的对抗,只剩下同步袭来的困倦,以及恍然若梦。
第3章 被窗外的声音惊醒时,天已经大亮了,陆时阅盯着窗外看了几秒,才回过神看向墙上的时钟,发现竟然已经快九点了。 床头柜上的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关了机,接上电源等了几秒,重新亮起的屏幕上显示电量本来还是充足的,陆时阅有些无奈,放下手机弯腰拉开抽屉,手都已经伸了出去,却发现原本放药盒的地方空荡荡的。 到这时候,陆时阅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不悦,甩手把抽屉合上,起身走进衣帽间,没想到储藏柜里也没找到要的东西,他站在柜前冷静了片刻,压着火气换掉睡衣,到浴室洗了把脸走出了卧室。 刚好陆宅的管家祁勉上楼来,见陆时阅表情难看赶紧先开口解释,说是园子里修剪树枝的工人收梯子时失误,梯子倒地才发出那声巨响吵醒了他。 陆时阅根本不在乎那声响,无视了祁勉往楼下去了。 “郁先生陪小琢去棋院了还没回来。”祁勉提高音量加了一句。 可陆时阅已经快步消失在楼梯拐角了。 祁勉已经在陆家干了三十多年,以前家里人口多的时候每天都是很忙碌的,后来陆时阅接手陆氏,外面越做越大,家里却越来越清净,即使是在和郁卿结婚后,也并没有什么变化。 公司里忙,陆时阅总是早出晚归,郁卿一年到头常在外面拍戏,陆琢更是很安静的孩子,也就是郁卿隔几个月休假回来的那几天,陆时阅才会在家多待些时候,可是在祁勉看来,那些时候也绝对不是别人常说的小别胜新婚。 在祁勉看来,回到家中的陆时阅会畏惧郁卿,这么多年来,愈发明显。 虽然说Omega受Alpha的影响处于弱势是很正常的事,但放在陆时阅身上却有些说不通。他本来就心思深,公司的人大多怕他,他还算郁卿半个老板,又比郁卿大些,不管怎么讲,都该不至于被郁卿简单拿捏了。 再说起郁卿,那是性格极好温柔又绅士的人,往前几年圈子里风言风语多的时候,更是很多人不客气地说他是攀了陆时阅做金主,所以哪有金主反过来畏惧他的道理呢。 即将走到一楼的时候,陆时阅听到了院子里车开进来的声音,他的情绪忽然随着那车熄火的声音平复了许多,走到最后几级台阶,刚好郁卿进门了。 郁卿手里抱着花,几支茂盛的风信子,看到陆时阅站在眼前也没意外:“醒了?我送小琢去棋院了。” “我手机是你关的?”陆时阅问。 “嗯,祁叔说你最近睡得很晚,我好不容易回来,想着就别让公司的事情太早打扰你。”郁卿一边回答一边把花递给外面进来的佣人,语气寻常地就像他是真的关心陆时阅,“吃饭吗?我陪你再吃点......” “你动我抽屉里的药了?”陆时阅打断了郁卿的嘘寒问暖。 郁卿终于不再说些废话,停下了往餐厅走的脚步看向陆时阅:“以后别准备那些东西了,我觉得小琢有点孤单,咱们趁年轻再要一个吧。” 陆时阅指尖发凉,冷笑了一声抬脚往餐厅走,经过郁卿身边才开了口:“我不年轻了,你别再自作主张。” 他没看郁卿一眼,低着头给向万里发信息让他去药店买药,字还没打完,郁卿就跟上来了,一把摁住了陆时阅托着手机的手。 陆时阅皱眉看向郁卿,一边不耐烦地轻挥了一下右手,餐桌边噤了声的佣人就立刻低头退回厨房了,而郁卿加大了手上的力气,毫不示弱地看着陆时阅。 “放手。”僵持了半天,陆时阅先开了口。 郁卿不为所动:“四月底,你连着两天让吴律师来家里,是什么事?” 陆时阅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你真是出息了,能在这个家里安插眼线了?那你何必问我呢?” 郁卿心中沮丧,他恨自己沉不住气,忍不住问自然是因为,他还没有出息到能得知陆时阅书房里发生的事情。 短短几秒,陆时阅挣脱了郁卿的手绕到餐桌对面坐下,端起牛奶喝了一口,然后划开手机屏幕,把郁卿当做空气一般开始处理工作邮件。晚起了两个小时,尽管一般没人敢随便给他打电话来,但向万里还是有委婉地发信息提醒他今天许多重要的工作等他的回复。 陆时阅没忘了要求向万里去买药送到家里来。 二十分钟后,陆时阅终于放下了手机,抬起头来,正对上郁卿注视的目光。 没有任何信息素的干扰,年轻的Alpha此刻是想要交流的态度,可陆时阅却发现自己已经没有任何期待。 “郁卿,咱们离婚吧。”陆时阅异常平静地说出了自己已经考虑了几乎一年的话。 郁卿早有预感。 从陆时阅不再去探班开始,从陆时阅把公司的传媒板块移交给副总不再插手开始,从陆时阅不再陪他出席任何活动开始。 郁卿能够感受到陆时阅对自己态度的变化,他总是回避自己的眼神,他从前也对性爱不热衷现在却频频流露明显的厌烦,这段婚姻从一开始就不是因为相爱郁卿很清楚,可陆时阅也从来没有表现出他想要结束。 有时郁卿甚至自己骗自己,他都会关心自己的西装从没见过,难道这些也是演出来的吗?可他在独处时甚至吝啬一个笑容,怎么能说他在外面不是在演呢。 “理由呢。”郁卿稳住神问道,“如果我不同意呢。” 陆时阅垂着眼睛沉默,那沉默让郁卿忍不住想,在生意场的时候,他是不是就是这样与别人谈判的,无悲无喜捉摸不透。 和十几年前在讲台上,真是完全不一样。 “你要是不同意,我也暂时没有什么更强硬的手段。”陆时阅抬起头来,“我就是想要告诉你我现在心里想的,我是无法忤逆自己的Alpha没有错,但现在你我都清醒,我需要让你知道我想离婚。” 郁卿开始觉得可笑,他仰头眨了下眼睛:“我刚才问,理由是什么。” 陆时阅走神了,他注意到郁卿握着茶杯的手,他担心郁卿情绪激动会将茶杯捏坏。 “我上周又去看你那部电影了。”陆时阅忽然开启了一个毫无关系的荒唐话题,“你右手食指上有个小疤痕,大屏幕上面看特别清楚。” 陆时阅说的疤痕郁卿知道,好像是几年前陆时阅去片场探班,他心血来潮帮陆时阅刮胡子的时候割到的,很小的口子,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留了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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