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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我现在连做时渊的替代品,都没有资格了吗?”郁卿声音哑了,他忽略了陆时阅莫名其妙的话题。 而陆时阅他认真地看着郁卿的眼睛:“我从没说过你是他的替代品,我要离婚,这只是你和我的事情。” Alpha的信息素瞬间充斥了餐厅,郁卿的味道甜蜜却又酸涩,像带着清晨露水的新鲜树莓,果肉饱满,夹着硌牙的种子。 “离婚是不可能的,除非你去报警,说我强奸你。”郁卿站起来,把难听的话说得面无波澜。 陆时阅绝望地低下头,他不想面对起身逼近的Alpha,他无法在这样原始的对抗中占得上风。 “你会吗?你舍得吗?”郁卿绕过餐桌,站在陆时阅身边,居高临下,“你不舍得。和十年前一样的,你怎么会舍得毁了我呢,怎么舍得时渊这双眼睛日日面对铁窗呢。” 陆时阅侧头做出逃避的姿态,却被郁卿捏住了下巴躲无可躲,腺体在信息素的刺激下开始发热,后穴也开始为性交做准备,Omega的身体毫无意志可言,随时随地可以准备好应对Alpha的索取。 而他可以用以对抗郁卿的权利与地位,如郁卿所说,他狠不下心来。
第4章 祁勉第一次见到郁卿,是在十年前的雨夜,后门的保安打电话来,说有个年轻人找“仲时阅”,保安拿不准于是找祁勉问,祁勉也困惑,撑了伞下去看。 郁卿身上都湿了,他擦着脸上的水,说他找仲老师。 “仲老师?”祁勉疑惑的反问几乎被雨声盖住。 “是,仲时阅老师。”郁卿确认道。 祁勉忍不住打量眼前的人,他猜想郁卿应该是陆时阅回公司之前的学生,那时候陆时阅还随他母亲的姓氏,可什么学生会在这么晚跑到家里来呢。 “他已经休息了,你有什么急事吗?可以进来暖和一下,我安排车送你回学校。”祁勉不想打扰陆时阅。 郁卿不说话,他不在乎冷不冷,只想见到陆时阅。 保安从旁边的屋子跑出来,凑到祁勉耳朵边说了两句话,祁勉有点诧异,但还是给郁卿递了一把伞:“进来吧,他在书房等你。” 那晚郁卿留宿了陆宅,在陆时阅的书房过了夜。 之后的事全世界都知道了,郁卿成为了陆时阅的Alpha,成为了陆家这个宅子的半个主人。 祁勉对郁卿的背景没有更多的了解了。他有时候会想,那个下大雨的晚上自己是不是失职了,即使自己只是个管家没有权利插手家主的私事,可好像也不该任陆时阅在发情期和一个年轻莽撞的Alpha独处。 餐厅里传来东西碎掉的声音,在门口犹豫着的祁勉当即拧开了门把手,闯入了陆时阅和郁卿独处的空间。 祁勉“不专业”的行为让陆时阅松了一口气,也让郁卿收敛了咄咄逼人的态度,他直起了身子,侧身将陆时阅挡住,看着陆时阅在挣扎中碰掉了杯子的手在桌面握成了拳。 陆时阅看不到祁勉,祁勉也看不到他,陆时阅缓了口气才开口,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些:“没事祁叔,你去忙吧。一会儿向万里来,你让他去书房等我。” “让他在客厅等。”郁卿立刻说道。 祁勉低着头,他本也无意看到任何不该自己看的事,听陆时阅没有反对郁卿加的那句话,便应了声“好”安静地退出了餐厅。 他有些后悔贸然地闯进去,没有什么是他能做的。 郁卿听着身后关门的声音,想要继续胡作非为的兴致突然没了,他在陆时阅旁边坐下来,拽过桌上的餐巾擦手,像猎人一样看着陆时阅,看他想逃却不敢逃,也知道逃不掉。 陆时阅头痛欲裂,他已经有半年多睡不好觉,失眠的时候还时常觉得气短,有时候甚至觉得被郁卿折腾累到昏睡也好过睁眼捱过漫漫长夜。 “怎么样你才能同意离婚呢?”陆时阅疼得开始耳鸣,他皱着眉努力心平气和地开口,“任何条件你都可以提出来,我们也可以一起见律师......” “你能容忍我到什么程度呢?诉讼离婚会影响陆氏股价吧?可你看起来不像是承受不了股价波动的人。”郁卿看着陆时阅衣领下泛红的胸口,那是Omega被腺体活跃折磨的症状,“换句话说,你能容忍时渊到什么程度?如果时渊说他也爱你,你会开心吗?” “没有他也爱我!”陆时阅气得音调猛然变高,“他不爱我,我更没有爱他!” “那你喝醉的时候难道知道是我在吻你吗!还是你明知道我不是他却故意恶心我,就因为那时我只是个无足轻重的学生!”郁卿也急了,很多年来他劝自己不要多想之前不要宣之于口的事情,在今天因为陆时阅提出离婚而变得不可忍耐了。 是陆时阅打破了平衡,是陆时阅残忍。 陆时阅不说话了,他撑着桌面站起来,双腿间已经湿透了,手脚也都发软,这让他决定结束这个话题了:“那就算了,不提了。” “那就辛苦你多忍耐了。”郁卿侧头用余光追着陆时阅离开的身影,“别说自己没得选,我不介意身败名裂,或者去坐牢,我都无所谓。” 陆时阅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只是看着前方微微叹了口气,最终还是没再多说。 回到卧室换了干净的衣服,出来客厅见向万里的时候,陆时阅脸上已经看不出一点异常,以前郁卿休假回家,陆时阅也会在家里处理工作,向万里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但今天说话的地方从书房挪到了客厅,郁卿坐在另一边的沙发看电视,一些涉及公司机密的事情向万里都不知道该不该说,绞尽脑汁想换些隐晦的说法。 向万里很戒备郁卿,因为他自己是陆时阅的人,很多时候陆时阅对他的信任,让他不得不去猜想郁卿其实不是郁卿,至少不是外人看到的那个人。 可作为一个合格的助理,他不该有任何猜测,他只需要做好陆时阅的助理。 若不谈忠心的话,向万里挺喜欢郁卿的,他演技很好,没有什么绯闻,有时候来家里汇报工作时所见,他也是个很好的父亲。 可是不是好伴侣呢,如果是,陆时阅怎么会让自己做送避孕药这么隐私的事呢。 郁卿能感受到向万里偶尔的注视,这个和自己年龄相仿的Alpha,已经给陆时阅做了六年的助理,每天和陆时阅在一起的时间,远远比自己长。 郁卿不喜欢向万里,并非担心陆时阅出轨,陆时阅是最不可能出轨的。他只是不喜欢陆时阅对向万里的信任,偌大的陆氏,能让陆时阅信任可是了不起了。 陆时阅不知道郁卿在想什么,电视里在播一部新电影,但郁卿明显没上心,他在听自己和向万里说话。 禄华商场的代言人合约到期了,要决定续约的事情。 “这个找梁总决定就可以了。”陆时阅一笔带过。 向万里却拦了一下:“梁总说和您通过电话。” 陆时阅这才想起来,梁焕生之前说要找郁卿做代言人,可信、有话题度、定位匹配,关键是自己人还便宜。 “你告诉梁总,和庄先生续约就可以了。”陆时阅毫无波澜地在文件上飞快做了标注,送回了向万里手中。 郁卿听着没说话,他早些时候也接过了梁焕生的电话,已经拒绝过一次了。 很快他终于在电视上找到了比陆时阅的工作更有吸引力的东西,他在播放记录里面发现了一个熟悉的东西。 三天前的周末,有人曾经看过郁卿上学时得了新人奖的电影,这房子里除了陆时阅,应该没有其他人会这么做了。 郁卿很快点了退出,放下遥控器离开了客厅。
第5章 从家里出来刚过一个路口,郁卿就发现了后面有辆跟得很紧的车,他对这种事倒是没那么容易不满,反正他是要去接陆琢,不管是哪路的媒体拍到的东西,都会因为陆时阅的手段见不了天。 围棋院的幼儿兴趣班周末孩子很多,陆琢是很晚才出来的,一见郁卿就说他想吃个冰激凌再回家,郁卿当然说好,他知道陆时阅很忙,几乎没有时间陪陆琢。 可真的坐在冰激凌店里,陆琢对郁卿也没什么话,他就真的只是想吃个冰激凌,一边吃一边面无表情地看着常亮的电子屏。郁卿看了一眼,屏幕上是棋局的照片,他看不懂,陆琢却看得入神。 围棋是从三岁多开始学的,郁卿回家的时候总能看到他在家里的各个角落盯着棋局的照片或者视频看,一开始郁卿觉得是因为他太孤单了,但现在是觉得,可能陆琢是真的喜欢。 郁卿咬着自己的甜筒,盯着陆琢的后脑勺又看了一会儿,然后才拿出手机来,父子俩各玩各的互不耽误。 没一会儿忽然有个店员走过来,很客气地问郁卿可不可以合影,她说自己很喜欢郁卿,又恭喜郁卿今年得了奖。 郁卿收起了散漫的坐姿站起来,临近午饭的时间甜品店里客人不多,陆琢见他站起来就也从座位上起身,主动伸手去接店员的手机。 店员夸陆琢可爱,陆琢笑得很标准,说姐姐你也很漂亮,店员还没笑,郁卿先忍不住笑了,难得他和路人合影时笑得这么开心。 之后店员又提起《海城之春》,那部十年前让郁卿得了新人奖的片子,店员说那时她只有十几岁,从那时候开始就喜欢郁卿的戏了。 郁卿再次道谢,等店员离开,看着陆琢再次沉浸在棋局,他才放弃了挣扎,任海城之春这四个字在今天第二次占据他的全部思维。 入行拍戏是个偶然,剧组选演员的时候,郁卿是市艺术团少年管弦乐团的大提琴手,普通的高中生,那时他的眼睛还看不见。 导演因为一场演出选中了郁卿,后来得知他眼睛的问题便犹豫了,他们的角色不是一个盲人,而犹豫是因为他们在台下没有看出郁卿眼睛的问题。郁卿对此没什么特别的反应,这也不是第一次有人看错,他拒绝了导演,说他对拍戏没有兴趣,也没有那种天赋与能力。 本来这事到这里也就结束了,但高三时他得到了第二次看清这个世界的机会,十几年来,他对外界新鲜事物的回避心态也在重获光明的同时得到了改变。 报考戏剧学院,也难说清到底是不是冲动,他只是忽然觉得他可以拥有大提琴以外的朋友和可能。 新生活的第一个意外收获,就是在戏剧学院再次遇到海城之春的导演,因为选不到合适的演员而暂时搁浅的项目,兜兜转转又回到了郁卿手中。 一部讲述年轻人懵懂成长过程,很难定义为内涵深刻的作品,在郁卿大二那一年获奖无数,也让郁卿一鸣惊人。 选角的过程和郁卿的过去没有作为宣传的热点,对于大热的作品来说也确实不需要这样的噱头,人们只知道郁卿还是学生,有专业的培养也有天赋,未来无可限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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