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纠缠于股份的时候，还暗暗得意以为自己多会谈判多么潇洒，潇洒到终于可以对这施舍来的感情不屑一顾。 还有陆时阅说想要股份就干脆不要离的时候，又是不是也在期待自己顺势同意呢。 在揣测陆时阅想法的时候，愤怒淹没了最开始愧疚。 “签字之前，你就知道了吗？”郁卿努力压制着心里的火问道，他想或许陆时阅也是后知后觉的不得已。 陆时阅不回答，他低头想要从郁卿的控制范围内离开:“别纠结这些了。” “你既然早知道为什么还要离婚，为什么还要赶我走，难道你以为没有Alpha你能安全把他生下来吗？”郁卿把人拉住，誓要说清楚的架势。 陆时阅在即将又要争吵的氛围里觉得腿软，他后悔自己放纵欲望，他应该在前一天就把郁卿关在门外。 “郁卿，我们已经离婚了，你的这些问题我不想回答，回答了也并不会改变什么。”陆时阅用最后通牒的口吻拒绝了郁卿的逼问，他转身再次打开衣柜门，不再看郁卿一眼。 话音未落，郁卿伸手把柜门强硬地推上了，他强迫陆时阅重新面对自己。 Alpha的信息素再次扑面而来，经过前夜的安抚Omega的状态变好些了，他因此产生了比前夜要强烈许多的反抗的决心。 这并没有让陆时阅心里好受一些，他连这一点反抗的能力和勇气都是郁卿给的。 就像郁卿说的，没有Alpha的安抚他甚至无法掌控自己的身体。 “谁说我要生下他了。”陆时阅忽然开口，语气冷淡。 郁卿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我说过不想怀孕，那是我为数不多的要求你有在乎过吗？我的年龄，我的身体情况......”陆时阅的呼吸开始变重，“你以为有你，我就能挺过十个月吗？” “你的身体，有什么问题？”郁卿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接近于迷茫的神情，他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你生病了吗？你已经决定不要他吗？” 陆时阅却对这个话题彻底地厌倦了，他举起手挡在身前不愿让郁卿靠进，做出了一个完全划清界限的姿态：“我没有事，我没有生病......但你应该清楚这几年你作为一个Alpha......过于强势了。我的身体没有大问题但是我的腺体和我的生殖腔......都不是适合怀孕的状态，我说得够明白了吗。” 郁卿沉默着，像是在陆时阅的提醒后才意识到自己过去几年都做了什么，又像是不相信自己做的事会造成这样的后果。 在他这样的沉默中，陆时阅换好了干净的西装，给自己贴好了新的抑制贴，准备离开房间。 “我不明白。”郁卿忽然打破了沉默，扭头叫住了陆时阅，他不是不明白陆时阅刚才说的话，而是其他更复杂的问题，“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这些年我们都没有聊一聊的机会吗？如果你确实在某一天爱上我了，你为什么......不肯直接告诉我呢？” “我以为你知道。”陆时阅站在门口回答得很快，他张了张嘴握着门把手低下头，他也知道自己的回答很荒唐，可他还是无意识地再次慢慢重复，“我以为你知道。” “我怎么会知道呢！”郁卿近乎崩溃地质问，“我们从来就没有心意相通，我以为从来都是我一个人的妄想，既然你早就愿意给我希望，如果在三年前或者更早你就不再只把我当作是时渊，为什么不愿意直接告诉我，我本来会很高兴的！凭什么因为我先爱你，你就可以省去回应我的力气呢！” “郁卿，郁卿......”陆时阅放开了门把手，转过身来面对着郁卿，他耐心地叫了几声郁卿的名字，然后等待着Alpha冷静下来。 郁卿感受到了陆时阅正努力想要安抚自己，那因为孕育着新生命而变温和的信息素让郁卿眼睛发涩。 如果说他在签协议那天离开海城的航班上才意识到婚姻的结束，那么在现在这一刻他才真正感受到这场婚姻的结束对自己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错过了正确的答案。意味着他跌倒在了终点线前。 他没有机会再报复陆时阅，轮到陆时阅来惩罚他，来炫耀说，是你没有发现我的爱意。 “郁卿，我当时想要解释的，可是你不愿意听。”陆时阅的语气中是很明显的遗憾，他不可避免会想到他们那时候已经失去了一个孩子，“我一直知道是我有愧于你，在那之前，是我没有珍惜你的心意，我太自以为是，以为可以再等等，等你没那么生气了再说，可那次之后你根本不给我说话的机会，无论我说什么你都认为我在骗你，你一心只想惩罚我报复我......” “别说了。”郁卿无法反驳，他卿听出了明显的道别之意，是他问陆时阅为什么不说，现在他却不想听下去，“你还是这样，你......” “你后来对我发的脾气也好，你有时想要用Alpha的能力控制我，甚至你用昨天那样的手段找到这里来，我很生气......但是我也没有资格指责你那是我活该的。一开始我愿意用你想要的顺从就这样过下去......。”陆时阅看到郁卿眼睛红了，这让他也忍不住往天花板看了看，“郁卿我努力了这三年，实在是撑不下去，我可以忍受身体上的痛苦，但上一次我告诉你了，我没办法忍受你看我时恨我的眼神了。” “你没有努力......你离婚时都在在利用我的爱。”郁卿毫不留情地指出陆时阅的心思。 “我没有......” “你好像对我很大度，实际上只是傲慢......以前你不屑于爱我，现又在把爱我说得像一种施舍，怪我怎么没有自己去发现，怪我怎么能在你爱我的时候反而恨你现......” “......你，我不是这样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根本就，不会爱一个人。” 陆时阅猛地收住了话头，诧异地看着郁卿。 “你难道会吗，你的爱更高尚吗！离婚协议的条件，昨天那么坦然地说你监视我的手段，不都是因为我承认了我也在乎你。”陆时阅同样不客气，他少有会有这样激烈反驳郁卿的时候，“这几年你对我的恨和埋怨，只是你的表演可以随时杀青吗，你可以现在就放下这些让我作为一个Omega不再畏惧你吗？在我说我想要离婚后依然被你强迫到怀孕，你要我假装只是拌了几句嘴继续过下去吗？你之前的爱和喜欢或许还没有消磨光但又能支撑多久！” 郁卿不知道恨是什么样的，在陆时阅的描述中，竟原来是一种很具象的折磨。 在陆时阅一次次求饶又一次次放任自己出格行为的时候，郁卿想自己确实对他有过憎恶和嘲讽，还有显而易见的不信任。 是这些不受控制的阴暗面，让自己的爱贬值了吗。 “楼下有记者，你晚一点再离开吧。”陆时阅退了一步。 关门的声音很小，郁卿站在原地，恍然觉得这个早晨比他的梦还要糟糕。
第29章 新加坡的最后一场路演，郁卿止不住地走神，所幸一周以来把角色和剧情说了一遍又一遍，能倒背如流不露破绽。 有记者问他会不会觉得电影里的故事过于脱离现实，郁卿将握着麦克风的手压在另一只手臂下，高脚椅的座位可以旋转，他小幅度地晃了晃身子陷入沉默，像是在思考，看着记者的眼神又像是在拒绝回答。 台上台下的人都看得出记者是在用郁卿的角色暗示他现实中的婚姻状况，他在电影中饰演专门做离婚咨询的心理医生，以第三方的角度展示现代人多样而复杂的婚姻生活。 一年多以前拍的电影，谁也不会预料到上映期间主演会爆出离婚新闻，而郁卿没有和剧组提任何要求，在拍的电视剧杀青后就立刻按约加入了路演的工作。 开始的几场媒体见面会，记者们或碍于礼数或碍于陆氏的背景多在观望，到今天这桩新闻尘埃落定，终于还是有人会当面追问郁卿。 导演和同组的演员都保持着微笑，他们看看郁卿又看看台下的媒体和观众，最后还是导演先举起了麦克风，准备帮郁卿解围。 “我不能确定。”郁卿忽然自己回答了，他态度温和没有流露出任何不满，“我只能说和我遇到过的情况是不一样的。” “那表演上呢？有任何经验的借鉴吗？”记者意外于郁卿会认真回答，立刻追问了起来。 “几乎没有。”郁卿笑着否认，“我的角色是单身的咨询师，是旁观者。” 身边扮演夫妻的两位演员适时把话题接了过去，郁卿便把嘴边的话筒放下了，他熟练地忽视着场内高频率的拍照声，脑子里已经对活动结束后媒体的标题有了八九不离十的猜测。 其实他没说实话，他是有一些借鉴的，只是并非在工作中借鉴了生活，而是将他和陆时阅代入了剧本中的情节。 在这部片子拍摄的那个夏天，郁卿也曾想过离婚，唯一一次短暂的冲动，因为搭档的演员将虚构的故事演得太真实，眼睁睁看着爱侣成为怨偶，郁卿在舒适的沙发中如坐针毡。 当时郁卿想，是不是这便是他和陆时阅最终的结局。 但那离婚的念头转瞬即逝，郁卿会偷偷自嘲，他和陆时阅之间，哪里谈得上爱侣呢，从一开始就在无边深渊中了。 媒体没有再找到机会问更多问题，而郁卿发现自己其实也并不介意媒体对自己的窥探。他不在乎外界的好奇心，更不在乎那些八卦对自己会有什么影响，舆论会更容易破坏美好的事物，至于已经破碎的，无非更碎一些罢了。 从台上下来陶萄把手机递给郁卿，她觉得郁卿能应付这些场面，但出了新闻后她还是尽量来跟郁卿的行程了。 “向万里打了好几个电话，给我也打了，说让你结束务必回个电话。” 郁卿划开屏幕，果然看到好几个两个未接来电，他想这一定是和陆时阅有关的事情，还是没有犹豫立刻拨了回去。 向万里开门见山地问郁卿四十分钟之内能不能到机场。 “为什么？”郁卿态度冷淡，他对向万里实在提不起好态度。 “陆总早上在分公司开会的时候状态不太好，和几个中高层起了点争执，本来想让他去医院但是他坚持要尽快回海城。”向万里那边有击球的声音，还有风声，“我想来想去还是不放心，所以想问郁先生愿不愿意陪他飞回去，可以的话我现在给您订机票。” 郁卿听着就气不打一处来，没管陶萄立刻加快脚步往更衣室走：“你意思他现在自己去机场了？你知道他状态不好你不陪着你去打高尔夫？” 微微an屿mao “他给我安排了别的工作，”向万里说得理所当然，“再说我陪着没什么用，您是他的Alpha啊？虽然他自己说没问题，但我是想着您要是可以跟着他路上能好受点，最近事多，公司离不开他。” 郁卿想反问向万里有要他又什么用，但听着向万里把这种要人命的鬼故事讲得风平浪静，也不禁感叹确实是陆时阅一手带出来的人，说好听了叫沉稳，说难听了就是没人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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