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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翡湖交际花嘛~同行都知道他很玩得开的~” “男女通吃是真的,瓜主至少能写40页pdf。” “求pdf文件。” “等一下我好像有印象,不会是09年新禹那位高考状元吧?” “行业之耻!” “谁懂那张高糊照片的含金量啊?透视腹肌了,我是客户我也玩。” "+1,这身材一看就很能~干~" 最后两条留言成功带偏话题,楼中楼和下方评论区充满了污言秽语。时晏“啪”地一声把手机倒扣在桌上,坐在旁边桌上、正议论贺铭的几个人被这声响吓了一跳,纷纷看过来,断在嘴里的话头被时晏周身的冷气彻底冻住,悻悻站起来走出了餐厅。 “查一下这个账号。”如果李修远在场,Ryla丝毫不怀疑时晏会像当年一样,把W餐厅所有的红酒都倒在他头上,“安排韦律找他聊聊。” “好的。”Ryla点点头,韦律是时晏的私人律师,后一句话她问得十分迟疑,但还是说出口了:“以谁的名义呢?” 她问完后,时晏久久没有回答,坐在那里脸色愈发阴沉,就在Ryla以为他要发脾气时,他像极力隐忍着什么一样开口,说:算了,先等等。 他独自坐在餐桌旁把剩下半片吐司吃完,用力咀嚼的动作很有些咬牙切齿的意思,嚼完犹觉得不过瘾,重新点进那篇文章,顺手点了举报。 时晏像批阅奏章一样,在说明栏敲下四个字:一派胡言。
第50章 50 安慰的尺度 时晏直奔贺铭住的别墅,刚抬手门便开了。 李修远拿着一杯咖啡施施然走出来,“早上好啊时总。” 时晏无视了他,径直往里走,李修远在他身后大声喊道:“来找贺铭啊?他不在。” 房子里还有其他人,时晏瞥见二楼一扇窗户有人闻言探出头来,又很快掩耳盗铃地把窗帘拉上,留了一条缝,鬼鬼祟祟地向外张望。 “昨天一夜没睡。”李修远喝了口咖啡,大大地打了个哈欠,“贺铭好像也没睡,我听见他在房间里打字,没想到他这么拼。” “不过他现在应该没什么心思工作了吧,我也在找他,不知道藏到哪里去了。” 不管他说什么,时晏的表情毫无裂缝,他盯了李修远手里的咖啡半晌,眼尾一挑:“掉出来了。” “什么?” 李修远下意识去看他藏在咖啡后面的东西,慌乱之中小小的方块真的掉在了地上。 “你的脑子。” 时晏走上前,不偏不倚踩住了那支录音笔。细微的电流声在他脚下响起,他万分嫌弃地抬起鞋尖,准确无误地把它送进了树坑下的一小滩水洼里。 “你!”李修远气得脸色铁青,“好啊,这就是W酒店的待客之道?” “哦。”时晏抽出钱夹,从纸币中挑出一张最小面额的50元,缓缓抽出来,在李修远几近冒烟的眼皮下又塞回去,转而从侧袋里摸出一枚硬币,用拇指弹出去。 李修远条件反射般去接,两掌合十夹住了,一看,面值一日元。 他气极反笑,狠狠咧着嘴角抬起头,时晏已经越过他往前走,懒洋洋地摆摆手,“不用找了。” 李修远捏紧了那枚一日元硬币,骨节和牙齿都因用力而咯咯作响,他对着时晏的背影大喊:“时总,我还备了一份大礼送你呢。” “自己留着吧。”时晏头也不回,“我没时间扔垃圾。” 他转过了大半个山坡,依旧不见贺铭的人影,边走边打他的电话,始终没人接听。后背上沁出一层汗,黏糊糊蹭过线衫,时晏颇为烦躁地扯了两下,用衣服扇风,结果适得其反,身体随着动作越来越热。 左前方传来一串手机铃声,他循着声音走过去,两部手机扔在一个敞口拉杆箱里。贺铭正抓着一把树叶,从半空往下撒,韩焱举着相机蹲在他旁边,还有一台从车上接下电源的鼓风机呼呼作响,完全盖过了来电铃声。 韩焱仰头扯着大嗓门吼:“这遍过了吧?” 站在他上方的贺铭露出一个如凉风般怡人的微笑,缓缓摇头,他伸出一根手指,做了一个“再来”的口型。 “时晏是给你下了蛊吗?”韩焱绝望地坐到地上,屁股刚碰到被晒得滚烫的地面又弹起来,端着相机云台的手却稳稳当当,一动不敢动,生怕有轻微的角度偏斜,又要“再来亿遍”。 “备选镜头都拍了仨了,你以前也没这么事儿啊。” 他老老实实又拍了一遍,扶着贺铭借力站起来,贺铭由他抓着胳膊,另一只手小心地去接机器。 “天杀的,我就知道你心里只有素材。”韩焱揉揉后腰,“只看画面质量高不高,根本不关心我拍的累不累,我腰都快断了!” 贺铭笑着把镜头盖合上,“明天航拍,给韩大师的腰放个假,专属座席,再配个360度包裹云感舒压软枕。” “你别说,我觉得这酒店枕头不错,你跟时晏商量商量,能不能送我一个?” “有点乙方的觉悟行不行,怎么还连吃带拿。”贺铭俨然已经成为W酒店的精神股东,“替你问问什么牌子,自己买一个得了。” “嘿我……” 韩焱后面的话没说出口,贺铭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时晏站在对面一棵树下,不知道等了多久。 “我先撤。”韩焱快速对时晏打了个招呼,悄悄退到贺铭身后,“餐厅等你。” 他飞也似地跑了,完全没听到贺铭在身后叫他等等。时晏走过来,贺铭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两步,关掉鼓风机,拔下电线一圈圈缠好,低着头问他:“去吃饭吗?我还要等一会儿。” 时晏应了一声,没动,等他慢吞吞把鼓风机放进后备箱,时晏还站在那里,贺铭探出半个身子,“不然你先走?” “等你。”时晏仍旧陪他在大太阳下站着,他的肤色很白,皮肤又薄,在太阳下面晒久了,脸和脖子上都泛着一层红。 贺铭叹了口气,打开副驾驶的门,又把遮光板拉下来,“来车里吧。” 他坐上驾驶座,门欲盖弥彰地开着,冷气开到最大,车里的温度依旧下降得很慢。时晏一条胳膊搭在车窗上,手指在边缘轻轻敲了两下,侧过脸看他: “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像在偷情?” “关上门像在审讯,我有点紧张。”贺铭这样说着,还是把门带过来,车门胶条妥帖地合上,时晏突然俯身靠近他,贺铭扫视车前窗和后视镜,四下无人,但他依然本能地后退,却很快碰到了座椅后背。 唰——时晏抽出安全带,干脆利落地插进搭扣,结结实实把贺铭捆在了驾驶座上。他捏着贺铭的下巴,阻止他四处张望,皮肤上因暴晒而染上的红晕已经完全淡去,冷白的一截脖颈上透出清晰可见的血管。 为了扣住贺铭,他此刻单膝半跪在两个座位中央的扶手箱上,上半身弓起,在本就不宽敞的汽车轿厢里拧出一个别扭的姿势,全身上下都写满了对贺铭躲他这件事的不爽。 “玩儿这么大吗?” 贺铭温顺地靠在椅背上,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时晏的嘴唇向下抿成一条细线,从制着他的手上的力道感觉,心里仍旧憋着气。贺铭垂在身侧的手摸到座椅调节按钮,向后一推,椅背平稳地向后放倒,让摁着他的时晏身体得以舒展。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方手帕,正是时晏当着许东云的面丢给他叫他自己擦干净的那块,现在被他洗过后在衣柜里放了一阵子,也染上了他衣物上的橙香。他抬起手,下巴仍旧搁在时晏掌心,轻轻柔柔地帮时晏拭掉额上的汗珠。 “别担心,我好好的,还在认真工作呢。” 时晏放开他,把手帕从他手里抽出来,回到椅子上坐好,随手把帕子塞进了胸前口袋。 “我看你比较担心。” “嗯。”贺铭打了个喷嚏,坦率地承认:“我不想别人议论你。现在谁和我走得近,别人背地里说的话都不会很好听。” 时晏调低冷气,连带着扫过他的眼风也显得不那么凌厉,他生硬挺着的背向后靠去,也放低了椅背,和贺铭变成平行状态,纡尊降贵地从他给的台阶上走下来,发出一声冷哼。 “我在哪里不被议论。” 胸口动了一下,那条饱经蹂躏的手帕又被贺铭从他口袋里抽出去,贺铭低着头,顺着原来的痕迹把它板正折好。 “那不一样。” “而且,我怕你有问题想问我。我还没想好怎么回答。” 他原本还怀着一丝侥幸,也许不必把自己最难看的一部分切开在时晏面前,但李修远的出现打破了他的幻想,从他决定踏进西汀的那刻起,就注定要面对过去的一切。 “我确实有事问你。” 贺铭应了一声嗯,仍旧低着头摆弄那方手帕,强迫症似地叠好又展开,直到新的折痕完全覆盖旧的。他的心也被反复折叠,屏息等着时晏的下一句话。 然而时晏只是问:“需要我做什么?” 他茫然地抬起头,“嗯?” 时晏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别的需要时间,但想把谁扫地出门还是很快的。” 这不是什么审讯,时晏没兴致扮演侦探或法官,就算要演,也是站在他这边。他不做中立方,不需要了解事实全貌就可以替贺铭撑腰,遵守承诺给他“兜底”。 “什么也不用做。”贺铭显而易见地松了口气,“一篇文章而已,很快就会被忘了。” 他眨眨眼,把叠好的手帕揣进了自己的口袋,“在你的地盘,我怕什么。” “有点乙方的觉悟行不行,怎么还连吃带拿。”时晏拿他打趣韩焱的话揶揄他,到底没再把手帕拿回来。 “你也知道这是我的地盘。”他迟疑了一下,抬起手摸了摸贺铭的头。 “解决不了就来找我。” “好。”贺铭握住他正要往回收的手腕,笑得有点无奈,“这是安慰吗?” “嗯。”时晏摸完也觉得这动作放在两个成年男人身上过于滑稽,他上次做这个动作,还是时安六岁的时候被花瓶绊了一跤后哇哇大哭。 他试图把手腕从贺铭手里抽出来,却被握得更紧。贺铭轻轻歪头,脸颊落在他手掌上,眼睛里的光暧昧不明。 “还有没有点别的?” 紧接着他就看时晏用另一只手掏出手机,在他眼皮底下打开转账界面,娴熟地输入一长串数字。 …… “时总。”贺铭抓着他的手,义正词严地叫停他:“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时晏去掉一位数,点了确认,六万六千六百六十六,非常吉利的一笔钱。 转完他抬起眼,动动被控制着的手,轻轻在贺铭脸上拍了拍。 “也就嘴上尺度大,我现在真让你在车里做,你敢吗?” “我不敢。”贺铭摇摇头,松开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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