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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啊......” “为了帮我复职，主动献身盛总？” 蒋方尚愣头愣脑的说出口，觉枫差点把嘴里的可乐喷出来。 “啊、什么啊......”他嘴巴虚张声势的说着“什么鬼啊、神经病啊......”，表现出情绪很激烈的样子...... 虽然谣言传的内容看上去和事实没什么出入，但内涵却差了十万八千里...... 他甚至自嘲的想：“自己现在就算想要献身盛总，恐怕盛总也不给机会......” 他侧眸看婉桐远远走过来，压低声音恐吓：“婉婉过来了，别胡说八道，小女生心思重，一个人在陌生的地方容易乱想。” 蒋方尚被他笃定的语气唬住了，想着看来传言果然不可信，内心深处还存了一丝丝的遗憾。 “觉枫和盛总......如果是真的，自己岂不是在盛氏如鱼得水，好像也不错......” 竟然开始遗憾谣言不是真的。 “说什么呢？神神秘秘的......” 婉桐从桌上抽了张纸巾，擦干手上残留的水珠。 “哦，这家伙居然去赌场那种销金窟，我正教育他，墨洲的赌场不能去了，那点身家放进赌场还不得被吸干喝尽......” “天地良心，我就是去赌场的酒店住了一下，赌场都没进去......”蒋方尚极力辩驳。 觉枫也不理蒋方尚赌咒发愿，抚了抚妹妹的脑袋：“婉婉最乖，那些地方咱们都不去哈......” 蒋方尚百口莫辩，不过他也算是看明白了，他只是被儆猴的那只鸡，震虎的那座山，反对无效...... 快登机的时候，一路上有说有笑的婉桐，带着深紫色棒球帽，突然停下了脚步，转身了抱住了哥哥。 觉枫在路上没敢流露不舍，就怕婉婉会有情绪，婉婉脸颊贴着自己，扑簌簌掉落的泪水把衬衣浸湿了一小块，不由的心软：“不想去？不想去咱们就留在昊都。” 他拢过婉桐的肩膀：“哥哥说真的，都怪哥哥考虑不周。现在去墨洲太仓促了，等调理好了身体，咱们再去......” 头顶上发传来航空公司的播报声：“飞往墨洲的NS6237航班的乘客开始登机......” 婉婉抽着鼻子，脸颊通红，静下来摇了摇头：“我就是一时情绪失控，总不能赖着哥哥一辈子，不长大......” “呼......”她一边说一边给自己扇风降温。 “好了，好了，我没事了......” “就是，这不还有方尚哥在嘛......” 蒋方尚插科打诨的帮婉婉把行李背起。 “去了那边，看一眼一望无际的大海就什么烦恼也忘记了......” “没事了，没事了。”婉婉抹掉眼角的泪痕，和觉枫挥了挥手，转身登机。 “走啦，哥，放心吧。”蒋方尚捶了捶自己的胸膛，跟在了婉桐的身后。 觉枫满心满眼的不舍，从婉婉九岁起，自己独自把她照顾大，她马上就要飞向另一个半球...... 可他心里始终觉得，爱一个人就要尊重她的意愿，竭尽所能的让她过上她想要的生活。 他就一直望着，直到蒋方尚和婉桐的身影相继消失在了登机口。 伴随着轰鸣，巨型客机掠过天际，残留的尾迹云很快在秋风里消散。 车轮輾过滚烫的柏油路，蒸腾的气浪把视线里的景物揉成扭曲的虚影。 他一个人开车往回走，空落落的，车内欢声笑语在记忆里收缩成一个小点，收拢进记忆里...... 虽然从各个方面考虑，婉桐去墨洲都是最好的安排，可她真的离开，觉枫突然意识到自己和这个城市链接的锁链又断开了一条，“似乎真的可以开始考虑离开的事情了......” 他心里总是还有一桩沉甸甸的心事：“总说要报恩，起码要好好准备份礼物，正式上门道谢，感谢一下人家，才算有诚意吧......” 脑子闪过个念头，立刻把车停在路边，编辑了一条短信发出去。 “他把妹妹安排去了墨洲？”声音里有了些愠怒。 “是，中午13点20分的航班。”张函如实重复了一遍。 镜尘靠在沙发靠背上闭目养神，听到张函的消息，睁开了眼睛，挺直了腰...... “他那么宝贝的妹妹，竟然这么快就把人安排去了墨洲。可以解释的唯一理由就是他早就有离开的想法。” “会不会，就算我不说分手，他也要说分手，我开口说分手反倒正中下怀......” “或者他原本就打算悄无声息的跑掉......” “可恶！” 没有任何逻辑的想法，一旦有那颗敏感的心参与，就好像有了些合理的成分。 “叮”的一条信息。 “见个面好不好，我还有话想说，再给我个机会，咱们聊聊......” 一行字打翻了他乱七八糟的念头。 “论坛几号结束。”镜尘揉着眉心，哑声问张函。 张函低头看了看行程安排，确认道：“6号结束，不过7、8、9三天需要和菲娅、高森几家重要合作商单独会面。” 镜尘飞速回了几个字：“10号，寰宇MALL公寓见。” 看到回过来的消息，觉枫微微蹙了下眉，“10号，还有好久。” 不过他又一转念：“这些天，盛总一定忙的飞起，没心思，想些有的没的，10号就10号。” 回了几个字：“好，不见不散。” 第139章 “答应小朋友的事是不可以违约。” 觉枫趁着周末专门跑了趟珠宝店，为盛家的小公主挑选礼物。 大大小小的金手镯，盛家的长辈恐怕早就备下，他在卖场里一眼挑中悬挂着海豚吊坠的手链，海豚眼睛镶嵌了蓝钻，海豚的俏皮活灵活现，一闪一闪，布灵布灵，是孩子喜欢的样式。 朴园大宅他这辈子恐怕是没法踏进去了，幸好，他送过馨馨去幼儿园。 幼儿园门口看到烈焰红唇，曲线婀娜，踩着恨天高的游莉女士，他确定自己没等错地方，不过也深深怔住。 他没法从游莉女士身上找到一点和自己的相似之处。 “一个人的审美真的会发生这么大的变化，口味这么宽广......” 心里不是滋味，他还是推开车门迈步走了下来。 游莉弯腰和穿着公主裙的馨馨说着什么，卷曲的长发垂在胸前。 直起腰看见觉枫的时候，脸上满是惊讶，不过她天生性格爽朗，随即满脸堆笑的点点头。 “您好，我和孩子约好，答应要送她的生日礼物。”觉枫有些尴尬，可没有犹疑。 馨馨大眼睛泛着亮光，开心跑到“自己朋友”面前，甜甜的喊了声：“聂叔叔。” 觉枫俯下身半跪着，正好视线正好和小朋友的视线齐平。 “答应好的生日礼物。” “馨馨生日快乐......” 蓝丝绒包裹的盒子打开，显露出闪闪发亮的手链，可爱的海豚造型吊坠躺在盒子里。 游莉远远站在身后，笑容满面的正要开口让馨馨说谢谢，目光往上一抬被道狠厉目光摄住，噤如寒蝉的没敢出声。 她一时竟然忘记了今天老夫人要过来带馨馨去福利院捐赠，做慈善为孩子积福。 盛夫人早在车里窥见了这一幕，白皙细腻的面庞胀得通红，声色俱厉的说了句：“馨馨，陌生人的东西不准拿。” 她强忍着维持体面，留给孙女的温和也走了样，语气不容置疑。 馨馨伸出的手向后缩了回去，惊恐的睁着大眼睛望向祖母，她还从来没听过祖母用如此严肃的语气和自己说话。 觉枫后背一凉，他完全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盛夫人。 他对盛夫人抱持的心态很复杂，老是觉得自己亏欠良多。 不过自己和盛夫人之间的关系，绝对不是自己做小伏低就能改善的。 他早早放弃了努力，甚至没有勇气问一句好，只是有些怯懦的站起身，低头向旁边退后了两步...... 好在，盛夫人没打算和他当面撕破脸皮，像是对待空气一样，越过他，快步向前走了几步面对面看着游莉。 “游小姐，馨馨越来越大了，需要完整的家庭。你们有孩子，让男人浪子回头也不是不可能。” 她很是温和的，抚了抚游莉的肩膀。 “是，老夫人，我会努力的。”游莉肚子里装了千言万语，嘴上满是甜言蜜语。 “明天，我让人给送宝宝回去......” 盛夫人说完抱着馨馨上了等在门口的豪车。 “啊，这个......”游莉八面玲珑，一时间也挽救不回如此尴尬的局面。 “您代馨馨收下吧，一份小礼物，答应过的孩子，不想让她失望。”觉枫将手中的礼物盒子递给游莉。 “好呀，馨馨一定很开心。”游莉很给面子的接下了手链。 觉枫原本就打算给馨馨送完礼物，顺路去趟婉婉的医院办理手续。 落日余晖愈来愈浓，大地被染成蜜糖色，集聚在地面的热浪被竞相追逐的车辆一阵阵的掀起...... 他远远能看到盛夫人和馨馨坐的车牌昊A9990的黑色豪车，那车奢华优雅的穿梭在山峦间，偶尔发出低沉的轰鸣声，像是头英武的黑豹...... 他跟了一段路，没有超车的打算，过了文丘，他就要拐到另一条道路上...... 就在他准备提前变道的瞬间，那辆豪车车身像是触电般剧烈摇晃，在原本的车道里歪七扭八的行使。司机应该是很有经验，拼命给车辆减速，车子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剧烈的撞向道路中的防护带，作用力下向另外一侧山脊迅速滑去...... 觉枫以为自己花了眼，出现幻觉。当他确认眼前的真相，整个头皮炸起来。 那个车里坐着镜尘的妈妈和女儿，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亲人....... 当这个他认识到这一点，浑身的血像被煮开一般，咕嘟咕嘟的冒泡，全部直冲颅顶。几乎是不受控制的狠狠将加速踏板踩到底...... 觉枫去医院看婉婉经常走这一段，对这段路颇为熟悉。再往前五百米是一段缓坡，北侧黄土山体，可接下来的数百米接一段陡坡，两侧均为玄武岩山体，质地坚硬，如果不能在五百米缓坡解决问题，那后果....... 道路上其他车辆都被疯狂失控的黑车吓傻了，把速度降下来，保留足够远的距离，静观事态发展，后方的白车飞一般的冲了过去。 黑色豪车嘶吼着如搏命的困兽，与地面摩擦发出无比惨烈的牵扯声音，在车道上留下深深的抓痕。 觉枫紧紧攥着真皮方向盘，手心不断地沁出汗水，冷汗大颗大颗从额头上滚下来，喉结滑动让嗓子稍稍湿润：“sisi，帮我呼叫‘老婆’......” “好的，正在为您呼叫。” 五秒、十秒、十五秒.......电话铃声里持续的歌声像是火上浇油，让血液更加躁动。 前方豪车如电动玩具般没有规律的颠簸，显然，饶是富有经验的老司机也已经完全失去了对车子的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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