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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一起释放带来的的那种心理上的愉悦，实在是很妙的。 缓过一口气睁开眼睛，不成想周司杨正看着自己，钟自瑜微微张着嘴没说话，怕一开口气都喘不匀漏了怯。 “还要收行李吗？要不我帮你收？”周司杨故意问，一边说着一边慢慢从钟自瑜身体里退出来。 钟自瑜呼吸还没稳，因为周司杨一点细微的动作后穴还控制不住地起反应，这实在有点落下风。他抿了下嘴唇，脑筋动了动撇开眼神:“你折腾人不看时间，我前天自己去医院，今天就被你这么弄，你还挺骄傲的，合适吗。” 周司杨果然慌了一下，摸摸钟自瑜的心脏又摸摸额头:“你......我......你不舒服了吗？我也没乱来不就正常......” 钟自瑜忍不住哈哈笑，一个翻身跳下了床，还不忘在周司杨耳朵上摸了一下:“行了逗你呢，爽也爽了，起来收拾行李。”
第30章 周司杨曾经因为工作来过尔江一次，时间也就是两年前的春天，再次乘飞机降落在尔江机场，他诧异地发现原来这里不仅春天来得晚，冬天竟然也早，才十月，气温好像已经是零度了。 两个人先去酒店放下东西，然后去钟家吃晚饭。 出发之前他们纠结过要不要让周司杨回家吃饭，钟自瑜怎么都要回家吃顿饭的，那周司杨要么自己在酒店解决一顿，要么一起去钟家。 最后他们商量出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周司杨拿到一个同事的身份，他们十一一起出差，结束工作钟自瑜要顺路回尔江，这两年尔江旅游发展得还可以，周司杨也没什么事，钟自瑜就邀请他一起回来玩两天了。 周司杨想的却是这一套说辞会不会太假了。 没想到一进家门他就得到了彭琳的热情欢迎，就连钟哲，看起来也和钟自瑜形容的全然不同，周司杨完全不觉得他和自己的父亲有什么不同。 因着这远比自己设想中要融洽许多的氛围，周司杨也很快放下了拘谨和小心，他本来就是很会活跃气氛的人，光凭着之前录节目时对钟自瑜工作的了解，句句钟总钟哥地叫着，就好像他真的是在钟自瑜手下做事的同事，把钟哲和彭琳对钟自瑜工作上的询问答得滴水不漏。 知道内情的钟玥一边忍不住地被逗笑，一边和坐在身边的老公交换眼色，趁着去厨房盛饭，还忍不住感叹，说真没想到钟自瑜和盛因分手之后，会找周司杨这样性格的人。 钟自瑜在饭桌上话不多，很多次他被周司杨的笑声吸引了注意力抬起头来，看到身边的人和钟哲两个人相谈甚欢，都觉得很难以置信。 他愿意带周司杨回来吃这顿饭，是因为还记得周司杨说的，他们应该要见见对方的家人，似乎周司杨把这个看得很重要，那有了机会钟自瑜就想要做到。 编造身份这事，是钟自瑜太清楚钟哲掩耳盗铃的本事，他当然会怀疑，但只要不把糟糕透顶的事情说破，那就可以当这事情不存在，也就可以勉强为这个家维持最后的祥和。 尽管失望透顶，钟自瑜还是不敢去想如果彻底和家里撕破脸会怎样，他不想让周司杨面对那样的难堪。 此刻这饭桌上的气氛，让钟自瑜恍惚，他不知道是周司杨演技太好真的让钟哲以为他不过是个来做客的同事，还是钟哲在用这种方式释放一种想要缓和关系的信号。 不会的，他不会那么想的。钟自瑜低下头吃东西，在心里提醒自己没有必要对钟哲抱有幻想，这让他心里更是对周司杨愧疚，没有光明正大地介绍他，他还这么认真地扮演同事满足着钟哲的虚荣。 这一顿晚饭确实让钟哲在和钟自瑜有关的事情上难得的心情舒畅，通过周司杨的嘴，他知道了钟自瑜在千里之外的邶州过得很好，有让人羡慕的好工作，是行业里面的佼佼者，也有一些朋友不会孤单，旁敲侧击地多问上几句，便能知道自己如此优秀的儿子，也是不乏追求者的，只是好像大城市里的年轻人，现在都对结婚生子避之不及。 钟哲开始有点怀疑自己最开始的判断，他本来认为钟自瑜劣质的谎言是在故意挑衅自己，还是彭琳劝他不要再激化矛盾他才耐着性子招待这位客人。但现在他又忍不住怀疑，可能周司杨真的只是来旅游的一个同事呢，那自己不能再多问了，如果让一个普通的同事知道钟自瑜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岂不是要毁掉这么好的事业。 彭琳坐在钟哲的身边，正和周司杨面对面坐着，钟哲怎么想她不管，她心里清楚钟自瑜的性格，便也能想得出周司杨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同事。 和盛因太不一样了，彭琳又想起很多年前，盛因把钟自瑜从家里拽出去，那时候两个人打算留在尔江，正是钟哲现在想要的，可惜时过境迁事与愿违。 钟自瑜手机响的时候，周司杨正在和钟玥问明后两天可以去哪里玩一玩，钟自瑜瞥一眼手机屏幕，看到那个熟悉的号码。 那个已经删除，但是看一眼还是知道是谁的号码。 钟自瑜抬眼，看向周司杨，他正和姐姐姐夫开怀大笑，再看向钟哲，正喝完最后一口酒起身往卧室走去。 彭琳看着自己，眼神是温柔的，可是钟自瑜得不到一丝安慰。 无声的响铃没一会儿就断掉，钟哲从卧室走出来，走到钟自瑜身边轻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去阳台说话。 六层楼的阳台，钟家是这栋楼少有没有做密封的人家，刚入夜的气温已经很低，但钟自瑜因为神经紧绷倒也没有觉得特别冷。 “中秋节的时候，小盛来家里了。”钟哲靠着窗台，点了一只烟。 钟自瑜漠然地退了一步，他侧头往外面看，马路对面就是区检察院，有几盏灯亮着。 “不是你先给人家打电话的吗。”钟自瑜毫不留情戳穿了钟哲。 尔江太小了，检察院的办公楼都远没有邶州气派。 “你就那么不愿意回家来吗？甚至宁愿和小盛闹掰？”钟哲语气不好听，接近于质问。 “嗯，没办法。”钟自瑜吸了一口气，提醒自己周司杨还在家里，他不想让他看到难堪的场面，“也不算闹掰，都好好商量的。” “那你回来这几天，和他再聊聊呢？他还挺重视你的，来过家里两次，一直关心你的消息。” “那是我们自己的事，你们......就别掺和了。” 钟哲把半支烟摁灭在窗台上:“我真想不明白你到底想怎么样，不就是想和盛因在一起吗，现在我们同意了，你又不愿意了。” 钟自瑜被“不就是”那三个字刺激到了神经，钟哲高高在上，赏赐他和盛因在一起。钟自瑜用力攥住阳台围墙铁质的扶栏，眼睛看着检察院楼顶那条红色的装饰灯带。 “爸，我遇到盛因不容易。”钟自瑜轻声说。 钟哲没说话。 “人是经不得考验的，这么多年我对他都很小心......”钟自瑜挪开视线看向钟哲，“你们替我考验了，只是我也不是十几岁了，我不愿意做被牺牲的那个，任何情况下。” 钟哲还是不说话，只是眼神有些意外，毕竟他没有见过钟自瑜说过这些吐露心声的话。 “我喜欢男人。”钟自瑜一字一句认真地说，“以前我想让你们帮我，现在我只是告诉你们事实。” 钟哲表情僵硬，眼神飘向别处，就像是害怕钟自瑜的声音飘到楼上楼下去。 “我现在和司杨在一起，你们也别再帮盛因试探我。”钟自瑜转身打算回屋里，“况且，你们是真想帮他吗，只是怕我真的再也不回来了吧。” 尾音的几个字被开门声压住，钟自瑜一步踏回房间，所有的期待消失殆尽。 客厅里的几个人抬头看过来，他们都意识到这顿饭的好气氛已经消失殆尽，周司杨甚至担心得不由自主准备起身。 正合钟自瑜的意，他抬起手来，手心向上冲周司杨屈指:“司杨，咱们走吧。”
第31章 气氛变得太快，周司杨只知道父子两个单独的谈话似乎不愉快，但他自己完全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只能抱着外套匆匆跟着钟自瑜走，关门的时候他看了钟玥一眼，看到钟玥冲他无声地说了句“没事”。 这让周司杨更加迷茫，此刻的情况明显和没事不沾边。 钟家的房子是很多年前酒厂的家属楼，七层的砖房没有电梯，二楼的声控灯还坏掉了，钟自瑜下楼走得快，消失在一片黑暗中。 周司杨匆忙把外套的拉链拉好，过了二楼视线又清晰了，他跳过最后几级台阶出了楼栋的大门。 之后猝不及防地看到楼前狭窄人行道对面的路灯下站着一个人。 钟自瑜显然没想到盛因会出现，可盛因是故意来堵人的，他不愿意相信钟自瑜真的和之前那个男生在一起了，更没有想到钟自瑜会把他带回尔江，甚至带到家里吃饭。 所以两个人就隔着人行道对峙着，几秒后周司杨喊着钟自瑜的名字从亮着微弱灯光的楼门冲了出来。 上一次是在钟自瑜住的小区门口遇到，和此刻的情形有那么一点相似，但周司杨没有任何犹豫地上前了一步。 没想到钟自瑜的动作更快，他向身侧抬手，轻轻握住了周司杨的手腕，没有声音的动作，让盛因想要再走近一步的动作凝固住。 周司杨轻轻侧头，看到钟自瑜正面无表情地看着盛因，低温下的呼吸带着白色的雾气，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旁边楼门口的灯忽然亮了，门里走出一个拎着垃圾的阿姨，她被三个不说话的男人吓得脚步顿了一下，然后才往不远处的垃圾箱走去，边走还边疑惑地回头看了几眼。 察觉到被别人关注，钟自瑜手上的力气不由自主地增大，家属楼里都是熟人，他本能地想要放开周司杨的手。 可是他不想让盛因察觉到他的软弱。 “回酒店吗？我叫车吧。”周司杨小声问。 钟自瑜确定盛因不会再靠近了，垂下眼睛“嗯”一声，转身拉着周司杨往小区大门走，周司杨的手腕在自己手心轻轻转动，反手和他出了一层汗的手握在了一起。 出租车花了十几分钟从老城区开到尔江边的酒店，钟自瑜一路都没说话，但也任由周司杨一直握着他的手。 周司杨有很多想说想问，只是一时不知从何开口，钟自瑜只觉得疲惫，对于这一趟说起来不得已的行程，哪怕他在出发前已经将期待压制到最低，现在期待落空带来的压抑心情都在短时间内成几何倍数地增长，将他吞噬。 他原本期待钟哲也会厌倦说那些老生常谈的话，他原本期待自己能够更加强硬一些，也更看开一些。 可原来是不能的，如果不是自己已经长大，比钟哲个子高很多，他大概能再把自己往医院送一次。 还有盛因，钟自瑜无论如何也想不通，有一天盛因会和钟哲达成了默契，他们的默契让自己成了那个不懂得感恩的坏人，钟自瑜甚至怀疑，多年前盛因把他从家里拽走是大梦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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