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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员也注意到了，快步走过来询问：“这位小姐怎么了？需要帮忙叫救护车吗？” “她……她早上就喝了一杯黑咖啡……说……说要减肥……”同伴急得快哭了，语无伦次。 低血糖休克前兆！ 几乎是瞬间，林澈猛地站起身，动作快得带倒了椅子也顾不上扶，几步就冲到了那桌旁。 “让开一点，保持空气流通！” 他蹲下身，迅速检查小唐的状态：瞳孔对光反射尚可，但意识模糊，冷汗淋漓，皮肤湿冷，脉搏细速无力——典型的严重低血糖反应。 林澈扫向最近的咖啡店前台，那里通常都会摆放一些糖果或巧克力作为点缀或促销品。果然，在一个精致的藤编小篮子里，他看到几排独立包装的牛奶巧克力！ 他毫不犹豫一把抓起好几块，他迅速撕开其中一块巧克力的包装纸，因为急切，包装纸甚至被撕得有些破烂。 “张嘴！”他一手轻轻捏住小唐的下颌，让她微微张开嘴，另一只手直接将那块方形的牛奶巧克力塞进了她的嘴里，指尖不可避免地沾上了一点融化的巧克力。 “含着！别咽！用唾液慢慢化开！”林澈的指令清晰而简短。 巧克力富含糖分和脂肪，能快速提升血糖，牛奶巧克力更是比黑巧克力效果更快。 他又迅速撕开另一块巧克力的包装纸，掰下一小块，塞进小唐手里，对那个惊慌失措的同伴说：“扶着她，让她自己拿着，继续含着化掉！” 林澈抬头看向赶过来的店员，语速飞快但条理清晰：“麻烦给她一杯温糖水或者含糖饮料。” 店员被林澈一连串专业又果断的操作震住了，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啊！好！温糖水！蜂蜜！马上！”立刻转身跑向操作台。 林澈没有停手，他解开小唐西装外套最上面的两颗纽扣，让她呼吸更顺畅。然后半扶半抱着她，让她身体微微前倾，头部略低于心脏位置，以改善脑部供血。 他持续观察着她的呼吸、脉搏和意识状态。 温糖水和一小碟蜂蜜很快被店员端了过来。林澈接过温糖水，小心地喂小唐喝了几口。糖水顺着喉咙滑下，加上嘴里融化的巧克力，效果几乎是立竿见影的。 小唐急促的呼吸慢慢平缓下来，惨白的脸上开始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血色，按着胸口的手也稍稍放松了些，涣散的眼神重新聚焦，虽然依旧虚弱，但明显清醒了很多。她艰难地动了动嘴，含糊地说：“谢……谢谢……” “感觉怎么样？胸口还闷吗？头晕好点没？”林澈的声音放缓了些，但依旧带着职业性的询问。 小唐虚弱地点点头，声音细若游丝：“好……好多了……就是……没力气……” “血糖太低，身体透支了。巧克力继续含着，糖水慢慢喝完。”林澈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他这才低头注意到自己手上沾着的巧克力，有一些甚至蹭到了白色毛衣上。 “天啊！小唐！你吓死我了！”同伴这时才敢哭出声，紧紧抓住小唐的手，然后转向林澈，满脸感激和后怕，“先生！太谢谢您了！要不是您……” “她需要休息，最好能躺下。通知她的家人或者朋友了吗？”林澈站起身，擦了擦手。 “我……我马上给她男朋友打电话！”同伴赶紧掏出手机。 咖啡店的店长也过来了，心有余悸：“先生，真是太感谢您了！我们这边有员工休息室，可以让她去躺一会儿！我让人去准备点热牛奶！” “嗯，让她休息，补充能量，最好再吃点容易消化的食物。以后早餐必须吃，减肥也要保证基础能量摄入，尤其是不能空腹只喝黑咖啡。” 小唐虚弱地点点头，眼神里充满了感激和羞愧。 林澈刚准备起身离开，小唐的同伴女孩拉住了林澈的衣角，“诶,帅哥你是哪个部门的，真是太感谢你了。” 她的目光非常自然地在林澈胸前扫视，通常陆氏员工都会将工牌别在西装外套或衬衫上。 然而，林澈身上只有一件宽大的白色毛衣，胸前空空如也。 女孩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疑惑。 能在这个时间段出现在D座员工咖啡厅的，99.9%都是陆氏的员工或访客，访客通常也会有陪同且有临时访客牌，但林澈既没有工牌，穿着也过于随意…… “你……”女孩的疑问几乎要脱口而出，“不是我们公司的员工吗？”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探究，上下打量着林澈，尤其是他身上那件明显不属于这里氛围的宽大毛衣。 林澈被问得一僵，社恐的雷达疯狂报警。 “我……我……” 他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这个既非员工、又非正式访客的“特殊存在”。 总不能说“我是你们陆总家的病号，穿的是他的毛衣，下来喝杯热可可”吧？ “呃......这是我的工作卡。”林澈只能出此下策将程颐那张工作卡背面拿出来晃了晃，谁知道女孩眼疾手快按住了卡片的正面想要看看林澈是哪个部门的。 “程....程颐？”女孩看清楚了卡片上的名字，一副遭雷劈的模样。 这公司谁不认识程颐，陆隅的私人助理兼顾总裁办总助，结果这小子竟然这么明目张胆冒充程颐。 “.........” 两人对视了一眼，默契的沉默没说话。 林澈尴尬的挠了挠头发，“那个....没事我先走了。” ———— 林澈几乎是同手同脚地逃回了自己那个角落的位置，心脏还在因为刚才的“身份危机”咚咚狂跳。 他端起那杯已经彻底凉掉的热可可，猛灌了一大口，冰凉的甜腻滑过喉咙，稍微压下了点脸上的燥热。 “太尴尬了……”他小声嘀咕，把脸埋进冰凉的杯壁试图降温。 那个女孩认出程颐名字时瞬间瞪圆的眼睛和难以置信的表情，简直像慢镜头一样在他脑海里循环播放。 冒充总裁特助被抓包——这要是传出去，简直是陆氏今日头条级别的八卦！ 虽然他不是故意的……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算了，反正已经溜了，程颐应该会处理好后续……吧？ 他鸵鸟心态地想着，拿出手机，打算转移一下注意力。 手指习惯性地划开屏幕，点进朋友圈。第一条就是李秋意发的动态： 【李秋意】：凌晨三点下手术台，七点又被连环夺命call薅起来查房…[裂开]感觉身体被掏空！下周轮转到外科的兄弟萌，准备好迎接地狱模式了吗？记得带够咖啡续命！[咖啡][咖啡][咖啡] 配图是一张医院走廊窗外灰蒙蒙的天色，还有一个打满马赛克但依然能看出疲惫不堪的自拍。 林澈看着那条朋友圈，指尖顿住了。他才想起他的病休到下个星期就截止了，而休息的这一个月几乎是他这辈子过的最轻松的时间。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顶端弹出一条新消息提示： 陆隅：在哪？咖啡厅？ 林澈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他下意识地环顾四周，仿佛陆隅就站在身后不远处，那双深邃的眼睛能穿透墙壁看到他此刻的窘态似的。 他犹豫了一下，拿起手机对着自己面前那杯喝了一半的咖啡杯，“咔嚓”拍了一张照片发了过去。 照片角度随意，构图潦草，重点突出一个“我在喝东西”的状态。 几乎是照片发送成功的下一秒，陆隅的回复就跳了出来，速度快得惊人： 陆隅：衣服怎么弄脏了？ 林澈的目光落在陆隅的消息上，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毛衣袖口那块显眼的棕褐色污渍。照片的一角刚好把毛衣污渍拍了进去，不点放大看也很明显。 林澈用食指和拇指指腹在那块污渍上用力地搓了搓，指尖传来一点黏腻的触感。 然而，非但没搓掉，反而因为巧克力的油脂和糖分在细腻的羊毛纤维里晕染开来，那块污渍的面积肉眼可见地……变大了！颜色也更深了些，从一小点变成了一小片刺眼的棕褐色地图。 “…….....” 林澈盯着那片“扩张”的领土，彻底无语了。他有点气恼地又用力蹭了两下，结果毫无悬念——污渍面积再次喜提“扩建”。 挫败感涌上来，还带着点对自己笨手笨脚的嫌弃。他放弃了，颓然地放下手，指尖还沾着一点被蹭下来的巧克力痕迹。 算了，毁灭吧！反正陆隅都看见了，也问起来了，这破污渍还越弄越糟。 他靠在椅背上，对着那片“战损”区域，有点自暴自弃地拿起手机，慢吞吞地打字回复： 林澈：……巧克力。蹭到了。 他顿了一下，看着那片顽固的污渍，又补了一句，带着点破罐破摔的坦诚： 林澈：越搓越脏。[裂开表情包] 而这一边正趁着会议空隙给林澈发消息的陆隅看着屏幕上那个裂开的表情包，隔着屏幕都可以想象到林澈埋头搓毛衣的可爱模样。 “陆...陆总？”战略合作伙伴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陆隅盯着手机笑的一副不要钱的摸样。 “嗯？”陆隅头从手机屏幕上抬起来的时候，脸上的笑意还没有收完，明晃晃的笑意给一张棱角分明的俊脸更添了几分好看。 吞咽口水的声音——“咕咚” “可.....可....可以签合同了。”对方将合同推到陆隅的面前，陆隅一秒没有犹豫大手一挥签下了自己的龙飞凤舞的名字。 “合作愉快。”陆隅甚至心情大好的添了一句。 “陆总....这是有好事？”对方和陆隅合作这么多年，深知这位年轻巨擘在商场上向来是喜怒不形于色。 不管多大的生意谈成，陆隅顶多也就是公式化地点点头，说一句“合作愉快”。 ——然而像刚才那样，签合同时嘴角噙着压不下去的笑意，眼神柔和得能滴出水来的样子，简直是破天荒头一遭！ 这甚至让陈董怀疑自己签的是不是一份价值数十亿的战略合作协议，而不是什么中了头彩的彩票。 陆隅将签好的合同递给旁边的程颐，闻言抬眸看向陈董。 他脸上的笑意并未完全收敛，深邃的眼眸里还残留着刚才看手机时那种近乎宠溺的暖意，“嗯？” 他修长的手指随意地在光滑的会议桌面上点了点，那份睥睨商场的冷峻气场似乎被刚才的笑意融化了不少，显得…… 竟然有些平易近人？陈董觉得自己可能眼花了。 陆隅的视线扫过陈董充满探究和难以置信的脸，又仿佛不经意地掠过会议桌对面其他几位同样被刚才那一幕惊得有些走神的高管。 他沉吟了不到一秒，唇角那抹弧度反而加深了些许，带着一种罕见的分享私人情绪的慵懒口吻，低沉的嗓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清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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