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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犹豫再三,还是俯身在仇跃额头上也吧唧一口,把氛围扭转成孩童的嬉闹,“你这是小孩子撒娇。” 仇跃很想反驳,但他对同性恋的了解太少,拗不过始终顾左右而言他的郁棘。 也就是从这一天起,仇跃明显感觉到郁棘的疏远。 避嫌的人总会装作无事发生,郁棘还像往常一样,寒暑假都和仇跃呆在一块儿,带着他打游戏、看番,或者出门跑步,但……他连“小跃”都没再叫过。 一直别扭地叫着“弟弟”,仿佛要靠名字把尴尬的回忆隔离。 但仇跃的眼神始终黏在郁棘身上。 等仇跃上了高中,两人的联系也越来越少,仅有的短暂假期,郁棘也总找社会实践、或实习的借口,躲开仇跃的邀请。 他很忙,忙得连游戏上号的时间都没有,忙得连仇跃的消息都一连好多天不回。 可生日总无法避开。 长辈是他们这一生都无法抹去的联系,生日当天两家人一起吃饭,更是延续了十多年的习惯。 仇跃高考出分的第二天,刚好是郁棘的22岁生日。 仇跃蹲在四合院门口,等到郁棘的身影出现,立刻起身拿出准备好的礼物,“生日快乐,哥。” “谢谢……弟弟。”这称呼郁棘说了十年,划过喉咙的时候,仍然带着别扭。 “高考出分了?”郁棘和他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一起踏进院子。 “嗯,我想去林……”仇跃鼓起勇气。 “我休学了,”郁棘打断了他,把他拉回门边,但轻触手腕的指尖转瞬即离,“也不一定会再复学,所以你不用非要跟我上一样的学校。” 仇跃紧紧攥住拳头,试图让自己冷静,“为什么?” “对不起,其实……应该在你高考前就说这件事的,我不知道你为了上林大有没有控分,但如果你本可以去更好的学校,我不希望你因为我放弃。”郁棘叹了口气。 “跟这些没关系,我问的是,你为什么躲着我?”仇跃抬起他的下巴,强迫郁棘与自己对视。 “我没有躲着你,你也知道我很忙。”郁棘下意识反驳。 “休学了也很忙吗?”仇跃瞬间捉住他的漏洞。 “要……要治病,要办各种材料,”郁棘脑子一片空白,“要想如果我真的不上学了,以后该怎么办。” “这些都不是原因,你就是躲着我,”仇跃冷笑了一声,“因为你心里有鬼。” 郁棘偏头躲过他的手,没能再说出一句话。 “我出柜了,”仇跃闭上眼睛,破罐子破摔,“我跟姥姥和我妈说,我喜欢的人是你。” “什……么?”郁棘猛地抬头,差点儿没反应过来。 “我喜欢你,你再怎么躲我,疏远我,降低你对我的影响,”仇跃把他有些滑落的眼镜戴回去,“都没用的,我就是喜欢你。” “还要我再说一遍吗?”仇跃稳稳托住镜腿,手指却没从他耳尖离开。 “不用,”郁棘抽了一口气,“回去吃饭吧。” 郁棘拿起仇跃送他的礼物,连拆都没敢拆,直接拉着他走进了餐厅,同姥姥和俞夏寒暄起来。 郁棘说是过生日高兴,破天荒地开了瓶酒,一杯一杯地喝起来,但郁大夫和俞夏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儿了,齐刷刷地转头朝仇跃使眼色。 仇跃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整顿饭的氛围称得上窒息。 姥姥始终不信邪,开口调节气氛:“小跃出分了吧,想报什么学校啊?” “林大。”仇跃一秒都没犹豫。 餐桌的空气又停滞了一瞬。 “你……认真的?”俞夏顿了顿,打破尴尬。 但餐桌上的四个人都知道,她问的是另一个问题。 “我认真的。”仇跃的眼神始终落在郁棘脸上,一瞬不曾挪动。 但郁棘不敢抬眼,他端着酒杯咕嘟咕嘟一口气喝干,再从酒瓶倒酒时,已经只剩几滴残液。 他并不算能喝,没一会儿就晕晕乎乎起来,姥姥便让仇跃帮忙扶他进屋休息。 但郁棘说:“我想回家。” 姥姥和俞夏对视一眼,“那……小跃你送送他。” 算是默许。 仇跃一下出租车,就半搂半抱地将装醉的郁棘拽进浴室,轻轻放在小沙发上,半跪着,缓缓解开他衬衫的扣子。 因酒精微微泛红的大片肌肤露出来。 郁棘双眼紧闭,但不停颤抖的睫毛出卖了他。 “郁棘,”仇跃没再叫哥,像他无数次在房间里偷偷叫的那样,喊出了他的名字,“你在害怕什么?” “别跟我装醉,”仇跃垂头靠近他的脸,“你要真睡着,我会偷亲你的。” 郁棘立马睁开了眼。 仇跃仍然在等他的回答。 “你……”郁棘看着他认真的表情,定了定心,“小跃,你分得清这是什么感情吗?我不希望你是受到我的影响,才……” “你问我分不分得清?”仇跃笑了一声。 他直接拽过郁棘的手,按在某个坚硬物体上,“我第一次梦遗是梦见你没穿衣服,之后每一次自己解决想的都是你,喊的都是你的名字,我想亲你,想抱你,想和你做,想看你因为我意乱情迷……甚至现在,我只是帮你脱个衣服就能硬,你觉得我还分不清吗?” “你……还小,你只是……雏鸟情节。”郁棘绞尽脑汁想着借口,试图忽视手中的触感。 “我不小了!什么雏鸟情节都是放屁,我只知道,从我开窍之后,我满脑子想的只有你,我爱你,我爱你有错吗?”仇跃把他的手按得更紧,滚烫的呼吸落在郁棘的脸颊,“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一是亲亲它,二是亲亲我。” “我都不想选。”郁棘闭上了眼睛。 “那就换我来。”仇跃扳起他的下巴。 对准他的嘴唇,严丝合缝地覆上去。 郁棘没有再躲。 纵容着仇跃的侵入。 仇跃撬开他的齿关,探入泛着浓重酒味儿的口腔,急促而强势地翻搅着,连呼吸的气口都不给他留,吻得他几乎缺氧,大脑昏昏沉沉的,衬衫不知道怎么被完全脱掉。 空气里传来一道拉链声,仇跃跪在他腿间,张嘴含住了他。 而装醉的小鸡很不争气。 “我不一样,我两个都要选。”仇跃抬眼盯着他,从礼物盒里拆出一包液体。 他从送礼物时就做好了准备。 漫漫长夜由此开始。 没人再管对错。 第57章 向导(一) 郁棘将摄像头对准古朴的木窗,放大再放大,直到图像中出现细密的雨丝,才从自然截取这一幕景色,发进他和仇跃的日记群。 【演技】:[图片] 【演技】:4月7日早上5点20分,鹰崖山在下雨。(桥洞初遇五周年!我特意卡点起床的,厉害吧[墨镜]) 【演技】:树叶已经密密麻麻的了,空气很好闻,像你刚洗过澡朝我走过来,有点儿想你。 郁棘发完消息就准备换身衣服出门,但手机嗡嗡两声,是仇跃秒回的信息。 【海阔凭鱼跃】:你想的是哪种刚洗完澡? 【演技】:滚蛋,看不着又吃不着的,别勾我[中指] 【海阔凭鱼跃】:不一定哦~ 郁棘手套戴到一半,被他这句弄得莫名其妙,干脆叼着手套往下拽,给他拨了个视频。 “不一定是什么意思?”郁棘把严严实实的登山裤褪回膝盖,才把手机撂在支架上,重新穿。 “嘶——”仇跃还躺在床上,不自然地换了个姿势,“大早上的你给我看这个?” “怎么了?”郁棘面不改色地系上腰带,“反正你又吃不着。” “你今天要进山?”仇跃在手机那边拨了两下,不知道在看什么,“能不能缓一个小时再去?” “不能,”郁棘戴好眼镜,朝摄像头勾起一抹坏笑,“而且,我不在电话里干这些。” “放屁,你出差这几周干的还少吗?”仇跃隔空给了他一拳,“半小时行不行?” “不行,一日之计在于晨啊,”郁棘收拾好装备,带仇跃一块儿出了门,“快看点儿绿色无污染的大自然。” 春雨极细,落在皮肤上像温柔的抚摸,郁棘干脆摘掉帽子,仰头感受这片刻的宁静。 “这景可治不了我的色心,”仇跃盯着他脖颈线条,咽了咽口水,“得你治。” “所以你今天什么时候到?”郁棘仍然仰着头,随意地开口。 “十……”仇跃强行咽下后半句,后知后觉整场电话全是郁棘下的套,“谁说我要去了?” “十点多少?火车站还是汽车站?”郁棘审视地盯着他。 “十点二十,火车站。”仇跃叹了口气,放弃挣扎。 郁棘满意地绕出镇子,从小路进山,“那个提前进组的师弟,就是你?” “啧,我还想给你个惊喜的。”仇跃挠了挠头。 “给人惊喜,就别留那么明显的伏笔啊。”郁棘轻笑道。 其实提前进组一般也就读读文献,杨教授很少会让学生直接来出差,但……估计是仇跃鬼话连篇地说什么他是鹰崖山人顺便回老家看看还能给师兄做做向导,软磨硬泡磨来的机会。 不过进山这条小路,的确是仇跃告诉他的。 这向导当的很称职。 郁棘要记录灌木的生长状况,便把手机放在靠近心脏的口袋,露出摄像头,从仇跃的视角看,好像自己变成小小的一只,被郁棘装在兜里一起出门。 虽然只能看见郁棘被手套包裹的手,偶尔还会被衣服遮住视线,不过仇跃自从写完论文,就乐此不疲地天天跟着。 两个人距离很远,但心很近。 “你怎么还没出发?”郁棘抬手看了眼表,七点半,“再不出门赶得上车吗?” “放心,相信你前体育生男朋友的速度。”仇跃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起来,随手撸了把警长。 “嗯嗯嗯,你快得很,快让警长看我一眼,”郁棘找了个光线好的地方,摘下口罩,“警长~你旁边这只猫有没有欺负你?” “没有没有~小跃哥哥对我可好了~”仇跃捞着警长的爪子摆摆手,夹着嗓子说。 警长“喵”的很嫌弃。 “噗,”郁棘被他逗乐了,笑得都有回音,“嗯,小跃哥哥要出门了,他会找人照顾你的。” “你点我呢,”仇跃啧了一声,“我这次是早就联系好家政,才来给你惊喜的。” “嗯,小跃哥哥乖。”郁棘在屏幕上摸了摸警长的头。 几周不见,他完全按捺不住扑到警长肚子上的念头,也完全克制不住对仇跃的思念。 像连绵的细雨,轻轻落在人身上。 “别难受,”仇跃替他完成心愿,把警长压成饼,往自己衣服上按,“我不换衣服了,带点儿警长的毛过去给你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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