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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常有媒体在采访的时候问郁卿,《海城之春》的新人奖,和陆氏集团有没有关系,他的无可限量,究竟是不是资本家讨他欢心的小把戏。 这个问题郁卿不知该如何回答,在圈子这些年,他渐渐发现自己确实也没有那么热爱演戏这件事,不过当做一份工作来说,他完成工作的能力还是有的。他依然觉得自己是没有天赋的,获奖的那一年也是他认识陆时阅的时间,谁知道权利无边的陆总有没有能力送他一个奖呢。 郁卿一直记得第一次见到陆时阅,在文学鉴赏课上,那时候《海城之春》拍完了,但是还没上映也没到颁奖季,他课上走神,看着窗外茂密的槐树,陆时阅忽然喊他的名字。 曾经在黑暗中待了太久,郁卿总是对人的眼神很敏感,他回过神扭头看向讲台,在陆时阅的注视中站起来,他觉得陆时阅的眼神很温柔,没有因为他上课走神而有一丝责备。 可惜后来整个人都陷进去了,才知道那温柔的眼神不是给自己的。 那节课的内容是《猎人笔记》,陆时阅问郁卿,得知挚友去世,那破落的小贵族是什么心情,假如在剧本,应该如何设计一个三到五分钟的场景。 郁卿想自己对陆时阅是一见钟情,在秩序井然的课堂上,无关乎Alpha与Omega天然的本能。拍摄《海城之春》的时候,他还觉得一见钟情是虚妄的,那虚妄的情节让他获了奖,而认识陆时阅后,他开始觉得如果早点知道一见钟情是真的,《海城之春》可能会拍得更好,那奖项他会拿得更坦然一些。 陆时阅的课一个月两节,郁卿一共只上过他九节课,有两次他鼓起勇气下了课去搭话,问一些看似专业的问题,陆时阅也都回答了,他还说自己不是专业教表演的老师,可能说得不那么对。 临近期末的时候,郁卿计划想要约陆时阅单独吃饭,下一个学年他们就不是师生了,郁卿想或许他们会有别的美好的可能,他想要争取一下。可最后一节课赶上了海城之春参加电影节,剧组为他请了假,他错过了陆时阅的最后一节课。 等再见的时候,他已经不是“仲老师”了,学院里设立了禄华奖学金,在禄华楼奠基典礼上,隔着人群郁卿能看到的只有台上剪彩的已经不那么温柔的陆总。 而自己也不是一个无人关注的大学生了,已经会有同学开心地找他合影,羡慕他还没毕业就已经一飞冲天。 从没有人细究过禄华传媒成立的原因,即使说,那也只是陆氏集团扩张事业的小小一步罢了,所以也没人关心当年陆时阅剪彩时的心情。 那天是他回到陆氏之后少有的放松与开心,他在自己并不擅长的噩梦一样的集团事务中分出神来,给戏剧学院建楼建立基金,却发现郁卿已经让曾经属于时渊的眼睛焕发了新的生命,他已经让全世界看到了那双眼睛的美丽。
第6章 傍晚太阳快落山,郁卿才带着陆琢回家。 陆时阅在客厅看书,说是看书,其实就是在等父子俩回来,听见外面的车声他就把书放下了,等着人进屋来。 “我带他去开卡丁车了。”郁卿进屋后把书包递给陆琢,陆琢冷淡地冲陆时阅打了个招呼,一溜烟跑回自己房间了。 陆时阅听着陆琢的房门关上,才提醒郁卿:“他不喜欢卡丁车。” “我喜欢。”郁卿振振有词,“我请他陪我玩,他同意了。” 陆时阅沉默,俩人对峙了一会儿,他放弃纠结这个话题了,本来就不是卡丁车的问题,只怕是早上离婚的话题让郁卿有些应激了,陆时阅不想再惹他。 “下午陶萄来了,给你送了个剧本让你看。”陆时阅站起来,从身侧拿起一个密封的纸袋放到桌上,“有保密协议,要是不接记得销毁。” 如今也能没签约就看保密剧本了,得奖还是好处多多啊,可郁卿兴致不大,拆了封口翻了几页,心烦意乱也看不进去什么。 上了楼郁卿在楼梯口往书房的方向看了一会儿,犹豫了一番还是右转回了卧室,陆时阅果然没在,郁卿把剧本放在床头,同时看到了床头新拆了封的药盒。 郁卿越来越看不透陆时阅,就比如今天,他想要离婚,说得像是已经忍耐了很久。那他对自己一点感情都没有吗?不是几天前还在看自己演过的电影吗? 陆时阅总怪郁卿多思多想无中生有,郁卿能怎么想呢,郁卿只能短暂的欣喜之后,又猜测他回味那过去的影像也不过是想念时渊。 大概是重看电影后清醒了,明白郁卿真的不是时渊才忍不了了,也没有必要忍下去了。如今陆时阅已经不处在多年前艰难维持集团却依旧不被信服的境地,他不需要一个傀儡Alpha挡在前面,更不想再睹人思人。唯一的阻碍也就是他不忍心。 他是第一天清楚郁卿不是时渊吗?当然不是了,就像当时在发情期他本只想要放纵一夜,却被郁卿强行标记,他明白郁卿的坏心思,却也将错就错把郁卿保了下来。 他当时太想念时渊。他当时恰好需要一个Alpha。 荒唐。 郁卿心烦意乱,他也知道这糟糕的关系也不是陆时阅一人造成的,自己要是只想寻解脱那同意离婚就可以了。可他不舍得,当时真情实感喜欢的人,这么多年越是爱而不得,就越舍不得放手,不想输,又想搞清楚自己到底输得有多惨。 也荒唐。 陶萄的电话打断了郁卿的思绪,她提醒郁卿航班时间,让郁卿提前收好行李,还问郁卿收到剧本没有,怎么白天一直关机。 挂了电话郁卿揉了把脸走进衣帽间,准备收拾再进组的行李,却一眼看到了挂在衣柜外面熨烫一新的黑西装,他脚步停住,伸手拎起衣袖仔细看了看,脑子里迅速算了算日子。 确实是到日子了。 陆其新的祭日,再过一周,是陆时渊。 郁卿还记得陆时渊说话的声音,很阳光很开朗,他钢琴也弹得很好。后来第一次在陆时阅的书房看到时渊的照片,也和自己想象中相差不多。 外面传来开门的声音,郁卿回过神,扭头看到了陆时阅。 “信写完了?”郁卿轻声问。 陆时阅看着郁卿,又顺着郁卿的手看向那件穿了很多年的黑西装:“你明早的飞机吧?” 郁卿皱眉:“我们结婚这么多年了,每次你去祭拜,都是自己一个人,我不是你的Alpha吗?没有资格见你的家人吗?” “也没有什么一定要去的规矩,陆琢也没去过。”陆时阅平静地反驳,“而且赶得不巧,你都在剧组。” “那你每次都给他写的信,是什么规矩吗?”郁卿咄咄逼人地追问。 陆时阅没有惊讶也没有不耐烦,他只是冷着一张脸立刻转身就走。 而在郁卿眼里,把人逼急是他的胜利,就算愤怒是陆时阅能给他的唯一反馈,也好过那种根本不在意自己的波澜不惊。 陆时阅是生气了没错,但更多的是想要逃,即使空气中还是平静,陆时阅也能感知到Alpha在质问的同时释放的愤怒。 很快那种情绪的感知强化成了明显的信息素,陆时阅还来不及反应,就被郁卿两步追上来钳住了手臂,他连衣帽间都还没走出去。 Alpha也不说话,只是把身子发软的Omega摁在衣柜边,旁边就是那件干净的黑西装,Omega慌乱之中拽到了衣袖,又迅速松了手,张开手掌撑住了木质柜门上。 郁卿以为陆时阅会拒绝会挣扎,但是没有,Omega呼吸乱作一团任由自己被拽了裤子,后穴被Alpha用两根手指侵入,才本能地发出抵触的叹息,可也还是没说一个不字。 “你不说些什么吗?”郁卿把手指探得更深,稍加拨弄就让那地方湿得一塌糊涂,他轻轻去吻近在咫尺已经发热的腺体,沉声逼问已经完全站不住的人。 陆时阅身子不受控制地往下滑,他闭着眼强撑了一下,幻想能够躲开郁卿的手,可完全是徒劳,信息素让他不得不往郁卿怀里靠,被侵犯的地方开始积攒让人难捱的快感,他心里害怕,害怕被郁卿不管不顾的操弄带来的疼痛,也怕真的挣扎会让Alpha因为不悦进入易感期。 现在这样至少是可以忍受的,他习惯了郁卿的尺寸,闭着眼睛由着郁卿把他那根东西缓慢地把自己填满。 可郁卿对他的表现并不满意,他一只手臂箍着陆时阅的腰,让Omega饱满的臀肉紧紧压在自己胯间,另一只手的手掌绕到前面盖在陆时阅的下腹,稍稍用力,陆时阅就低吟着抖了一下。 “你不说点什么吗?”郁卿再一次逼问。 陆时阅抓住郁卿的手腕,想让他不要再用力:“说什么......你想我说什么......” “你还没回答我,刚才是去写信了吗?写完了吗?写了什么?”郁卿用牙齿磨着陆时阅的腺体,腰轻轻地动了一下,退出来又插进去,“还是想他吗?有没有向他控诉......说你想要离婚却离不成......” “信”这个字又让陆时阅的心理防线被击溃了一点,他摇摇头半天说不出话,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太狼狈,只能低着头慢慢调整呼吸,来适应郁卿越来越放肆的动作。 “不说的话......那暂且把信留着吧,明天我不走了。你也哪儿都别想去。”郁卿用做了决定的语气,稍稍放松手上的力气,陆时阅短暂地松了口气,叹息着往下滑跪在了地上。 来不及喘口气,双腿被郁卿的膝盖顶开,硕大的性器再次用力插进来,陆时阅倒吸了一口冷气,动弹不得只能将手撑在大腿上承受郁卿愈发大力的顶弄,腺体在阵阵闷痛中迅速释放出了大量的信息素,这该死的器官从不会帮主人去反抗,只会毫无底线地去适应Alpha的攻势。 郁卿的鼻腔发凉,比起味道,陆时阅的信息素更像是触觉。 是冬日的大雪,不会消融。
第7章 很多时候,比起浑浑噩噩的发情期,陆时阅更不喜欢在床上保持清醒,在想要闹别扭的Alpha身下,他只有求饶或忍耐两个选择。 求饶是精神上的折磨,而忍耐是身体和精神双重的折磨。 “......唔够了......”大多数不在发情期的时候陆时阅会选择求饶,他也没得选择,郁卿想让他痛,他就真的会很痛。 有时候郁卿会停下来,但不是今天。他在衣帽间的沙发上要了一次又一次,不留情地闯进陆时阅的生殖腔,屏着一口气迟迟不成结,只重重地往Omega生殖腔口的软肉上压,看着Omega从最开始咬着牙承受,到终于忍不住叫出声,最后终于开了口求饶。 但还不够,他只说“够了”怎么够呢。 陆时阅很快没了力气,腿撑不住沙发,向下垂在地上,力气松懈下来后快感更难承受,他时不时发抖地弓起身子虚扶着郁卿的腰,连呻吟声都没什么底气。 郁卿见状就把他捞起来抱在怀里,稍稍用力就这连结的姿势转身,自己窝进沙发,让陆时阅坐在上面,重力让他坐得更深,郁卿如愿听到他发出颤抖着的长叹,然后伸手勾住了自己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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