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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老师也蹲下身，拿出一个会唱歌的小恐龙玩具：“安安你好呀，喜欢小恐龙吗？我们一起玩好不好？” 陆予安看看林澈鼓励的眼神，又看看王老师手里新奇的小恐龙，终于慢慢松开了抓着林澈裤子的手，小幅度地点了点头。 林澈把陆予安的小行李箱交给老师，又仔细交代了几句这才站起身。 他看着王老师牵着陆予安的小手，慢慢走进活动区，小家伙一步三回头地看他。 林澈站在门口，没有立刻离开。他看到陆予安被老师带到积木区，一个小女孩主动递给他一块积木，小家伙犹豫了一下，接了过来。虽然小脸上还带着点懵懂和初来乍到的怯意，但至少没有哭闹。 他稍微放下心，这才转身离开幼托中心，快步走向自己的诊室。他需要尽快处理完上午的病人，这样才能准时来接安安去吃舒芙蕾。 ———— 陆隅到公司的时候，程颐汇报完今天的安排才发现办公室安静的出奇。 “陆总，今天...安安没跟来？”程颐的目光下意识扫过陆隅身后，又落到办公室角落里那个专为陆予安准备的小游戏角——此刻那里空荡荡的，只散落着几个色彩鲜艳的积木块，显得有些冷清。 陆隅脱下大衣挂在衣架上，动作利落，闻言也只是淡淡“嗯”了一声。 “对了陆总，上次您让我跟进的那个项目，对方负责人希望能尽快约您当面再谈谈细节，您看……” 陆隅抬起头深邃的目光扫过程颐，微微颔首：“可以，你安排时间。另外，下午的跨部门会议压缩到一小时，重点明确下一步分工就行，不必要的细节讨论跳过。” “明白。”程颐立刻应下，心中了然，这效率至上的指令，完全符合陆总的办事效率。 “还有一件事.....”程颐看了一眼紧闭的办公室门，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谨慎，“陆总，我收到一些消息，陆迟……好像回来了。” 陆隅原本正拿起一份文件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的目光落在程颐脸上，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将文件放回桌面，身体向后靠在宽大的椅背上，指尖在光滑的红木扶手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叩着。 “陆迟？”他的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明显的波澜。 “是。”程颐点头，语速不快，确保信息清晰，“消息来源比较可靠。他应该是前几天入境的，目前似乎住在西区那边。他母亲……也跟着回来了。” 程颐顿了顿，补充道，“陆总，陆晟恒……这些年一直没什么动静，陆迟突然回国，而且是在这个时间点……” 他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陆隅大伯陆晟恒当年与家族闹得极不愉快，尤其是和陆隅父亲这一支，几乎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 陆迟跟着母亲出国多年杳无音信，此刻突然现身，很难不让人联想到他背后那位失势却未必甘心的大伯是否有什么动作。 “知道了。”陆隅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找人看着他，不必惊动，弄清楚他回来的目的，见了什么人，落脚点在哪。所有动向，第一时间报给我。” “明白，陆总。”程颐立刻应下，心里松了口气。 陆总的态度就是定心丸，警惕却不慌乱。 “还有，”陆隅的手指停止了轻叩，目光变得更深邃，“查一下，他和他母亲名下的账户，近期有没有大额异常进出。尤其是海外的。” “是！”程颐心中一凛，这指向性更明确了。 “陆晟恒那边……让人也留意着。这么多年了，他应该明白，有些线，碰不得。” 程颐肃然：“我会安排妥当，陆总放心。” 陆隅“嗯”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就在程颐准备转身要开门时，陆隅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中午……帮我订两份舒芙蕾，送到林澈医院。”他顿了顿补充道，“要刚出炉的。” 程颐脚步一顿，随即了然，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好的，陆总。保证安安少爷和林医生吃上最热乎的。”说完他轻轻带上了门出去了。 —— 林澈刚处理完上午最后一个病人，看了眼时间卡得正好。 他脱下白大褂，脚步轻快地走向幼托中心。刚到门口，就看到王老师牵着陆予安的小手等在门边。 “林医生！”王老师笑着打招呼，“安安可棒了，上午都没哭，就是不太爱说话，看着小朋友们玩。” 陆予安一见到林澈，原本还带着点拘谨的小脸瞬间亮了起来，他挣脱王老师的手，迈着小短腿就扑了过来，紧紧抱住林澈的腿，小脑袋埋在他腰间蹭了蹭，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委屈：“小舅！” 林澈的心立刻软成一滩水，赶紧蹲下来把他抱了个满怀，亲昵地蹭蹭他的小脸蛋：“安安真棒！小舅来接你啦！走，我们去吃好吃的！”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甜意”甜品店制服的小哥快步走过来，手里提着一个印着精致Logo的保温袋，礼貌地询问：“您好，请问是林澈林医生吗？” 林澈愣了一下：“我是。” “陆先生给您和小朋友订的舒芙蕾，刚出炉就送来了，请趁热享用。”小哥笑着将保温袋递过来。 林澈瞬间了然，是陆隅。他接过袋子，沉甸甸又带着温热的触感，浓郁的蛋奶香气似乎已经透过保温袋丝丝缕缕地飘了出来。“谢谢，辛苦了。”他道了谢。 低头一看，怀里的陆予安眼睛都直了，小鼻子使劲嗅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紧紧粘在保温袋上，刚才那点小委屈早被抛到九霄云外，只剩下满满的期待：“舒芙蕾！”他记得可牢了！ “对，舒芙蕾！”林澈笑着捏捏他的小脸，“我们先去食堂吃饭，吃完饭再吃甜点，好不好？” “好！”陆予安答得飞快，小手已经迫不及待地去够那个袋子。 医院食堂里林澈找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坐下，把陆予安安顿好。 他先打开保温袋，里面是两个精致的圆形纸盒，还贴心地附了一张小小的便签，上面是程颐熟悉的字迹：“陆先生吩咐，务必趁热。祝安安少爷用餐愉快。——程颐” 林澈小心地打开其中一个纸盒的盖子，一股更加浓郁、温暖的甜香瞬间弥漫开来。 金黄色的舒芙蕾蓬松得像一朵柔软的云，微微塌陷的中心散发着诱人的光泽，上面还撒着细细的糖霜。 陆予安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小嘴微张，发出小小的“哇”声，小勺子都握紧了。 “先吃饭，安安，”林澈把盖子虚虚盖上，压下那诱人的香气，把儿童餐盘推到他面前，里面是特意让食堂阿姨准备的小份蔬菜、软嫩的蒸蛋和几块切小的鸡肉，“吃完饭，舒芙蕾就是奖励。” 陆予安看看餐盘，又看看那盖着的舒芙蕾盒子，小脸上写满了挣扎。 他努力把目光从甜点上撕开，拿起小勺子，开始对付餐盘里的食物，吃得比平时在家还要认真，小嘴塞得鼓鼓囊囊，眼睛时不时瞟一眼旁边的保温袋。 “安安陪小舅吃饭，小舅也饿了。”林澈忍着笑，自己也端过餐盘吃起来，用行动带动小家伙。 陆予安似乎被“陪小舅”这个说法说服了，点点头，努力加快速度。虽然过程有点艰难，但最终他的小餐盘还是见了底。 “安安真棒！都吃光了！”林澈立刻表扬，然后郑重地打开了两个舒芙蕾的盒子，把其中一个推到陆予安面前，又递给他一个更小的儿童勺，“现在，可以享用我们的奖励了！” “好吃吗？”林澈也尝了一口，确实美味。 “嗯！”陆予安用力点头，含糊不清地说，“甜甜的！软软的！” 林澈看着他无忧无虑享受甜点的样子，心里也暖暖的。他拿出手机，对着正埋头苦吃、嘴角还沾着一点糖霜的小家伙拍了一张，发给了陆隅。 配文：【任务完成！甜点安抚成功，小太阳满格复活！】 林澈刚回复完消息脸上的笑还没来得及收回，就看见周序然端着餐盘站在桌前。 周序然应该是刚下手术，身上的紫色洗手衣还没有脱，手腕处口罩被随意挂着，脸上还依稀可见口罩的压痕。 “介意一起吗？”周序然抬了抬下巴，示意林澈对面的空位，声音带着点手术后的微哑。 林澈的笑凝固在嘴角，环顾了一下四周全是熟悉的人，周序然这样大喇喇的站在这桌子前也不像话。 依照他的性格肯定是非坐这儿不可。 林澈收起了笑，一脸严肃的把陆予安面前吃了一半的舒芙蕾盒子往他那边拢了拢，免得被碰到。 周序然放下餐盘坐下，目光很自然地就落在了正用小勺子专心致志挖着舒芙蕾、小腮帮子鼓鼓的陆予安身上。小家伙吃得非常投入，长长的睫毛低垂着。 “林老师，对我敌意就这么大？”周序然的目光从陆予安身上落到林澈身上，只见对面自从自己出现在面前就全程保持着一张冷脸。 林澈没接他的话茬，只是垂下眼睑专注地将陆予安面前那个吃了一半的舒芙蕾盒子仔细盖好，再稳稳地放进保温袋里。他动作很快，带着一种无声的疏离。 周序然的目光沉甸甸地落在林澈低垂的侧脸上，试图从那细微的表情里捕捉到什么，但林澈的眉眼平静无波，仿佛面前坐着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林老师，”周序然的声音放低了些，带着手术后的微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我只是想找个地方吃饭，正好看到你们。” 他拿起筷子，拨弄了一下自己餐盘里略显寡淡的菜色，“医院的食堂，总不会也分你的地盘我的地盘吧？” 这话里带着点周序然惯有的难以完全收敛的锐利。他试图用这种半开玩笑的方式打破林澈筑起的冰墙。 林澈终于抬眼看他，不过那双清亮的眼睛里依旧没有任何温度。他没理会周序然那句带着刺的话，只淡淡地说：“周医生随意。” 言下之意，你爱坐哪坐哪，与我无关。 空气像是凝固了，只剩下陆予安用勺子刮着纸盒边缘、努力想把最后一点点香甜的舒芙蕾碎屑都挖干净时，勺子与纸盒摩擦发出的细微沙沙声。 周序然拿着筷子的手顿了顿。他看着林澈那张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脸，再看着那个对周遭微妙气氛浑然不觉、只专注对付甜点的小豆丁，一股难以言喻的烦闷和无力感涌上心头。 他夹起一块寡味的清炒西兰花，却迟迟没有送入口中。 周序然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再次飘向林澈，看着他细心地帮陆予安擦掉嘴角沾着的一点糖霜，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
第87章 "让你们去发挥一下专业特长？” 就在这时邻桌刻意压低的议论声，清晰地钻进了林澈和周序然的耳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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