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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时阅像是才意识到自己的腺体又失控了,他这才表情微变低下头去,一边尽量把味道收好一边拉开抽屉翻出了阻隔贴。 “如果你没有想再胡来,请你出去吧,去陪陪陆琢也好。”陆时阅认真地请求道,“我需要安静才能......把协议改好,刚才我们讨论的问题,我会认真考虑的。” 目送郁卿离开,又看着沙发上散落的剧本,陆时阅又怔了片刻。 还是小腹的钝痛让他回过神来,那个滑稽的猜想更加清晰地得到验证,陆时阅很清楚却还是不愿意相信,他短暂地冒出还要不要离的念头,也就那一瞬间,他还是在缓过这一阵后立刻回拨了吴享的电话。 ---- 在出差但是没有存稿了,明天请假一天。
第23章 吴享带着最终修改好的协议再次来陆宅,一进大门就看到郁卿了,他正陪着陆琢下棋。吴享有点意外,陆时阅在协议条款上抠得很细,所以吴享理所当然认为两个人已经闹翻了,就算是有陆琢,这一个屋檐下的和谐也有些违和。 二十分钟后郁卿被叫上楼,他和陆时阅一起在吴享的见证下签了协议,他拿到了股份,没有任何附加的条款,郁卿有点意外,他一直认为陆时阅是不爱冒险的人。 签完字丢下笔,郁卿一个字都没说就离开了陆时阅的书房。 和陆琢的棋局还没有结束,他走到客厅,发现陆琢的白子已经练成了五个。 “你没作弊吧?这刚才就是这样的吗?”郁卿怀疑地问,他完全不记得上楼前自己已经确定是输家。 陆琢头也没抬接着看棋谱:“我有必要作弊嘛。” 郁卿笑了,伸手拨了拨陆琢的头:“我一会儿就走了啊,下个月再回来看你。” “你是要搬出去了吗?”陆琢还是低着头。 “谁告诉你的?”郁卿靠在桌边,他虽然没想瞒陆琢什么,但也绝对没想特意说明,反正他本来也不经常在家。 陆琢终于抬起头:“学校里的同学说,你和爸爸要离婚了。” 郁卿咬了咬嘴唇里面的肉,拉开陆琢身边的椅子坐下来:“你知道什么是离婚吗?” “就是这里以后不是你的家了。”陆琢认真地回答。 郁卿忍不住笑了,他觉得陆琢并没有很强烈的情绪,这让他稍稍放下心来:“嗯......是这样的,只要和家人在一起的地方就是家,比如这里是你的家,爷爷奶奶那里也是你的家,以后你要是结婚了也会再多一个家,我和爸爸永远都是你的家人。” “但你和爸爸不算家人了对吗?” “我们俩......我们俩还算家人,因为有你所以我们会一直是家人。”郁卿听到有人下楼的声音,他手里捏着一枚黑色的棋子暗暗用力,“我们俩只是......没有爱情了。” 吴享准备离开了,陆时阅也跟着一起下楼来。 “所以,因为有爱情所以两个人会结婚,如果没有爱情了,就会离婚。”陆琢总结道。 陆时阅停在门口,听得清清楚楚。 郁卿侧头看着他的背影,他觉得陆琢说的是对的,可是他也不确定他和陆时阅之间是否有过爱情。 “晚上在这儿吃饭吗?”陆时阅转身的时候问郁卿,问得云淡风轻。 郁卿丢掉棋子:“不了,我一会儿就去机场。” 本来以为陆时阅会再说一说股份的事情,毕竟穆一信好像逼得很紧,可是知道郁卿收好行李离开,陆时阅也没有再提任何和协议相关的事,他甚至没有关心郁卿立场上的公关。 直到登上飞机,郁卿才忽然意识到,他和陆时阅的婚姻结束了。 将近十年,真的没有哪怕十天半月是相爱的吗,好像自己一直在纠缠陆时阅究竟爱不爱时渊,如果早点换一个问法,是不是会有不同的结局。 又或许让自己日思夜想放不下的纠结事情,对陆时阅来说永远不是最重要的,他或许是真的爱了,但爱不爱的都排在他事业之后,就像他随随便便给出婚姻,那不过是他最普通的一件衣服。 和陆时阅结婚之后,郁卿所有参加活动的礼服都是和陆时阅在同一家店定做的。 有一段时间每次郁卿回家两个人都要一起去店里一趟,那大概是陆琢出生前后,陆时阅的尺寸一直变,郁卿工作上也需要很多新衣服。这习惯一直延续到陆琢两三岁,即使陆时阅的尺寸已经不太变化,他也并不热衷穿新衣,但他还是每次都和郁卿一起去,很像约会。 郁卿喜欢看陆时阅换衣服,有时候看见好看的料子他终于同意做一身,量好尺寸,下一次去试,郁卿总是更迫不及待。即使对陆时阅已经很那么熟悉,即使已经能在脑海中想象出那身衣服在他身上的样子,郁卿还是会在他从更衣室出来的那一刻眼前一亮。 相比之下,陆时阅就要冷静许多了,郁卿总是一次试好多件,陆时阅总是优雅地坐在门口的沙发上,面带微笑地点头或者摇头,从来都不会很惊喜。 可能这是当老板的必备素质吧,就连陆琢出生那天,他都安稳地坐在那儿等了郁卿一个多小时,等郁卿全试完准备走,他才说自己已经疼了好一会儿,准备直接去医院。 而就在这前几分钟,郁卿还在因为陆时阅说有件衬衫的花纹太夸张实在不好看而暗暗气他竟然不能情人眼里出西施。 原来自己也生过如此自恋的气,太久远了,郁卿感慨自己真是这些年和陆时阅过得太拧巴,忘了也是和谐过的,尽管短暂。 月亮从云层钻出来,郁卿被晃了眼,他面无表情地拉下了遮光板闭上了眼睛。 离也离了,多思无益。 陆时阅没有精力想这么多,他被郁卿在书房折腾了一通,又硬撑着把协议弄完,虽然很痛苦但他本来没想到能在短短两天把这事了解,郁卿前脚收拾行李离开,他立刻回卧室锁上了门,除了睡觉再也没有力气做任何事。 只是想睡到自然醒也是奢望,早上七点多,向万里就来电话了。 他去郑满意那边半个月了,明面上传出去的消息是向万里吃里扒外惹怒了陆时阅被下放,但郑满意也是老狐狸,他当然不会让向万里接触核心的项目,短短十几天,杂七杂八的烂事把向万里折磨坏了。 不过向万里毕竟总裁办出去的,好处也是有,总有人上赶着巴结他,想着他以后要是归位了能递上话,所以向万里多少还是能摸到郑满意的脉。 他和陆时阅汇报,说郑满意的儿子在澳门欠了赌债,所以他才忙着给新加坡这边的博彩公司递投名状,事成了好帮他儿子平平事。 陆时阅听得头大,他寻思这保不齐就是对上亡命之徒了。 “我知道了,我之前和你说过的则灵机器人那个项目,你正好在那边仔细看看。”陆时阅揉着太阳穴交代,“郑满意这个事你及时和我汇报就行,博彩公司的水深,台面地下的事你别插手。” 挂了电话陆时阅看了看时间,犹豫了一下还要不要开早会,可他实在太累了,最后还是给代助理发信息说把早会取消了。 可是也睡不着了,陆时阅披上衣服到书房,才坐下就看到了书桌上摆着枚亮晶晶的戒指,是郁卿从自己手上拽下去的,大概祁勉打扫的时候捡起来的。 陆时阅盯着它看了两秒,木然地挪开了目光。 新闻的网页一打开就能看到穆氏的关联公司继续收购陆氏股票的消息,七七八八加起来已经十几个点,加上海越手里的应该到二十了,现在还幻想海越没有掺和,就太天真了。 他们这是卯着劲儿往三十去了,等过了三十,陆时阅就真输了。 以前是身边的人盯着陆时阅让他千万不能输,后来是陆时阅自己不想输,可说真的,输了又能怎么样呢。 头条自动跳到文娱板块,郁卿和自己的合影占据了四分之一的屏幕。 在自己只顾着踏踏实实睡一觉的时间里,郁卿的个人账号发布了声明,内容很简单,说明了他和陆时阅已经协议离婚,协议的履行需要一定时间,婚姻关系结束后两人会共同关心照顾孩子,请外界不要再进行更多的猜测和打扰。 郁卿的上一条博文还是一年多以前,陆时阅最后一次陪他出席电影节,参影的片子正是郁卿赌气拍的那部禁忌之恋。 那之后因为两人很少再同框,外界已经对他们的关系有各种猜测。 如今声明再深夜发出,到天亮也就几个小时,已经有人猜测两人关系恶化就是从那次电影节之后。 实际上那时候就已经是冰点了,陆时阅永远忘不了在首映礼昏暗的影院里,屏幕上是郁卿含着眼泪的双眸,那是后来被无数人赞赏的长镜头。 而郁卿在他耳边如恶魔低语般小声说:“这特写是我特意求导演保留的,送给你。”
第24章 祁勉是最先发现陆时阅身体出问题的,他还是早出晚归,但每天回来的时候明显精神状态不好,早上起得也晚,坐在餐厅看着一桌食物不怎么吃,即使后厨变着花样,他也常是握着水杯不动筷子,等助理来了就起身出门,好几次站起来的时候都打晃。 就这么过了一周多祁勉忍不住了,见陆时阅又对着餐桌愣神,就问陆时阅是不是病了,需不需要看医生。 陆时阅回过神来摇摇头,说他没事。 “你明显有事,人都瘦了一圈了。”祁勉也顾不得礼数了,他偶尔会这样,会像一个长辈。 “我真的没事,看过医生了。”陆时阅冲祁勉笑,被关心总是会有点开心的,“过一阵儿就好了。” 祁勉反应了一会儿,忽然明白过来,可他一点没觉得高兴,反而往前一步用手压住了餐桌微微俯身:“怎么会呢?那......那你告诉郁先生了吗?” 最近都没人在陆时阅面前提郁卿,所以乍一听到这个名字,陆时阅的表情变化很明显,但他很快调整过来:“没有告诉,除了医生也没人知道,忙过这一阵就会去做手术。” “你这不是胡闹吗?”祁勉没忍住,话说出口才觉得自己唐突,“我是说,如果决定不要,就该尽快住院,没有Alpha的信息素你每天会很难熬的。” “我知道,就再等几天,你别担心祁叔。”陆时阅笑着说。 祁勉能明显听出陆时阅气都不太够用,肯定是有胸闷的症状。之前怀陆琢的时候,郁卿是留了三个多月的空档天天在家陪着陆时阅的,头几个月Omega会每天都需要Alpha的安抚,可陆时阅现在不仅没有Alpha在身边,还要每天去公司,他也不是二十多岁那样年轻了,想到这些祁勉都觉得有些害怕。 可是陆时阅也很明显不是在开玩笑的,他真是狠心的人,对自己也狠。 “先生,那需不需我联络一下性别救助协会的人,我怕您这样随时会有危险。”祁勉恢复了平时专业的样子,只是说出来的话让陆时阅有点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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