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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隅小心地剥开了红薯外面一点焦脆的皮，他用小勺子挖了一小块，仔细吹了吹，递到林澈唇边。 “尝尝，看看还是不是那个味儿？” 林澈从毯子里伸出手，却没有接勺子，而是就着陆隅的手，微微倾身，小心翼翼地咬住了那一小块红薯。 他慢慢地咀嚼着，长长的睫毛低垂着，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柔和的阴影。 陆隅耐心地喂着他，看着他小口小口地吃，时不时用指腹擦掉他唇角沾上的一点红薯。 “来把这个拿着敷一下眼睛。”陆隅空出一只手将刚刚准备的冰水递给林澈，隔着厚厚的棉布有丝丝的凉意也不会太冰。 一个举着冰水敷着红肿的眼睛安静地吃，一个专注地喂。 陆隅看着林澈终于恢复了些许血色的脸颊和满足的眉眼，将最后一点红薯瓤喂进他嘴里，轻声问： “甜吗？” 林澈咽下了最后一口红薯，伸出舌头舔了舔沾着一点牛奶的唇角，很轻很轻地“嗯”了一声。 陆隅放下碗勺，俯身过去，额头抵着林澈的额头，鼻尖蹭着他的鼻尖，轻轻的在林澈的唇上吻了一下，含着笑意说道，“澈澈吃饱了，是不是该老公吃了？” 林澈招惹陆隅的结果就是，一晚上换了三次被套。
第65章 林澈自始至终都是心甘情愿。 医院里一如既往地忙碌。 林澈刚换好白大褂走进科室，护士站的几个小护士就齐刷刷地抬头看了过来，眼神微妙。 “林医生，今天怎么穿这么严实呀？” 护士小张笑眯眯地凑过来，眼神在他高领毛衣上转了一圈，“平时不都穿衬衫的吗？” 林澈面不改色，低头翻着病例本：“降温了，怕冷。” “哦——” 小张拖长了音调，笑得意味深长，“可今天天气预报说最高温有10度呢，林医生这么怕冷啊？” 旁边的护士小林也跟着起哄：“是啊是啊，而且林医生你耳朵怎么这么红？是不是发烧了？” 林澈：“……” 小张笑嘻嘻地凑近，压低声音，“该不会是……家里那位太热情了吧？” 林澈耳根一热，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 林澈刚处理完一个急诊患儿，正低头写着病历，护士小林匆匆推门进来："林老师，外面有个人找你。" 他头也没抬："让他挂号排队。" 小林犹豫了一下："他说……他是您弟弟。" 林澈手中的笔尖一顿。他抬起头，目光透过诊室半开的门缝，看到了站在走廊上的林漾——额头上裹着纱布，嘴角却挂着熟悉的讥讽笑容。 林澈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让他滚。" 小林被这冰冷的语气吓了一跳，正要转身去传话，林漾却已经自己推门走了进来。 "哥，这么冷淡啊？" 林漾慢悠悠地踱到诊桌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林澈，"爸生病了，你不去看看？" 林澈合上病历本，面无表情："记得死了再来通知我。" 林漾嗤笑一声，俯身撑在桌面上："去看看吧，感觉真的要死了。"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明显的恶意，"你也是爸的儿子，不可能这么狠心吧。" 林澈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声音冷的像冰，"滚出去。" 诊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林漾直起身，耸了耸肩："行，我在外面等你。" 他说完，真的转身走了出去。 一整个上午，林漾就那样靠在诊室外的墙边等着。 他额头上的纱布渗着淡淡的血迹，脸色苍白，却始终挂着那抹让人不舒服的笑。 路过的护士和病人都忍不住多看两眼，窃窃私语。 "那人谁啊？怎么一直站在林医生诊室外面？" "听说是林医生的弟弟……" "啊？那怎么头上还带着伤？" 林澈强迫自己专注于眼前的病人，但余光却总能看到那道阴魂不散的身影。 直到中午休息时间，最后一个病人离开，林澈终于忍无可忍地推门而出。 "你到底想干什么？" 林漾懒洋洋地直起身："不是说了吗？爸病了。" 他掏出手机，调出一张照片——病床上的林振邦插着氧气管，脸色灰败。 "看见没？这次是真的。" 林澈瞥了一眼照片的人，面色仍然如常，转身就走，"与我无关。" 林漾却突然抓住他的手臂："林澈！" 林澈猛地转身甩开林漾的手，力道大得让对方踉跄了一下，“你他妈不要碰我！” 林漾站稳后，脸上的假笑终于绷不住了，眼神阴沉下来："林澈，你他妈装什么清高？你以为攀上陆隅就了不起了？" 他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带着恶意的挑衅："把老子惹毛了把你们一起拖下水。" 林澈的瞳孔微微一缩，但很快又恢复冷漠："我说了，死了再来通知我。" 他转身要走，林漾却突然一把拽住他的白大褂后领，力道大得几乎要勒住他的脖子—— "你他妈——" 林澈猛地回身，一拳狠狠砸在林漾脸上！ "砰！" 林漾猝不及防，整个人撞在墙上，额头上的纱布瞬间渗出血迹。 他捂着脸，不可置信地抬头："你打我？" 走廊上的护士和病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冲突吓了一跳，有人尖叫出声。 林澈的手指攥得发白，胸口剧烈起伏，眼神冷得吓人："林漾，我警告过你，别碰我。" 林漾擦掉嘴角的血，突然笑了："怎么，戳到你痛处了？"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眼神阴鸷："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恨爸，恨我，恨整个林家——但你最恨的是你自己！" "因为你妈疯了，你救不了她！因为你明明恨透了林家，却还得靠林家的钱养你妈！" 林漾的声音越来越大，带着扭曲的快意："林澈，你装什么高尚？你他妈就是个——" 林漾嘴角还挂着挑衅的笑，他以为林澈会像从前一样克制地推开他，或是冷言相向。 可他错了。 林澈修长的手指缓缓解开白大褂的纽扣，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漏进来，在他冷白的侧脸上投下细碎的光影。 "你........"林漾刚开口，领口就被突然一把攥住。 林澈的手劲大得惊人，冰凉的指尖擦过林漾的喉结。他拖着不断挣扎的林漾往办公室走，拖拽的过程中林漾的皮鞋在地板上发出杂乱无章沉闷的声响。 护士站的惊呼声被砰然关上的门隔绝在外。 "你疯了吗？"林漾撞在办公桌上，桌子上的笔筒咣当倒地。 林澈没说话，反手锁门的咔嗒声让林漾后背发凉。 第一拳落在腹部时，林漾闻到了血腥味。 倒在地上的时候他这才看清林澈的眼神，落下的每一拳都干脆利落，但都精准的避开了要害，却疼得钻心。 林漾蜷缩在墙角，昂贵的西装沾满灰尘。他看见林澈的指关节泛红，毛衣袖口溅上血点，却依然整洁地挽在小臂处。 林澈慢条斯理地整理袖扣，俯身在林漾耳边说："走吧，弟弟，去看看亲爱的爸爸。" 林澈拉开诊室门时，走廊上的护士和病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他白大褂搭在臂弯，毛衣袖口沾着零星血迹，领口被拉扯的微敞露出锁骨上若隐若现的齿痕。 林漾踉跄着跟在他身后，昂贵的西装皱得像抹布，额角纱布渗出的血迹在苍白的脸上格外刺目。 他捂着腹部，每走一步都疼得龇牙咧嘴。 "林.......林医生..."护士小张吓得往后退了半步。 林澈从她身边经过时，身上还带着未散的戾气。他修长的手指按了下电梯按钮，金属表面映出他冷峻的侧脸。 "叮——" 电梯门开，里面的人看见这架势纷纷避让。 林澈迈步进去，林漾瑟缩着跟上。林澈盯着楼层显示屏，镜面反射里能看到林漾正用袖子擦脸上的血。 "再擦，"林澈突然说，"我就让你把那些血咽回去。" 林漾的手僵在半空。 十二楼到了。走廊尽头的VIP病房外站着两个保镖，看见林漾这副模样都变了脸色。 "二少爷！" 林澈看都没看他们，径直推开病房门。消毒水味扑面而来，心电监护仪的滴滴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病床上的林振邦比照片上还要憔悴，氧气管插在鼻间，手背上满是针眼。听到动静，他浑浊的眼睛缓缓睁开。 林振邦的目光从满脸是血的小儿子身上移开，落在门口的林澈身上。他嘴唇颤抖着，氧气面罩上泛起白雾，却吐不出半句话。 林澈站在床边，白炽灯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冷硬的阴影。他忽然轻笑一声，"听说您要死了，我来看看，是不是真的。" 林澈掀起林振邦的被子，视线冷冷的扫过他包扎的伤口，又淡然的从林漾的额头上扫过，扯着冷笑讥讽说道，“这是狗咬狗？” 林澈的手指按在林振邦的锁骨上，力道大得让病床都跟着颤动。监护仪上的心电图疯狂跳动，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别激动啊，爸。"林澈的声音温柔得可怕，"您这样...会死得更快。" 林振邦浑浊的眼睛里布满血丝，氧气面罩上凝结的水雾越来越浓。他颤抖着抬起手，想要按呼叫铃。 "啪——" 林澈一把拍开他的手，金属铃铛滚落在地。他转头看向缩在墙角的林漾，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怎么？现在知道怕了？" 林漾的西装领口还沾着血迹，他死死盯着监护仪上疯狂跳动的数字，嘴唇颤抖。 病房里突然安静下来，只有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林澈俯身凑近林振邦的耳边，轻声道："听见了吗？这是您的心跳。一下，两下...多脆弱啊。"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划过林振邦脖颈处的静脉，"就像当年我妈躺在ICU里一样。" 林振邦的瞳孔骤然收缩。 "不过您放心，"林澈直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袖口，"我不会让您这么容易死的。" 门突然被打开，林漾的亲生母亲出现在门口，一如既往的精致，林澈都忘了有多久没见过戚玉琴了。 “小澈....求求你....”人还未踏进来，戚玉琴的声音已经颤抖的不成样子。 她精心打理的卷发散乱地贴在脸上，昂贵的香奈儿套装沾满了灰尘。 "求求你...救救我们..."她颤抖着抓住林澈的裤脚，精心保养的指甲断裂了几根，"我们真的走投无路了..." 林澈站在原地没动，眼神冷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戚玉仰起满是泪痕的脸，妆容早已花得一塌糊涂："公司...公司被人截了所有项目...银行催债...供应商堵门..."她哽咽着，"那些人...那些人手里有把柄...你爸...你爸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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